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瑶影问过杨顾景。
上面确实有秦泽兴说的那个意思,不过唐苁依旧信不过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家伙。
他的“傻气”更像是伪装出来的,不同姚义兴姚队。
秦泽兴微笑点头,“当然。”
说完他侧身将肖像画递给杜元元,“拍下传一份给姚队,你再查查。”
杜元元接过,并未说话,只点了下头。
秦泽兴又看向唐苁,“唐顾问接下来是要去其他案发现场吧?不如我们岔开,免得我们打扰唐顾问你感受杀戮气息。”
唐苁:“好,我倒推回去。”
秦泽兴很快道:“那我们就跳一个,去周友裕被杀的现场。”
唐苁点头。
李微梦却不想这么快走,看着唐苁道:“唐顾问,听说你看过资料后,就将六种鲜花联想到七宗罪上?”
秦泽兴停下,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
唐苁道:“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每朵花代表七宗罪其中一个。”
李微梦脸上虽没什么表情,眼里却闪烁着光。
她斗志满满。
并非要跟唐苁争个高低,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外界都说唐顾问能力特殊,去过现场就能靠感受杀戮气息画出凶手画像,可在我看来,唐小姐对犯罪心理有种并未系统学习的稚嫩,和强大。”
唐苁笑了下,“稚嫩和强大这两个词,好像不太匹配。”
李微梦也笑了,很好看。
“可在唐顾问身上却非常和谐,很期待和你继续接下来的合作。”
说完,她伸出手。
唐苁回握,“我也是。”
秦泽兴又恢复成平日那个笑容,“也就唐顾问能让李微梦这么重视了,我们几个,都入不得她眼呢。”
李微梦收回手,也收回了笑。
她瞥向秦泽兴,“秦组长这话是准备结束后参我一本吗?”
秦泽兴:“摆手,我可没有。”
谢怀辉看了眼太阳,“还剩五个案发地点没看,不早了。”
秦泽兴:“那我们先走了,唐顾问你要有别的新线索,请联系我。”
唐苁点头,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离开的路上。
肖瑶影道:“我不喜欢那个专案组里的人!”
张云絮难得接了一句,“是都不喜欢,还是不喜欢某个人?”
肖瑶影思考了一下,“最讨厌的就是秦泽兴,那个年纪大的刑警也让人不爽,还有格格巫,他一副‘我就是天才’的神气模样,好像谁都比不过他似的。”
梁熙光纠正,“郑小巫。”
孙宏念则没等到肖瑶影继续“评价”,忍不住追问道:“好像……你讨厌的都是男性?”
肖瑶影哼声,“我天生就对女性更有好感不行?”
孙宏念:“行……不过我和梁熙光都……不会,你也很讨厌我们吧?”
肖瑶影回着:“来之前知道你们跟另外四个加起来都没保护好唐小姐,害得唐小姐陷入险境,这么垃圾,我肯定讨厌啊!”
孙宏念不占理,不说话了。
梁熙光保持沉默。
唐苁轻咳一声,算是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她道:“毕竟是上面派来的,我们只破案,少有私下接触就行。”
四人齐声,“是,唐小姐。”
分开上车,黄飞星等了许久,却没有一点不耐烦。
当然也没说话。
确定下一个要去的地方,便直接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开走。
第五个受害人,许超。
他被害的地方离得并不远,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到。
依旧是脏兮兮的地方。
因距离他被杀已过去一月之余,所以现场并没有警戒线,更没有警员看守。
黄飞星得下车,带他们去。
“这里,死者许超生前和凶手搏斗了一阵,墙上留下不少他的血迹,最后体力不支才倒下。”
唐苁看向那面破墙,不止血,还有不少被手指划下一道道的痕迹。
她想起许超尸体的照片。
十指血肉模糊,看来就是在这墙上磨的。
能想象到许超当时痛苦地趴在墙上,想要挣扎,想要活下来。
却被凶手一刀刀捅入身体。
唐苁环顾四周,“这附近也有人住,没人听到什么声音吗?”
黄飞星提到案子,话多了不少。
他道:“我们问过,一开始因为这里时常有犯罪分子游荡,大家怕泄露会被报复,都说什么也没听见,最后是一个大娘说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惨叫,但没几声就没了。”
孙宏念很意外,“她没有报警吗?”
黄飞星看向他,“这片区很特殊,会住在这里都是逼不得已,只能明哲保身。”
唐苁道:“有黑社会组织?”
黄飞星点头。
唐苁想到什么,“和第一个死者张大鹏所在帮派有关系吗?”
黄飞星:“也在他们所管地盘内。”
唐苁“嗯”了声,就说自己需要安静地待着感受。
黄飞星像是迫不及待,转身就走。
依旧是张云絮贴身保护。
梁熙光三人守在极容易被人攻破进来的位置。
张云絮打开大黑伞。
唐苁也蹲下将四害都放出来。
和之前一样的流程。
四害的回答也和之前差不多。
杀死许超的男人浑身黑,那么激烈的缠斗都没让他的帽子或者口罩掉下来。
而在杀人后,他直接离开了。
过了一段时间,才有一个女人来掰开他的手,放下一朵向日葵。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漂亮姐姐!她好温柔的!”
唐苁问说这话的小老鼠,“为什么会觉得她温柔?”
小老鼠说:“她当时看见我和我表哥,没有叫也没有来踩我们,而是让我们离尸体远一点,明天会有很多人来,要小心不要被杀了。”
唐苁皱眉。
这女人还真是特别。
独自前往杀人现场,看见尸体也不害怕,反倒在它身上放下花,甚至摸了对方的脑袋。
遇上老鼠,还会跟其“对话”。、
“她有摸那个尸体的脑袋吗?”
四害回着,“有哦有哦!她好温柔,把那个男人乱糟糟的头发都理顺了呢!”
并非偶然,而是习惯吗?
唐苁越发怀疑这个女人,是否如她一开始所猜。
只是被凶手“雇来”,放置鲜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