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槲寄生下相遇，不能拒绝亲吻。】
这是来自北欧的神话。
放下手机，司愔仰头看头顶的槲寄生，再看眼前太英俊的男人，嗤嗤笑起来，“五哥不像会相信这种浪漫神话的人。”
圣诞节将近，女佣准备，裴伋压根没这心思关注。
只是刚才小姑娘站在槲寄生下，难免思绪走神，霍普斯金学习时，有一年圣诞节记不得跟谁在挂着槲寄生装饰下聊研究，一姑娘冲过来撞怀里，热情，奔放，大胆地求吻。
这位同学很没有绅士风度地捏着人手臂推倒在地。
那时偶然得知这个说法。
“五哥在想什么？”他难得走神，一不小心被小姑娘逮到，明艳湿软的一双眸子长睫扑闪。
“我闻到了香水味。”
低下头来像可爱的小狗狗埋在颈间闻来闻去，轻柔的拨开衣襟，司愔在思考，喷溅在侧颈白色皮肤上的红色点点是什么。
“这是什么，像过敏。”
挨得很近，她用指腹揉了揉，没有过敏时那种小颗粒的凸起感。
“什么香水味，费尔南德斯身上沾的。”裴伋捉她脑袋回来，似笑非笑着，“明儿调车内监控给你看。”
哪儿有心思跟她讨论这个，抱着人上楼狠压在淋浴间。被吻得神魂颠倒的小姑娘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别的？
“是，血，血吗？”
“什么玩意？”
没在给她猜下去裴伋吻回唇边，天亮，裴伋套着浴袍下楼，昨日穿的衣服丢给6号。
“处理掉。”
若只是香水味太好哄，给她见了血那小脑袋不知又要胡思乱想什么，保准满脑子想着‘你好可怕’的念头。
昨夜的敲打不是没有成效，上午十点多杜邦集团委派家族操盘手布里克送来一份更改利益配比后的合约。
除了重新分配的配比，所有在曼哈顿布局的道路全部疏通完，只待裴伋签字点头，VG就可以换个名字，身份，合规合法在美国挂牌上市营业。
视频中费尔南德斯也在翻阅文件，本来想过来面谈被冷漠的男人一口回绝，“利益配配比上一次公道很多。”
“公道？”
忍不住裴伋嘲笑这两个字。
嘲讽意味太浓烈，费尔南德斯清晰感受到，敲了敲手中的雪茄，“您还是不满意这个配比？”
“能满意什么？”
撩眼看去视频，前者凌厉直视，后者眼神躲避，拉扯半月都没谈拢，费尔南德斯知道这位合作伙伴的耐性快要没有。
此时此刻费尔南德斯还没有算清楚利益配比多一点，他得到的利润就会是无可估量的。
没有意识到，就不知道裴伋坚持的究竟是什么。
骂了句西语的脏话，费尔南德斯一咬牙，“换个人合作。”
杜邦家族的底费尔南德斯查过，确实是无可挑剔的合作伙伴，但华尔街金融老滑头那一套也是玩儿的游刃有余。
静默片刻，难得的，裴伋悠着嘴角，“你来安排。”
想要求着来合作的可不止杜邦家族一家，洛克菲斯财团一直在眼巴巴的等着，论诚意洛克菲斯财团可比杜邦家族有诚意。
隔日费尔南德斯就促成会面，私人地下俱乐部，裴伋跟洛克菲斯财团的掌权者聊得十分愉快。
1870年起家的老家族财团，新能源，石油，金融，基金会玩儿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即便聊得很愉快，裴伋迟迟不提及合作的事。
洛克菲斯的掌权者心若明镜，这位年轻的贵公子要一个态度和诚意，若非杜邦家族太过傲慢，想必合作早就达成。
事情谈不到重点，戴维先拿出诚意。
“利益配比，洛克菲斯家族只要2成。”
2成？
这样的让步让费尔南德斯意想不到。
跟杜邦迟迟谈不下，就卡在那配比，裴伋要7成，杜邦家族只让到6成，现在洛克菲斯家族只要2成。
连他都不免好奇起来，裴伋会不会答应。
目光里，这位贵公子只是慵懒的敲击手机发送消息，烟雾溃散，影影绰绰间男人轻撩眼皮。
“你觉得我缺的是利益配比？”
这一句反问，噎的戴维无话可说。
之前的谈笑风生，只是这位先生给出一丝不多的得体涵养，他们要的格局从一开始就不相同。
买卖不在仁义在，洛克菲斯财团没有杜邦家族那么傲慢，即便合作没有谈成今晚的对面相当愉快。
“2成，您还不满意？”
快到上东区，费尔南德斯终于憋不住问出问题，杜邦不让利洛克菲斯财团让，让到2成他依旧不满意。
“洛克菲斯财团做什么？”
费尔南德斯努力思考，试图揣摩出什么，“新能源，石油，金融，基金，慈善。”
掐过眼窝，男人娇白的肌肤上留下一片绯艳的红色。
胭脂骨。
当真担得起。
“说说，当初挑老牌家族的目的是什么？”嘴里寡淡无味，裴伋敲了烟咬着懒懒的擦起火苗焚烟。
柔弱的火苗带出一副残红余留的英俊骨相，光线切割，明暗交融，映照出来的只余。
冷寂，冰冷，漠然及无趣。
布局美国的安排，裴伋像极了一位好老师，谈不上耐心，但愿意去教。
费尔南德斯铭记于心，“布局美国。单纯布局美国合规合法，我们有太多老牌家族可以挑选，但杜邦家族涉及军工，政府，政客打交道，利益关系深度绑定，任脉广，路子多，背后有靠山。”
慢抵一口烟丝，裴伋撩眼看别墅，灯火通明，圣诞节氛围浓郁，像一座奢丽的牢笼。
但此刻看着尤为顺眼。
无他。
那小东西在家里。
明月奔袭，独照他。
做不到水波不兴。
心思如细缕的雨丝，缠绵，延绵的牵挂着。
眼神望着那处别墅不动，烈焰灼过的嗓子低沉闷哑。
“洛克菲斯财团呢？”
费尔南德斯哪里就能蠢到这一步，稍稍一点拨当即了悟，“洛克菲斯财团不够杜邦家族涉及的灰色地带深入。”
一句话概括。
“财团太扎眼，太招人关注。”马上的费尔南德斯又有新的问题，“连我都察觉出，您只是想要借洛克菲斯财团踩杜邦家族，他们那边……”
难道不会适得其反？
尚可，能教。
“杜邦家族为何拉扯半月谈不下合作？”男人漠然的余光懒懒睇来，优雅的点去烟灰。
同为百年大家族，费尔南德斯太懂百年家族里骨子里高高在上的傲慢。
点评时，不免比杜邦家族更加傲慢。
“太傲慢，本地家族向来如此，瞧不上任何人。”
傲慢么？
确实十分的傲慢且无礼。
半截烟带着星火划出弧线飞跃在雪地，裴伋拿外套下车，轻描淡写一句，“那就踩碎他的傲慢。”
“不愿低头，那就让他们彻底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