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的风,似乎都因为那句娇嗔而温柔了几分。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慕灵溪那如同受惊小鹿般,气鼓鼓逃走的背影,脸上的无奈与宠溺,渐渐化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丫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也不急着追,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悠闲地欣赏着自己那即将到手的,却又浑然不觉的猎物。
果不其然。
慕灵溪飞出不过千丈,速度便渐渐慢了下来。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秦风,频频回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纠结与担忧。
当她看到秦风那不紧不慢跟上来的身影时,心中没来由地一松,但随即,又是一阵羞恼。
她停下身形,双手叉腰,在原地等着他,摆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冰天雪地的,我怕你一个人迷路了,冻死在这儿,没人给你收尸。”秦风走到她面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慕灵溪气得俏脸通红,却又拿他这无赖的模样没办法,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
看着她那娇俏的模样,秦风脸上的笑容更盛,他话锋一转,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
“说正事。”
“林仙儿已经跑了,苏酥那伙人也吃了大亏,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找麻烦。但这秘境即将关闭,出口附近,必定龙蛇混杂,比现在要危险百倍。”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秦风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所以,接下来,我们同行。”
“一切,以我为主。”
“你,可有异议?”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天然的,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这已经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慕灵溪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张明明苍老、却偏偏充满了霸道与自信的脸,心中,竟是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意。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没有秦风,她别说是拿到完美筑基丹的线索,恐怕早在林仙儿或是苏酥的手下,就已香消玉殒。
以他为主……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盘旋,非但没有让她感到排斥,反而,生出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安。
仿佛,只要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良久,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声音,细若蚊呐,却又坚定无比。
“好。”
“我听你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秦风满意地笑了。
他转身,辨认了一下方向,却没有立刻动身,反而是找了一处背风的冰崖,盘膝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我们……不走吗?”慕灵溪有些不解地问道。
秘境出口,强者环伺,他们不是应该尽快赶过去,提前布局吗?
“不急。”秦风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懒洋洋的,“等人。”
“等人?”慕灵溪更疑惑了,“等谁?”
在这秘境之中,除了她,秦风难道还有别的同伴?
秦风却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便再次陷入了沉默,开始默默恢复着体内那几乎干涸的灵力。
慕灵溪见状,虽然心中好奇,却也没有再多问。她乖巧地走到秦风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盘膝坐下,一边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一边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旁这个,让她越来越看不透的男人。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就在慕灵溪等的有些不耐烦,以为秦风又是在戏耍自己之际。
两道流光,自远方的天际,一前一后,破空而来。
那流光的速度极快,瞬息之间,便已跨越千丈距离,稳稳地,落在了二人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两道风姿绰约的绝美倩影。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裙,气质温婉动人,眉宇间却带着一丝英气的女子。她修为不俗,已是筑基初期的境界,看向秦风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欣喜。
“秦风!你没事吧?”
而在她身后,则是一名身穿淡紫色宫装,气质清冷如仙,容颜绝美到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女子。
当慕灵溪看清那紫衣女子的脸时,那双清冷的眼眸,瞬间瞪得滚圆!
“叶……叶清雪?!”
她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玄清宫万年不遇的绝世天才!
那个在宗门大比上,以一己之力,压得所有同辈天骄都抬不起头的传奇女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
更让慕灵溪感到世界观崩塌的是。
只见那位传说中,高傲如雪山之巅的冰莲,视天下所有男子如无物的玄清宫圣女,在看到秦风的刹那,竟是莲步轻移,走到他面前,盈盈一拜。
那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那声音,清冷中,却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谦卑与……顺从。
“主人。”
“清雪来迟,请主人恕罪。”
轰——!
“主人”二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将慕灵溪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劈得粉碎!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张因震惊而张开的小嘴,久久无法合拢,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翻江倒海的空白。
主人?
叶清雪……她竟然……称呼秦风为……主人?
这……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幻觉!
慕灵溪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剧烈的疼痛告诉她,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看着那个,正一脸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叶清雪参拜的男人,只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踩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无妨。”
秦风淡淡地摆了摆手,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落在叶清雪身旁,那名同样是满脸震惊与好奇的白裙女子身上。
“语瑶,别来无恙。”
“秦……秦风……”王语瑶看着眼前这个,气息萎靡,满头白发,看起来苍老无比的男人,那双美丽的眼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才短短分别了月余,那个曾意气风发,在她面前指点江山的男人,竟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一步上前,便要扑进秦风怀里。
然而,一道冰冷的目光,却让她前进的脚步,猛然一顿。
是叶清雪。
叶清雪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没有丝毫敌意,却带着一股,不容逾越的,界线感。
仿佛在说:主人的怀抱,不是你能碰的。
王语瑶的俏脸,瞬间一白,有些委屈地,停下了脚步。
秦风见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叶清雪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他作为“主人”的威严。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那已经彻底石化,仿佛灵魂都已出窍的慕灵溪,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怎么,吓傻了?”
“我……”慕灵溪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她指着叶清雪,又指着秦风,嘴唇哆哆嗦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你……这到底……”
“哦,你说她啊。”秦风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次她犯了点错,被我教训了一顿,然后,就心甘情愿,认我为主了。”
他说着,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叶清雪。
叶清雪心领神会,对着慕灵溪,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一个点头,仿佛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慕灵溪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心甘情愿?
被教训了一顿,就心甘情愿地认一个练气期的修士为主?
