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丫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我们也有吗?”
林清颜点头:“你们伺候得尽心尽力,我这个当主子的自然不能亏待你们。去吧,挑选几个自己喜欢的。”
春杏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敢动。
李福在一旁笑眯眯地开口:“这可是贤妃娘娘赏你们的,还不快谢恩?”
春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跪下。
“谢娘娘赏赐!”
“去吧。”
虽然是主子赏赐,但她们也没有过分放肆,每人只挑了一个小物件。
就这就已经高兴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林清颜看着她们那副模样,嘴角弯了弯。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福。
“小李公公也去挑两件吧。”
李福愣了一下,随即惊喜道:“哎呦,奴才也有啊?那……那奴才就谢谢娘娘了。”
林清颜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嘴角就忍不住微微抽搐。
“你们以后就喊我主子就行,娘娘这个称呼我听不惯。”
“是!”
李福喜滋滋地凑到箱子跟前,挑了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在手里掂了掂,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奴才这个月的月钱都孝敬干爹了,正愁没钱打酒呢,主子这可真是及时雨。”
林清颜失笑。
“李范公公在陛下身边伺候,还能缺得了你的钱?”
李福:“干爹的钱是干爹的钱,奴才的孝敬是奴才的孝敬,不能相提并论。”
不愧是李范公公最喜欢的干儿子,果然会来事。
……
林清颜被封妃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气得多少大臣家砸了茶具,痛骂此事荒唐。
小院里的三人凑在一起,谈论此事。
他们已经放平心态了,经过这几个月,他们发现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陛下根本就是忘了他们。
宋云哲拿着水瓢,给自己新养的蒜苗浇水。
他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正拿根树枝比划的沈霆风,喊道:“你悠着点,别把院里那棵独苗苗给剃光了。就那点绿意了,光秃秃的多难看。”
王明宇坐在廊下,翻了页书,头也没抬:“别管他了,反正那棵树半死不活的,活着的时候也没见长几片叶子。”
沈霆风收了树枝,走到廊下灌了口水。
“你们也该动动。”他擦了把汗,“天天不是看书就是浇花,一点男子气概都没了,回头该养废了。”
宋云哲叹了口气:“我哪有心思动。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出不去也进不来,这日子一眼就望到头了。”
另外两人听了,也跟着叹气。
谁说不是呢。
别说动了,吃饭都没心思。
沈霆风左右看了看,冲他俩招招手。
“有个消息,你们听说了没?”
两人摇头。
宋云哲催他:“快说,别卖关子。咱们三人当中,就数你武功最高耳目灵敏,是又偷听到什么消息了?”
沈霆风压低声音:“林清颜被封妃了。”
两人一愣。
“真的?”
“嗯。还是四妃之首,贤妃。”
宋云哲手里的水瓢差点掉了。
王明宇合上书,抬起头来。
三人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宋云哲才憋出一句话。
“……他怎么做到的?”
沈霆风:“……我要是知道,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们混吃等死了。”
突然这时,楚天翼推门出来,脸黑得像锅底。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三人撇撇嘴。
王明宇看了他一眼,忽然问:“楚天翼,我记得你也侍寝过一回吧?怎么没见给你封个位分?”
楚天翼脸色一黑。
“说了多少次,我没侍寝,陛下压根没来。”
宋云哲耸肩:“那谁知道?反正外头都那么传。对了,你姐不是也进宫了?选秀都三个月了吧,怎么也没动静?也没见她把你弄出去啊?”
楚天翼的脸更黑了。
因为此事,楚天翼心中也有些恼。
他爹传信给他说他姐选秀进宫了,一定会想办法救他。
他等了这么久,他姐别说救他,连个信儿都没递进来过。
他倒是听说了,他姐三天两头往御书房跑,连陛下的边都没摸着。
他爹把全部希望押在那个女人身上,结果呢?
人家心里只有争宠,哪有他这个弟弟?
“要你们管!管好你们自己吧!”楚天翼气得怒吼一声,啪一声关上门。
院子里三人对视一眼。
宋云哲小声嘀咕:“他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王明宇慢悠悠道:“换你你也恼。亲姐进宫三个月,不但没把他弄出去,自己还混得灰头土脸。要是我,我早砸东西了。”
沈霆风把手里的树枝一扔,往台阶上一坐。
“行了,别管他了。咱们还是想想,今晚吃什么吧。”
宋云哲低头看了看自己养的那盆蒜苗。
“吃蒜苗炒鸡蛋?”
沈霆风:“……这蒜苗被你养的都蔫了,还不够塞牙缝的,你还是好好养着吧。”
宋云哲委屈:“这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施不上肥,肯定养不好啊。”
王明宇:“算了,我还有点钱,等会给厨房,让厨房买只烧鸡吧。”
宋云哲:“行。”
沈霆风:“行。”
就等他这句话呢。
王明宇:“……”
……
太后寝宫。
太后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茶,听嬷嬷说话。
“……陛下封了林贵人为贤妃。”
太后愣了一下 随即失笑,“皇帝这是故意和朝中大臣作对呢。这两日朝上有人提起后宫的事了吧?”
嬷嬷笑着点头。
“可不是。以楚相为首的大臣劝陛下雨露均沾,还说林家三郎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陛下当场就恼了,还吓唬他们,说再管闲事,就让他们接替李范公公的位置。”
太后一愣:“接替李范?那岂不是……”
嬷嬷笑着点头,没说话。
太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孩子,”她拿帕子掩了掩嘴角,“还是口无遮拦。”
嬷嬷笑着没说话。
她们这个陛下,还真能做出来这种事。
太后沉吟片刻:“既然封了妃,那是该入玉牒的。”
嬷嬷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太后。
“太后,这……真的要入玉牒?林贵人毕竟是男子……”
太后瞥了她一眼。
“有何不可?”她的语气淡淡,“陛下同意,哀家也同意,轮得到外人来说三道四?哀家巴不得和三郎成为一家人呢。”
嬷嬷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太后:“你去让人准备,等过了十五宴会就正式举行册封仪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