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之后摇摇头,“没什么。”
沈墨谦看了温辞一瞬,“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没有,只是突然知道这么多事,脑子有点乱,我需要时间来消化。”
沈墨谦点头,“那你还回樊城吗?”
她去樊城的目的是找出马向东的犯罪证据,将他绳之于法。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底细,她如果还待在他身边,相当于将自己的小命送到他手里掐着。
任何一个风吹草动,或许都能让他掐死她。
而且她还会成为马向东拿捏沈墨谦的软肋。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再去强生集团给马向东当秘书。
至于回不回樊城……“外婆难得出来一趟,我想陪她好好玩玩,过阵子再回去。”
回肯定是要回的,毕竟她的仇人还在那里。
沈墨谦想到周羡安在京市,握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收紧,“你是已经有了什么打算吗?”
通过昨晚沈墨谦和赵显征的谈话,让温辞明白一件事,或许马向东不正经的生意都在京市,所以她在樊城五年,才会一无所获。
赵显征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她打算留下来从赵显征身上开始查。
但温辞没说,只垂眸搅拌着咖啡,“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墨谦看着温辞,她垂着眼帘,教人无法辨别她的情绪,他端起咖啡,浅浅呷了一口,“听说周家和苏氏财阀千金苏醉蓝已有婚约。”
哐当!
温辞手中的勺子掉进杯子里,褐色咖啡飞溅出来,洒了几滴在桌上,但很快她又神色自若拿起来,抬眸,疑惑看着沈墨谦,“二哥,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个?”
沈墨谦目光扫了一眼桌上溅洒出来的咖啡,之后落在温辞面上,“在京市听见的一些谣言,突然想起来,便和你说说。”
温辞直言,“你是担心我和周羡安还有牵扯吧?”
沈墨谦抿唇看着温辞,没说话。
显然是默认了。
温辞勾唇笑笑,“先不说我和他的身份天壤之别,就他费尽心机欺骗我这一点,在我这里就是死刑。”
沈墨谦听见死刑两个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如果哪天,二哥也骗了你,你也会给二哥判死刑吗?”
温辞不答反问:“二哥为什么要骗我?”
沈墨谦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温润浅笑,“我说的是如果,随口说说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温辞并没笑,而是神色认真看着沈墨谦,“我18岁那年,外公去世,家里人瞒着我,致使我错过了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五年前,我爸答应我,会回来给我过生日,可我等来的是警方抬回来的尸体。”
说到这里温辞已然红了眼眶,她微微昂头,将眼底的湿意逼退,继续说:“这样的欺骗我真的怕了,也不想再经历了,所以二哥,你如果骗我,我绝不原谅你!”
沈墨谦突然觉得刚喝的咖啡,太过苦涩,仿佛五脏六腑都泡在苦水里。
他挤出一抹笑,“嗯,二哥知道了,不会骗你的。”说完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我一会儿还约了个合作商,我先送你回酒店?”
“你去忙吧,我喝了咖啡自己回去。”
“好,那我先走了。”
“嗯。”
沈墨谦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温辞一眼。
阿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只一眼,他推开门,大步离开。
温辞喝完咖啡便回了酒店,进入酒店大厅,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前台和服务员说着什么。
女人穿着长裙,外搭米白色风衣,手里拎着爱马仕,栗色卷发自然铺洒在后背,整个人透着股名媛高贵范儿。
温辞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女人的侧面,又因被头发挡着,看不清对方的脸。
温辞只随意瞥了一眼就走了,进入电梯,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外面有人喊了一声,“等一下。”
她按了开门键,快要合上的电梯门再次打开,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出现在眼前。
温辞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一瞬间的愣怔,这女人她见过,那次站在周羡安家门口的人就是她,看衣着刚才站在前台的那个女人也是她。
苏醉蓝看见电梯里的温辞眼底也闪过一抹意外,这不是在樊城时周羡安的那个邻居吗?
两人短暂的眼神交汇后,苏醉蓝礼貌道了声谢后进入电梯,很快电梯到达三楼。
温辞走出电梯朝右边走廊走去,走了一段距离见那女人一直跟在身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似乎在寻找房间,目光扫视着房间号码。
只是当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那个女人也停了下来。
温辞忍不住蹙眉问她,“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苏醉蓝指着306门牌号,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你住这间?”
温辞挑眉,“有问题?”
苏醉蓝打量的目光看着温辞,难怪刚看她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原来照片里和周羡安牵手的女人就是她。
眼底划过一抹寒意,稍纵即逝,很快消失不见。
她微微昂了昂下巴,眉眼间都是名媛千金的傲慢,“温辞是吧?我叫苏醉蓝。”
苏醉蓝?
她是周羡安的未婚妻?
温辞瞬间想起,上次周羡安说这个女人是来找房东的,她当时就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但也只想过是男女朋友,没想到竟是未婚夫妻。
骗子,口里真的是一句实话都没有。
温辞面色沉静看着苏醉蓝,“苏小姐找我有事?”
“我是周羡安的未婚妻。”
“我知道。”
“你知道?”苏醉蓝眼底浮上窃喜,“羡安在你面前提过我?”
“没有。”
苏醉蓝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羡安的事我都知道,他接近你是为了查他哥的事,岚姨只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如今期限到了,他和樊城的一切人和事,便再无瓜葛。”
她这是在告诉她,周羡安对她只有利用,毫无情意。
温辞隐约明白了她的来意,“你找上门来宣示主权,该不会认为我来京市是为了纠缠周羡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