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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章 宣城王坚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一个老太监急匆匆而来,踉跄的冲入了议事厅内。

    “王将军!万万不可和北蛮死战!”

    “咱家奉太上皇之命前来。”

    王坚眉头凝成了疙瘩。

    太上皇...

    北莽之所以如此顺利南下,他要占一大半的责任。

    一国之君带头逃窜,其他人安肯卖命?

    云州刚破,就立即传位,寻找替死鬼。

    自己则跑去了金陵,继续享福。

    他心中虽然生气,面上也是缓和了一些。

    “什么命令?”

    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一卷明黄绢帛,尖声道:

    “太上皇有旨,宣城守将王坚,忠勇可嘉。”

    “但北莽势大,不可力敌,为保全大魏精锐,以图日后恢复。”

    “特命王坚立即放弃宣城,率部南撤,与金陵禁军汇合,共保江左,钦此。”

    放弃宣城?

    南撤?

    王坚手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份圣旨!

    还以为太上皇万里迢迢派人前来,是鼓舞士气,是让众人效死命。

    却没想到...

    大魏,完犊子了啊!

    从上到下,都怂成了鸟蛋。

    他目光在太监和陈淮安脸上反复盯着。

    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只不过笑声之中,满是苍凉。

    “哈哈哈,保全精锐?会师金陵?”

    老太监被他这态度吓的后退半步。

    “王将军,此乃太上皇旨意,体恤将士,保存元气...”

    “元气?”

    王坚一把拎住太监,举过头顶。

    “我大魏的元气,就是被你们这些只知道逃跑之人给败光了!”

    “从临安跑到金陵,是不是等北莽拿了临安,要从金陵跑到崖山?”

    “跑到这神州大地再无寸土可容我汉家衣冠?”

    他怒发冲冠,一把将老太监甩在了地上。

    又指着陈淮安,破口大骂。

    “陈淮安,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读书人呢?那个敢于为民请命的儒将呢?”

    “你的骨气都踏马喂狗了吗?”

    “你当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来意?口口声声,从北莽大营逃了出来,实则是早就归降,现在要来劝我王坚和你一样做个卖国求荣的小人!”

    陈淮安被他说中心事,嘴中瞎嘟囔了一句,也无人听得清。

    王坚捡起那掉落在地的圣旨。

    一把撕了个粉碎!

    “今日我王坚,抗旨了!”

    “非是我不忠,而是太上皇糊涂!”

    “他还不如临安城的那位小皇帝!”

    “你...你大胆!”老太监犹如被踩到了尾巴。

    “我大胆?你还真说对了!”

    “我可不像你们那样胆小如鼠。”

    王坚一步步靠近,吓的老太监两手双脚并用,朝后挪着。

    “你要做什么?我...我可是天使!你是要造反嘛!”

    “真是个没鸟的怂包。”

    王坚嗤笑一声,“回去告诉太上皇,中原虽大,但家贫,寸步也不能让!”

    “等我击溃北莽大军,就去临安问问他,这天下到底是谁家之天下!若是他家,那为何要置百万黎民于不顾!”

    “来人,点齐兵马,随我出战!”

    副将又上前一步劝阻。

    “将军,出城必死啊!我们万万不是北莽铁骑对手。”

    “我王坚一辈子都在带兵,岂能不知?”王坚立即摆手制止。

    “我知道,出城列阵,迎战北莽铁骑,是以卵击石,是九死一生。”

    “我王坚也不是傻子。”

    他拍了拍副将的肩膀。

    沉声道:

    “但有些仗,明知道会输,也要打,有些路,明知道是死路,也要走。”

    他目光灼灼,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

    “这一仗,却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告诉北莽,我中原大地,不是所有人膝盖都是软的!”

    “告诉南边那些人,这大魏,还有带把的男人。”

    “还有敢把血流干在自己国土上的兵!”

    “城守不住,我认了!”

    “但这口气,不能丢!”

    “这股血性,不能灭!”

    王坚猛地将剑高举过头。

    用尽全身力气。

    “众将听令!”

    “随我出城,列阵,迎战北莽!”

    “告诉萧月容,宣城,只有断头的将军,没有投降的兵!”

    “诺!!!”

    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王坚大步流星向外走去,身影在门口的光亮中,仿佛一座即将奔赴烈焰的巍峨山岳。

    ......

    宣城之外。

    两军对峙。

    北蛮军阵严整如山,鸦雀无声。

    只有战旗在北风中猎猎狂舞。

    而宣城大军,只有寥寥四五千骑,剩余皆是手拿长戟的步兵。

    中军大纛之下,萧月容依旧是一身亮银甲,白马银枪。

    他看着对面军列整齐的宣城大军,俊美的面容上有了一丝波澜。

    “竟敢出城列阵,正面迎战。”

    “勇气可嘉,但愚不可及。”

    王坚单骑出列,挥刀前指。

    “宣城王坚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宣城王坚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宣城王坚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三声大喊,石破天惊。

    没有多余的叫阵,萧月容只是朝前摆了下手,北莽军阵中,三骑悍将越众而出。

    一人手持狼牙棒,一人握长斧,一人丈八长矛,战马嘶鸣,威风凛凛。

    “王坚老儿,速速下马受降!免做棒下之鬼!”

    王坚一言不发,只是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

    如一道离弦之箭,单人独骑,反向那三将冲去!

    “将军!”阵中惊呼。

    北莽三将也是一愣,旋即狞笑,策马迎上。

    呈品字形围来。

    在他们看来,这老将是急怒攻心,自寻死路。

    电光石火间,四骑交错!

    但王坚久经战阵,又如何是易与之辈。

    他目标明确,有的放矢,直取居中持矛者。

    伏低身形,险之又险地避过左侧劈来的狼牙棒和右侧横扫的长斧。

    手中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不是格挡,而是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破阵式·断流!”

    刀光如匹练,后发先至。

    一个照面,北莽一将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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