叶清雪,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看着慕灵溪那副三观尽碎,怀疑人生的模样,秦风的心情,顿时大好。
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自闭了的小丫头,而是带着三女,来到附近一处,被他早就探查好的,隐秘洞窟之中。
这洞窟,不知是何人所留,洞口被一座高明的幻阵所笼罩,若非秦风神识强大,也难以发现。
进入洞中,秦风熟练地在洞壁之上,掐了几个法诀。
嗡!
一声轻响,洞窟的石门轰然关闭,与此同时,数道颜色各异的阵法光幕,层层叠叠,将整个洞窟,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
“好了,此地有上古禁制守护,就算是化神修士亲至,也休想在短时间内破开。”
秦风拍了拍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王语瑶,翻手间,取出了一个玉瓶,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一百枚我亲手炼制的极品筑基丹。”
“秘境即将关闭,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去吧,闭关突破。若是在此地,都不能筑基,那我也就,懒得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但王语瑶,却听出了其中,那隐藏极深的期许与……关怀。
“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含着泪水的美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接过玉瓶,没有丝毫犹豫,便走入了洞窟深处的一间石室,开启禁制,开始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闭关。
做完这一切,秦风的目光,才缓缓地,落在了那从始至终,都如同木雕般,静静侍立在一旁的叶清雪身上。
“你,过来。”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叶清雪的娇躯,却猛然一颤。
她那张清冷如仙的俏脸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走到了秦风面前,缓缓地,跪了下去。
那姿态,虔诚得,如同一个,即将向神明,献上一切的,信徒。
一旁的慕灵溪,看到这一幕,那双本就瞪得滚圆的眼眸,再次,放大了一圈。
跪……跪下了?
玄清宫的圣女,竟然,给一个男人,跪下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只见秦风,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卷看起来质地极为特殊的,暗红色绳索。
他手法娴熟,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某种,异样的美感。
他将那绳索,以一种极其繁复,却又充满了艺术性的方式,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了叶清雪那玲珑有致,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娇躯之上。
龟甲缚、菱绳、后手缚……
一个个充满了羞耻与束缚感的绳结,在秦风那灵巧的手指下,飞速成型。
很快,那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玄清宫圣女,便被他,以一种,极具日式美学的姿态,捆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艺术品。
“唔……”
叶清雪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那暗红色的绳索,深深地勒入她那雪白的肌肤之中,将她那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与一种,更为强烈的,被彻底支配的奇异快感,如潮水般,将她的理智,彻底淹没。
她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早已是红霞满布,那双宛如寒潭般的眼眸中,更是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这是对你,上次自作主张的惩罚。”
秦风的声音,冰冷而又威严,如同神明的审判。
“记住,你是我的奴。你的身体,你的神魂,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清雪……知错……”叶清雪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却又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兴奋。
慕灵溪:“……”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足以颠覆她二十年人生观的,香艳、诡异,而又充满了冲击力的一幕,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她感觉,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不是疯掉,就是……被带坏。
她默默地,转过身,找了一个离那对“主奴”最远的角落,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强迫自己,进入了修炼状态。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
时间,在王语瑶的闭关中,飞速流逝。
一晃,二十多天,便过去了。
这一日,那间一直紧闭的石室大门,轰然打开。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灵力波动,自石室之内,席卷而出。
王语瑶的身影,缓缓走出。
她身上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筑基期!
在海量极品筑基丹的支撑下,她非但成功突破,更是将根基打得无比扎实,修为,已是稳稳地停留在了,筑基初期巅峰!
“我……我成功了!”
王语瑶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江河的磅礴灵力,那张温婉的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不错。”
秦风满意的声音,悠悠响起。
他一挥手,解开了捆在叶清雪身上的绳索。
那被束缚了二十多天的娇躯,在恢复自由的刹那,猛地一软,便要向地上倒去。
秦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
感受着怀中那温香软玉,以及那微微颤抖的娇躯,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看来,这惩罚,还不够。”
“唔……”叶清雪的娇躯,猛然一僵,那张本已恢复了清冷的俏脸,再次,红透了耳根。
秦风没有再戏弄她,而是将她扶到一旁坐好,随即,站起身,目光扫过三女,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算算时间,距离秘境之门开启,只剩下,最后七天了。”
“是时候,动身,去出口了。”
此言一出,洞中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凝。
无论是刚刚突破,意气风发的王语瑶,还是亲眼见识了秦风种种手段的慕灵溪,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她们都清楚,最后的七天,将是这场秘境之行中,最血腥,也最残酷的,大逃杀!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叶清雪,却突然,开口了。
“主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若是在出口,遇到……玄清宫的同门……”
她的话,没有说完。
但其中的意思,却已是不言而喻。
让她对自己的同门刀剑相向,她,做不到。
秦风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这是叶清雪心中,最后的一根底线。
若是强行逼迫,或许,只会适得其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给你,一个选择。”
“届时,你可以,不出手。”
“但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若是她们,不知死活,对我的人动手……”
“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叶清雪的娇躯,猛然一颤。
她知道,秦风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只剩下了一片,决然。
“清雪,明白。”
“好。”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挥手间,撤去了重重禁制。
刺眼的阳光,再次洒落。
“小鸡,走了。”
“啾!”
一声清脆的鸣叫,那只一直在呼呼大睡的青色小鸟,猛地睁开眼,精神抖擞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三位风姿各异,却又同样美得令人窒息的绝色佳人,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笑容。
“出发!”
一声令下,一行四人一鸟,化作数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那遥远的,秘境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即将席卷整个秘境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