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吃的比较咸,林姝袅半夜有些口渴,原本想忍一忍,但渴的睡不着,只能起来到楼下找水喝。
端着水杯上楼回房的时候路过隔壁杨星辰的房间,听到里面仿佛有忍痛的闷哼声。
林姝袅脚步一顿,心头瞬间揪紧。
犹豫片刻,还是屈指轻轻叩了叩门板,柔声试探:
“学长?你醒了吗?是不是哪里难受,需要我喊人吗?”
房内沉寂几秒,才传来一道沙哑破碎的嗓音,一字一顿透着隐忍:
“我、没事,袅袅去、睡吧。”
那声调不稳,气息虚浮,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林姝袅抿紧唇瓣,蹙眉又问:
“真的没事吗?那我走了?”
半晌,里面传来低沉的嗓音:“嗯。”
她刚转身抬脚,屋内骤然响起更沉重的闷哼,夹杂着急促紊乱的喘息,痛楚几乎要透过门缝溢出来。
林姝袅再也放心不下,试着推了推门,门没有落锁,应声缓缓敞开。
“我进来了。”
她要确认他真的没事才行。
她迈步走入,床头暖黄的灯光应声亮起。
昏柔光线下,杨星辰俊美的脸庞苍白得毫无血色,却依旧难掩昳丽眉眼,额间还沁着细密的冷汗,一看便是疼得熬不住。
“我没事的袅袅,就是腿忽然有点疼,忍忍就过去了。”
“那怎么行,万一伤势严重了呢,我去叫人来。”
“别!”
杨星辰立刻阻止她。
“医生已经离开了,我真的没事,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频繁让医生来,我怕有心之人借题发挥。”
林姝袅联想到之前老管家说的,杨家的内部矛盾,于是不再置喙。
她走到床边,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一脸难色。
“很疼吗,要不我找管家来,说不定他有什么办法。”
杨星辰摇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好多了,妹妹去睡吧,我等下也睡了。”
“你这样睡得着?”
“……”
杨星辰沉默下来,浓密的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遮住眼底情绪。
良久,他缓缓抬眼,看向她的目光裹着脆弱与小心翼翼的祈求,嗓音绵软:
“那袅袅可不可以陪陪我?有你在我更安心。”
素来沉稳矜贵的学长露出这般模样,再想到他近日遭遇的变故,林姝袅心头一软,终究点了头。
“那好吧,等你睡了我再走。”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在床边静静坐下。
杨星辰熟稔的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掌心,暖意透过指尖相融,低声道谢:
“嗯,谢谢妹妹。”
然后缓缓闭上眼,夜晚的房间格外静谧,静到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
时间慢慢流逝,林姝袅望着他紧闭的双眼,却见纤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分明毫无睡意。
她无奈轻叹:“是睡不着吗?”
“嗯,睡不着,也不敢睡。”
杨星辰坦诚开口,墨色眼眸在黑暗里凝着她,缱绻温柔。
“我怕睡着了,你就悄悄走了。”
说的可怜巴巴的,浓黑的眸看向她,里面是化不开的情愫。
话音落,他带着试探轻声请求:“袅袅可以陪我躺一会儿吗?”
林姝袅心头一怔,眼底泛起讶异。
同床而卧,未免太过亲昵,这和下午的情况又不一样,他醒着呢。
杨星辰看出她的犹豫,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放心,我现在的状态,就是想做什么都力不从心,只是想挨你近一点。”
见他眉眼落寞,林姝袅的心又软了几分,迟疑着退让。
“那、就一会。你快点睡,不许强撑。”
她没有掀被,只穿着单薄睡衣,轻轻躺在杨星辰身侧,眼眸澄澈如温润的美玉,在昏暗中格外动人。
杨星辰一瞬不瞬望着她,眼底的贪恋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想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林姝袅脸颊微热,抬手轻轻遮住他的眼,声音带着几分局促:
“闭上眼。”
林姝袅的声音略带局促,像是十分不适应两人现在的姿态。
某人倒是乖巧,“嗯,我不太习惯开灯睡觉。”
林姝袅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将床头灯关上,黑夜里,两人的呼吸可闻。
黑暗里,一道灼热的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
林姝袅下意识抬手,触碰到近在咫尺的脸庞,肌肤细腻光滑,指尖划过眼睫时,细碎的绒毛轻轻搔动手心,痒痒的。
“不是让你乖乖睡觉,你怎么不听话。”
“舍不得。”
杨星辰的嗓音浸着极致的温柔,字字句句都藏着浓烈化不开的情意。
下一秒,长臂骤然收拢,他将身侧的少女稳稳捞进怀里,紧实的手臂紧紧圈住她的纤腰,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裹挟着温热,将林姝袅包裹其中。
“你做什么?” 林姝袅心头一慌。
下一秒唇上被手指抵住,
“嘘,袅袅别说话,让我抱一会,我不做别的。”
就、就抱一会的话,行吧……
感受到怀里娇躯的逐渐放松,某人露出得逞的笑。
就像一直隐藏自己的猎手,终于等来了猎物主动靠近。
他缓缓低头,薄唇轻吻过她柔软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洒在耳廓,撩得人发痒发麻。
“宝宝,我不会放手的。”
他的嗓音低沉偏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就算你有男朋友,就算你将来嫁人,我也不会知难而退,你的疏离,只会让我更不甘心,更想留住你。”
“什、什么?”
林姝袅猝不及防,心头慌乱,一时听不懂他突如其来的告白与执拗。
“我的意思是。”
杨星辰缓缓抬起她的下巴,指尖轻柔却不容抗拒,
“你这辈子,注定甩不掉我。不如试着接受我呢?我会把所有温柔都给你,你要不要试试……”
魅惑的嗓音在黑暗里萦绕,气息步步逼近,下一秒,滚烫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她的。
起初是浅尝辄止的试探,慢慢加深力道,辗转摩挲,肆意纠缠。
急促的呼吸交错,唇齿相依,他贪恋的缠着她的软舌,掠夺口中的温热。
直到到她呼吸不过来,这才缓缓退开,留给她呼吸空气的机会,然后再次覆上。
卧室里只剩交织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漾开暧昧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