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雅先生,既然三一门也来做个见证,那便坐上来吧,不然老道我在这不自在!”
这时候同样神色严肃的老天师张静清突然深吸一口气对似冲说道。
似冲的道号便是‘旷雅先生’。
“天师就别抬举我了,主位就三个座,丹阳子掌教是此间主家,您龙虎山更是玄门魁首,若是我师兄回来自然可以和您同坐,可我却差着资格呢!”
似冲连忙摆手客气道。
似冲身后跟着水云和欧阳两个门人。
毋澄真大师姐则是在三一门坐镇。
“哪里的话,此事我们来的所有门户都牵涉其中,在场除了主人家紫阳派和四家外,也就你三一门与此无关,这主位有何坐不得?”
张静清还是坚持让似冲上来与他还有丹阳子同座。
中间的主位一共就三个。
“呵呵,天师不用再说了,便是我不去,这主位也空不了的!”
似冲呵呵一笑,意味深长。
“哦?莫不是。。。”
老天师张静清闻言微微一怔,随后便恢复了平静没有再说话。
“那小子要来么!”
张静清身后站着的张之维咧嘴一笑。
“莫不是陆家诛邪真人要来?老陆,你说说?”
王家家主王笔生突然若有所指的看向旁边的陆宣。
两家的继承人王霭和陆瑾分别站在两人身后。
吕家家主身后也站着吕慈和另外两个兄弟。
四家中一如既往只来了三家,高家虽然没来,但是高家的立场是和其他三家一起的,这一点在场的人都十分清楚。
“老王你说笑了,三一门的诛邪真人来不来这得问三一门吧?我们陆家可攀不上这关系!”
陆宣意外看了王笔生一眼,不明白王笔生这时候跳出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王,陆家可是早在几年前就将陆璃从族谱中除名了,你现在说这些又是干什么?别忘了现在各门户的主事人都在呢!”
吕宽皱眉提醒道。
四家是一体的,至少在外人面前要保持一致,现在王笔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哟,老陆,老吕,你们是真误会我了,我其实是想趁着大家都在这机会,要不就把诛邪真人这事儿说清楚,难道真为了那点狗屁事儿你老陆就真不要儿子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另外三家会不高兴?”
王笔生连忙小声喊冤。
他可是坚定无比的要交好陆璃的,甚至定下了百年内不惜一切交好陆璃的规矩,怎么会在这时候找陆家麻烦?
四家一体,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我没有误会老王你,只是这件事儿既然我已经做出决定了,那就不会再想着怎么找补了,我陆家和诛邪真人没有关系,但是我儿陆瑾不还是三一门人吗?”
陆宣直接说道。
这笔账陆宣算得很是清楚,逐陆璃出家门是给别人一个态度。
一来是表示陆家家规森严。
陆璃和三一门深度绑定并且变成三一门的创功之人,成为了三一门不可或缺的领导人。
这一点就与陆家的家规相悖了。
二来也是给陆家和陆璃都少增加点负担。
陆家不需要陆璃带给他们什么改变,就维持千年的状态就很好。
陆璃脱离了陆家也能够少点顾忌,放心大胆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陆宣这一手不管对陆家还是对陆璃都是最好的选择了。
“唉,只是这有悖人伦啊,你们可是亲父子啊!”
王笔生感叹道。
“家规不可破,咱们站在这个位置,许多事情也只能这样做,别人不理解,老王你和我还不理解陆兄的做法吗?”
吕宽也说道。
“倒是。。。”
王笔生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了。
“所以诛邪真人要来吗?”
“陆诛邪?”
“三一门诛邪真人!”
“他要来?”
“看来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啊!”
“唉,这些做事没数的孽障惹出来的。。。”
其他人自然也都听到了三家的对话,顿时一个个眉头皱得更深了。
陆诛邪如今地位超凡,并且传他为人冷漠,出手狠辣果决。
谁都不知道陆诛邪的到来会让这次的商议变成什么样子。
“诸位前辈原来都到了啊,倒是晚辈没礼貌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整个纯阳大殿响起。
在所有人震动的目光中,陆璃就这样无比突兀的出现在了大殿中央负手而立。
仿佛他一直都站在这里一样。
“陆诛邪!!”
“诛邪真人!!”
众大佬震惊过后一个个连忙起身,包括四家,也包括主位上的天师和丹阳子。
“见过诛邪真人!!!!”
众大佬齐声对着陆璃抱拳见礼。
“诸位都是长辈,可别折煞我了,快坐快坐!”
陆璃轻轻一挥手。
“呼~~”
原本想要弯腰的众人都被一股柔和的炁托了起来弯不下去。
这看似简单却显示出无比强大的一幕让众大佬都是心中狂震。
“见过老天师,丹阳子掌教!!”
陆璃这时候抱拳对着老天师和丹阳子见礼。
“诛邪真人来啦,赶紧来坐下吧!”
丹阳子微微一笑指向旁边的座位。
“我?”
陆璃看了看剩下的唯一一个主位。
“呵呵,坐吧陆璃,你现在可是护国真人,当得起!”
老天师张静清大大咧咧的说道。
“。。。那小子便却之不恭了,不过坐之前。。。”
陆璃没有推辞,不过却是先转向似冲抱拳鞠躬道:“弟子陆璃见过门长师叔,水云师兄,欧阳师兄!”
“好好,璃儿,在外面便就不用那么多礼了!”
似冲坐在座位上稳稳受了陆璃的礼,然后才起身亲自把陆璃扶起来。
“阿璃!”
“阿璃还是没变啊!”
水云和欧阳笑着说了两句。
便见陆璃又转向四家那边,最终将目光放在了强忍情绪的陆宣身上:“三一陆璃,见过陆家主!”
“。。。。。”
看着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场面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儿子在跟自己的父亲打招呼,虽然称呼很陌生,很疏离。
但没有谁真会觉得是这样。
不然他们就白混那么多年了,这不过是个形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