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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开棺验尸!

    林清颜在一旁听得越发疑惑,忍不住开口:“为何会‘不光彩’?张夫人是为人所害,是受害者,并非她自己行为有何不妥。匆忙下葬,岂不是让真凶更易脱身,也让逝者难以瞑目?”

    李广照见张氏夫妇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生怕他们说漏嘴,急忙插话,语气强硬:“够了!张氏已然故去,凶手也已伏法,此事我们两家都不愿再深究,只盼逝者安息。”

    “你们何必一再咄咄逼人,非要撕开伤疤,让生者再痛一回?”

    林长渊却根本不理他,紧盯着神色惶惑不安的张氏夫妇,声音陡然提高:“张承运,张周氏!本官再问你们一次,把你们所知道的,关于张氏之死的实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正因你们匆忙下葬,未曾验尸,才让真凶可能至今逍遥法外!你们身为父母,难道就甘心让女儿含冤莫白,让凶手得意?”

    这一声厉喝,震得张氏夫妇浑身一颤。

    李广照更是急怒攻心:“林长渊!你……”

    “说!”林长渊毫不退让,再次逼问。

    张氏夫妇被这紧张压抑的场面吓得手足无措,看看面沉如水的林长渊,又看看脸色铁青、目露警告的李广照,不知该听谁的,该信谁的。

    最终,还是张母在极度的悲痛和压力下,为女儿讨公道的心压过了对李广照的畏惧。

    她猛地一咬牙,泪水涟涟,颤声道:“大人!我们……我们说实话!小女去世那日,我们并不在现场,是第二日李大人差了管事来报的丧!我们连……连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啊!”

    张父闻言,脸色煞白,想阻止妻子却已来不及,只能紧紧握住她颤抖的手,自己也红了眼眶。

    张母泣不成声,继续道:“我们追问死因,李大人他……他起初不肯细说,后来才告知我们。”

    “说我们的女儿是……”

    李广照站起身怒喝:“住口!”

    张母吓了一跳。

    张父握住她的手,继续道:“他说我们女儿是与外男有私情,行那苟且之事时,被府中一个下人撞破,她为了遮掩丑事,竟想杀害那下人灭口。”

    “结果……结果争斗之中,反被那下人失手给……给害了!”

    众人震惊。

    通奸?杀人灭口?

    这与之前李广照对大理寺说的“偷窃杀人”版本截然不同!

    林清颜不可置信:“你们信了?”

    张母哭得几乎瘫软:“我们不信!我们养大的女儿我们知道,她绝不会做那种事!可是……可是李大人他……他拿出了证据!”

    “我们……我们不得不信啊!这种丑事,若是传扬出去,我的女儿就算死了,也要背负骂名,永世不得超生啊!”

    “我们……我们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同意匆匆下葬,将这事遮掩过去……我苦命的女儿啊!”

    这石破天惊的指控和背后令人心寒的隐情,让众人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面色难看的李广照。

    林长渊看向张家夫妇,沉声问道:“李大人当初向二位出示的,所谓证明令嫒‘通奸’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张母泪水未干,哽咽道:“是……是那奸夫的供词画押。”

    明澜在一旁忍不住发出短促的冷笑:“一张不知真伪的供词,就能定人生前清誉、死后罪名?”

    “两位难道没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伪造证供,收买人证,对某些人来说,恐怕并非难事。”

    张母茫然又痛苦:“不信……又能如何呢?他说得言之凿凿,证据摆在那里,我们……我们纵然心中疑窦万千,也不敢拿女儿死后的名声去赌啊!”

    明澜看着这对夫妇哀戚无助的模样,抿了抿唇,将后续更尖锐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一直仔细端详着张母的王老夫人,脸上忽然露出迟疑和思索的神色,她犹豫着开口:“这位夫人……老身瞧着你,似乎有些面善。我们……可曾在哪里见过?”

    张母闻言一愣,抬起泪眼望向王老夫人,仔细辨认了片刻,眼中也渐渐浮现出相似的惊疑与回忆之色:“你……你是……王家姐姐?”

    王老夫人眼睛微微睁大,也想起来了,语气带着恍然与复杂:“是了!你是……张家的妹妹!快有二十年不见了,都认不得了。”

    想起女儿与张家女儿曾经的亲密,再看如今两家女儿一死一疑的境况,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看向张家夫妇的目光里,悲悯与疑惑交织。

    两家人在这般情境下意外相认,一时都怔住了,神情变得复杂。

    林长渊适时开口:“我们此前已查知,王、张两家曾是旧识,李夫人与张氏未出阁时,更是情同姐妹的密友。”

    “只是后来不知何故,两家忽然断了往来。不知……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言一出,王老太爷、王老夫人,以及张家夫妇,四人的神色同时一僵,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视线。

    无论林长渊如何追问,甚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四人就像约好了一般,死死闭紧了嘴巴,不肯透露半个字。

    得,线索又卡在这陈年旧事上了。林长渊心中暗叹。

    他转而将矛头再次对准李广照,“李大人,既然你咬定张氏是因‘通奸’丑事被撞破,企图灭口反遭杀害,。”

    “那本官倒要请教,为何张氏的尸首,会被发现口中含米,蜷缩于厨房的米缸之中?”

    张母第一次听到女儿死时的具体惨状,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李广照,“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明澜:“意思是说,你女儿根本没有通奸,说不定是被人陷害的。”

    张母迷茫:“何人会陷害她呢?她那么善良,从不会与人结怨。”

    明澜:“这哪知道?你们匆匆下葬,都不让人验尸,谁知道是怎么死的?除非现在撬棺,重新检验。”

    张母浑身颤抖,看向丈夫。

    张父听着这些前所未闻的细节,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悲愤与为人父的血性猛地冲上头顶。

    张父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背脊,双眼通红。

    他不再看李广照阴沉的脸色,转向林长渊,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道:“大人!开棺!我要开棺验尸!”

    “我要知道,我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就算她真做了什么错事,也该死个明白!若是被奸人所害,我张家就算拼上全部身家性命,也要为她讨个公道!”

    “不可!”李广照几乎是嘶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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