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休要逞口舌之利。”
黄万山差点被陈峰这句话气死。
身为刑部尚书,如果真如陈峰所言,刑部大牢下面全是地道,不光他这个尚书做到头了,就连整个刑部,都要受牵连。
这是自己的根基,几乎大部分的官员,都是自己提拔上来的。
光其中的花费都是天文数字。
如今你一句话,老夫半生的基业都没了,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黄万山一个头磕在地上:
“陛下,太子污蔑老臣,请为老臣做主啊。”
那些之前附议的官员,个个面目狰狞,同时出言讨伐太子。
赵无极一双老眼眯成一道细线。
他在担心外孙的伤势,如果真让陈峰一脚踢废了,自己前半生的布局,将彻底沦为笑谈。
陈应一旦不行了,没有子嗣,还当个屁的储君?
暗骂一句,好狠的小子。
老夫今日倒要看看,竖子如何翻盘!
这是赵无极接触新版陈峰以来,心绪第一次出现强烈波动。
陈峰踢了陈应命根子,无疑将这只老狐狸逼到了暴怒边缘。
一旁的武官集团则全部傻眼。
卧槽。
卧卧槽。
全都下意识并拢双腿,这一脚,仿佛踢到他们身上一样。
再听陈峰说的话,刑部大牢下面全是地道?
个个目瞪口呆。
齐刷刷看向薛战,老大,太子给暗示了,要不要哥几个现在去挖?
能救出太子,可能就剩这个办法了,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薛战更是整张脸都扭曲到了一起,都看不出本来的色了。
他在思索退路,太子此番若是不死,定会被发配岭南,届时自己舍弃一张老脸,也要向陛下求个情,求个亲自押解的差事。
路上,让太子将萧家兵法续全了,也算给大贞做点贡献。
保他一路安全,君臣一场,彼此留个念想吧。
两方集团各怀心思,不过统一的是,谁都没想过,刑部大牢下面会真有地道。
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大牢方圆5里之内,明暗哨所不计其数,哪个有能耐挖到这里?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完全是无稽之谈,谁都不可能办到。
只当陈峰在做最后的挣扎。
面对全场讨伐声,陈峰冷笑:
“父皇,儿臣所言句句为真,如不当场斩杀李侍郎,后面必将酿成大错。”
陈天澜盯着陈峰半晌,差点被他气笑了。
太子啊太子,你怎么会愚蠢到这个地步?
之前念及皇后,朕可能还会从轻发落,可现在呢?
当着朕的面踢老三,你这可是把路走死了啊,事已至此,即便朕有心放过你,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
重重叹了一口气:
“既然太子声称大牢下面有地道,那么朕便给你个机会。”
“但朕有言在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一旦查不出来,太子便是欺君之罪。”
目光复杂的看着陈峰,再三纠结后,最后一句还是说了出来:
“欺君,当斩!”
陈峰全无惧色:
“应该的,请父皇给儿臣半个时辰,如若找不出地道,儿臣自裁当场,不给我皇家丢人。”
陈天澜点头:
“好,查出来,朕有嘉赏,查不出来,你要乖乖领罚,朕亲自督察!”
“遵命!”
父子俩三言两语将此事定下,在场所有人作为见证。
皇上都开口了,下面人还有什么说的,开挖吧。
是生是死,半个时辰后见分晓。
陈峰与林霄一对眼神,后者秒懂。
定位鼠就在他身上,他会找不出地道?
外面哥几个挖了那么多天,再有两日便能挖通,半个时辰时间,人手够的话,应该能连通。
提到人手,林霄有些犯难,陈峰哪能看不出来,吩咐京超:
“带着咱的人,跟着林霄去挖。”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京超还能有什么说的,明知太子必死之局,也得干啊。
“卑职领命。”
此次出行,京超只带了10个侍卫,谁能想到太子爷竟能干出这么大的事?
早知道,他肯定请假。
这惊心动魄的,谁受的了?
林霄打头,后面京超,以及带来的10个东宫侍卫。
还拿什么佩刀,全部换成铁铲。
挖。
薛战实在看不过眼了,太子这边就十几个人,全场没一个去帮忙的。
他还是重情义,毕竟在东宫吃了席,自己随那点份子,还换不来一盘菜呢,吃人家的嘴短。
稍微纠结一番后,向陈天澜请命:
“陛下,太子那边人少,臣......臣去帮帮忙?”
陈天澜撇了这货一眼,薛战什么心思,作为皇帝都看不出来?
摇头一叹,太子啊太子,明明已经获得军方的好感,自己偏要作。
之前表现的多好,咋就这么鲁莽,朕布的好好一盘棋,现在连棋盘都让你掀了。
废物啊废物!
心里恨铁不成钢,可面上还是不露声色:
“有心就去,无心不必强求。”
这句话模棱两可,想去就去,不去拉倒,别啥事都汇报。
薛战听出来了,陛下正在气头上,是嫌自己烦了。
不过烦又能怎么样,谁叫自己嘴馋,非得吃人家大席呢?
磨磨唧唧的挪到仓库,手里多了把铁铲,一声不吭主动加入施工队。
他也是服了,上次到东宫,帮侍卫们挖尸。
这次到刑部,帮太子挖地道。
老夫当了一辈子将军,驰骋沙场的机会没有,挖坑倒是一场没落下。
薛战亲自动手,下面那些武官还合计啥?
什么叫锹,哪个叫镐,家伙什不够用,连除草的耙子都抱来了。
干活。
有了这群膀大腰圆的武官加入,进度明显加快。
陈峰装模作样指挥着,这边还和薛战客气呢:
“哎呀薛将军,怎劳您亲自动手。”
薛战的面前,都挖出一个大坑了,心想,你才看见我呀?
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都怪本将嘴馋呗,这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陈峰被他逗的忍俊不禁,没想到这位,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大将军,还有如此一面。
既然好说话,那小爷便蹬鼻子上脸,贱兮兮道:
“本宫听说薛将军家中独女,酷爱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年方二八,豆蔻年华?”
薛战握着铁锹的手一哆嗦,皱眉抬头瞅着陈峰:
“太子你......你啥意思?”
陈峰脸皮堪比城墙,这要是娶了薛战女儿,自己实力无疑增长一大截。
有个大将军做老丈人,干点啥都方便不说,还能硬抗陈应三天不倒。
和这群武夫讲话,可不能藏着掖着,陈峰选择直来直去:
“东宫还有两个嫔妃位置,薛将军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呢,薛战手里的铁锹换成镐了,狠劲往陈峰身前一刨,土星子四溅:
“太子刚才说啥了,我这边干活没听清。”
陈峰吓得一缩脚。
得。
老丈人不同意。
不过这可难不住这货,等此番事了,再夺得锦屏山围猎魁首。
你那位书卷气十足的女儿。
小爷可要凭本事取之了。
老丈人这个头衔。
你当也得当。
不当。
也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