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顾市长，阮铮两人来了大院。
季青山不在。
可能是没猜到季昂会来，也可能是被老两口撵出去了，总之没被人破坏好心情。
这是阮铮第二次来。
第一次光顾着当搅屎棍，还要计算老两口赶来的时间，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其他。
这次总算能静下心来参观一下。
苏锦华应该比较偏爱奢靡风。
即便在这种时代，家里也有很多华丽的水晶制品，更别说随处可见的昂贵地毯和精致的摆件了。
但审美不行，不懂留白。
将各种风格的东西堆积在一起，显得又乱又土，没有一点格调。
看着没意思，两人到了季昂房间。
苏锦华面子工程做得不错，家里一直保留着季昂的房间。
只是当初苏锦书布置的东西，被苏锦华一点一点挪走，如今已经完全没了从前的模样。
说起这个，季昂表现得平静，阮铮却听得火大。
这是一点念想都不给季昂留啊。
虽说后娘没有对上一任孩子视如己出的义务，但对亲外甥如此，她也是真不怕午夜梦回，亲姐在她床头蹦迪？
想到那家伙，阮铮让系统帮忙看看苏锦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苏锦华找人活动了下放地址，目前在海市并且碰上了宋瑶。】
【？】
【她们在培育珍珠，但失败了。】
【？？】
【于是他们又培育了层次比较低的蘑菇，也失败了。】
【......】
【折腾掉了半条命，她们开始帮人设计衣服。】
阮铮叹口气，笃定道，【那两个草包靠自己根本想不出培育珍珠和蘑菇的项目，她们之中绝对有人重生了，你快查查。】
系统震惊，但不敢耽搁，立刻铺开数据调查。
调查了一圈，发现宋瑶的性情和行事作风转变巨大，断定是她重生了。
赶紧跟阮铮说出自己的判断，阮铮直接乐了。
季昂见阮铮突然笑了，问她怎么了。
阮铮回神，先应付季昂，“被苏锦华给蠢笑了，难道她真心待你，就嫁不到季家得不到想要的一切了？明明也可以，但她还是冒着会暴露的风险做那些，你说她是不是又蠢又坏。”
“是。”季昂说，“不管我同不同意，季青山都会再娶，只要讨好季青山，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偏偏，她认为季青山另娶的原因在你，又忌惮你在季青山心中的位置，所以一直犯蠢。”
阮铮狠狠道，“季青山也可恶，明明是自己想要媳妇，还说什么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你，这种渣爹你以后少来往，我怕近墨者黑，你被他熏黑了。”
季昂乐了，轻声出声，“我是腊肉吗？一熏就黑？”
“嗯，你现在是小腊肉，老了就成老腊肉了，越品越有味。”说着还眨了眨右眼，瞬间给季昂整不会了。
他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了一下，顾左右而言他，“这儿没什么可看的，咱们下去吧。”
阮铮点头，不过，“现在没什么可看的，等回头你回忆回忆小时候的布置，咱们复原一下，那时就有看头了。”
季昂抱住阮铮，“谢谢你，但不需要了。”
阮铮抬头，对上季昂的脸，季昂继续，“我现在拥有了比儿时记忆更珍贵的东西，所以不用复原。”
阮铮了然，伸手勾住季昂下巴，大言不惭道，“能洞察我的珍贵之处，季昂同志很有眼光嘛。”
季昂轻笑着别开脸。
还怪自信。
但说的也没错，他指的本来就是她...
一起下楼，老两口正在喝茶，瞅见他们，老太太说，“小铮难得来京，你陪她到处转转吧。”
阮铮问，“爷爷奶奶不去？”
“我们这老胳膊老腿就不去了，改天要去友谊商店，咱们再一起。”
“行，那我们俩先出去溜溜。”
老爷子出声提醒，“去瞅瞅什刹海的冰化了没，没化还能溜溜冰，这边的小年轻可喜欢溜了。”
“行，我们去看看。”季昂搭话，“中午别等我们吃饭了，我们在外面吃。”
“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给你们拿点。”
老太太想到什么，起身嘱咐，“搁外面别抠搜，晚上我们还住这边，也别担心，好好过你们的二人世界。”
“够呢。”阮铮忙道，“季昂的津贴都在我这儿呢，这些年他可攒了不少钱~”
“那行。”老太太又重新坐下，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再迟就晌午了。
两人坐车直接杀到了什刹海。
进入三月，什刹海的冰已经明显融化。
但还是有人在冰面上溜。
季昂问阮铮要不要试试，阮铮摇头，“你在槐市多呆了一周，不就是为了养伤？好不容易伤养好了再掉进水里，爷奶还得担心。”
季昂笑笑，“我主要是在槐市办事，顺便养伤。”
“不重要。”阮铮四处打量，“这冰面明显已经无法承载人的重量，咋没人管管？”
季昂也正色起来。
正打算找人问问，扑通一声，两人听到了落水声...
市长办公室。
沈今帆原本拿出了自己的记事本，打算将有用的东西摘抄下来给顾市长看。
他知道姥爷的工作量极大，就算对阮铮没有偏见，也不可能耐着性子从头看到尾。
但沈今帆越抄越不对劲。
且不说他摘抄的部分跟阮铮的原本一模一样，就说这原本的内容也是让人大跌眼镜。
于是他放下摘抄，开始全神贯注地翻看起来。
一整本翻下来，沈今帆大汗淋漓。
他缓了会儿，敲开了顾市长的门。
“顾市长...”
沈今帆进门后，难得规矩了一回，“您看看这个。”
顾擎拧眉，他认出了沈今帆手里的记事本是阮铮的，“我没时间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今帆直接翻开第一页，放在顾擎眼前，“我确认过了，这里面写的东西...真的很震撼，有些甚至是每次开会，上头领导都谈不拢的事...”
“上头领导都谈不拢，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娃子能懂？”
顾擎拉下脸，“别在我这儿浪费口舌了，你越是替她说好话，我越是反感。”
沈今帆想想姥爷的性格，的确是这样，便将记事本挪到顾擎右手边，离开了办公室。
但在离开前，沈今帆还是说了几句，“我知道您对她的第一印象不大好，可在那种情况下，她也没有其他办法能够打破咱们对她的固有认知，毕竟在看到这个记事本前，我也以为她最多能在咱们这边扫扫厕所做做饭，可她是有真本事的，与其等着咱们慢慢挖掘她的闪光点，不如提前亮出自己的刀，省去彼此试探的时间。”
“而省时间，就是在为国家争取时间。”
“姥爷，我知道你是为国为民的好官，所以我才将本子递到您面前...”
沈今帆离开后，顾擎随手一扫，将记事本扫到地上。
他不相信沈今帆的鬼话。
没太注意，沾笔用的墨水瓶也被他一并扫落在地，恰好砸在记事本上。
记事本被泼出来的墨水污染，顾擎拧住了眉。
他虽然不喜欢阮铮的张狂，但也不想损坏别人的东西。
捡起来小心擦拭，视线不免扫到了文字。
——论，如何让国民快速实现温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