院门关好,院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姜穗转身往厨房里走,“先吃早饭。”
周岩青看着她的背影应了声,“好。”
安安跟在她身后,“娘,我要吃玉米饼子。”
周岩青将跟着进了厨房,灶膛的已经快燃尽,香气从锅盖缝隙冒出,丝丝缕缕香气勾人。
姜穗掀开盖子准备把玉米饼夹出来,周岩青主动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碗,“我来。”
手指相触,姜穗惊得缩回手,大碗脱手,好在周岩青反应快接住。
姜穗尴尬的推开他,走到桌边坐下。
周岩青很快端着玉米饼出来。
安安疯狂吸鼻子,刚放下就迫不及待拿起一个,刚碰到就被烫得松了手。
姜穗拉过她的手吹了吹,“别急,刚出锅很烫。”
等玉米饼不怎么烫了,她才拿起一个撕开一半递给安安。
“慢点吃。”
安安坐在凳子上,抓着玉米饼子啃,看看娘,又看看周叔叔。
娘跟周叔叔怎么又不说话了?
周岩青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也拿起一块玉米饼子,大口吃着。
他目光时不时落在姜穗身上,越看越稀罕。
姜穗想些事情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周大哥,我今天想上山一趟。”
周岩青闻言咀嚼的动作一顿,“上山?”
姜穗点头,“我想去摘柿子,再不摘就坏了。”
她抬眼飞快看了他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小声补了一句:“我一个人去,有点怕…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陪我一起?”
怕他拒绝,又补充一句,“你放心,等我弄好了,会分一半给你。”
看他一个人拉回来,不知道要跑几趟,周岩青看着就一身蛮力,若能带上他,说不定一趟就够了。
“行。”他正好要上山打猎。
“娘,安安也要去,我要摘大柿子。”
姜穗摸着女儿的头哄道:“山陡,你小脚丫走不动,乖乖在家等。
娘和周叔叔给你摘红通通的软柿子,回来给你蒸柿子糕。”
安安瘪着嘴,有点不乐意,转头看向周岩青。
周岩青没忍住戳了戳她的小脸蛋:“听你娘的,回来给你带兔子。”
一听有兔子,安安立马来了精神,使劲点头:“安安听话,安安在家等。”
………
饭后姜穗将两个饼子放在灶台盖子上,叮嘱丫丫饿了自己拿来吃。
又拿了油纸包把剩下的包起来,装进布包,装了杯水跟着周岩青出了门。
知道目的地,走起来也很快,走了差不多一小时,两人再次来到柿子树林。
十几棵柿子树,大大小小,枝桠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可枝桠间,却挂满了黄橙相间的柿子。
远远看去像一个个小灯笼,密密麻麻挂在枝头,在灰蒙蒙的山林里,格外显眼。
树下,落叶层层叠叠,腐叶与泥土混着清甜气息扑鼻而来。
偶尔滚落的柿子砸在叶上,留下一圈暗黄汁水,引来无数虫蚁轻爬。
姜穗踮着脚摘了一个,柿子没熟透,摸起来硬硬的。
这种野柿子,个头小,没捂软之前涩嘴,村民们嫌涩难吃,从来没人摘,任由它们挂在树上自然掉落,烂在山里。
以前还有货郎走村串巷卖货,柿饼和柿子干是最抢手的东西,甜丝丝的,大人小孩都爱吃,一斤能卖好几毛钱!
只不过处理很麻烦,很多人都不会弄。
她娘以前研究过,这野柿子,摘回去放在暖和的地方捂软,去皮,蒸熟,晾晒成柿子干。
味道跟卖的差不多,她也想试试。
这一片柿子树,结了这么多果子,要是都摘回去晒成干,哪怕是一斤一毛钱也能卖不少钱。
周岩青扫了一眼树上的柿子,搞不懂她要怎么卖钱。
又涩又难吃,免费都没人要。
“这东西涩得慌,没人吃。”
“这么吃肯定没人吃,”姜穗语气满是欢喜,“我们只要摘回去捂软,去皮晒成柿子干,就能卖钱。”
“你还会弄这个?”
“那当然。”姜穗头也不回忙着摘柿子。
踮着脚尖摘低处的,伸手一够,黄橙橙的柿子就落进手里,全部塞进布袋里。
她摘得飞快,生怕漏掉一个。一个个硬邦邦的野柿子,很快塞满了布袋,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压得袋子都变了形。
这片柿子树实在太多了,枝头还挂着数不清的柿子,光是低处就够她摘。
周岩青帮她摘了不少,刚想说让她慢慢摘,他去里面给安安抓只兔子。
就见姜穗往树干边凑,手往粗糙的树皮上一搭,脚蹬着树疙瘩就要往上爬。
周岩青眉头一皱,“差不多够了,别贪多。”
“这么多不摘多浪费。”
姜穗手已经攀住了更高的枝桠,身子往上一探,眼看就要够到上一节枝头。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树枝的瞬间,她瞥见枝桠上趴着个东西,颜色跟树干一模一样,灰扑扑的粘在上面,看着又硬又牢。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树结,刚要搭上去,那树结微微动了一下。
姜穗定睛一看,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根本不是什么树结,那是种贴在树上、跟树皮融为一体的长虫,看着又丑又瘆人,粘在皮肤上根本抠不下来。
“啊——”
她吓得魂都飞了,手脚一软,从树干上滑下来,闭着眼不管不顾就往身后跳,整个人结结实实撞进一个宽厚结实的怀里。
周岩青下意识张开双臂,惯性冲击让他往后退了一步。
掌心贴上她纤细的腰肢,触感软乎乎的,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姜岁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睁眼,以前她娘就被这东西沾到过,不管怎么拉扯,扯不掉,最后还是用火烧,把它烧熟才一点点扣下来。
记忆太深刻,她害怕的缩在他怀里,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身子发抖,“虫…有虫子…好…好可怕…”
周岩青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人,他下意识把她抱紧。
软香温玉,周岩青喉咙发紧,呼吸都重了几分。
“别怕,有我在。”
他没有立刻松开,反而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扣在自己怀里,胸膛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