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猛地从怀中抽出淬了剧毒的短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冷光,眼神狠戾如狼,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疯了一样朝着人群中心的张恒扑了过来!
“伪太子!拿命来!”
嘶吼声刺破夜空,速度快如鬼魅,全是顶尖的武功高手,出手就是同归于尽的杀招!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外围的亲卫瞬间被冲开,前排的两名亲卫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短刀刺穿了喉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好,是死士!”
“殿下小心!”
丰永年目眦欲裂,嘶吼着挥刀扑上去,死死缠住了最前面的三名死士,可剩下的十几名死士,已经突破了防线,直扑张恒面门!
身边的亲卫拼死上前抵挡,可这些死士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招招致命,根本不怕死,亲卫们瞬间倒下了一片,根本拦不住。
使用诸葛连弩,射杀一片,却有更多死士扑上来。
凶悍无比。
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杀掉张恒。
就在这时,一名死士绕开了所有人,矮身冲到张恒面前,淬毒的短刀凝聚了全身力气,直刺张恒的心口!
这一刀又快又狠,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瘦弱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死死挡在了张恒身前。
“噗嗤——”
短刀狠狠刺穿了方文景的后背,刀尖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张恒满脸满身。
“方大人!”
张恒瞳孔骤缩,脸色骤变,伸手接住了软倒下去的方文景。
方文景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抓着他的衣袖,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字:“殿下……快走……”
话没说完,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生死不知。
“我杀了你们!”
张恒红了眼,猛地掏出腰间别着的诸葛连弩,对着冲过来的死士扣动扳机。
咻!咻!
两发弩箭瞬间射出,精准地洞穿了一名死士的喉咙。
可近,剩下的死士已经扑到了眼前。
他本就不通武功,全靠一股狠劲撑着,踉跄着后退时,脚下被尸体绊倒,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名死士抓住机会,狞笑着挥刀刺来,一刀划开了他的裤腿,在他大腿根部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剧痛!
痛的张恒倒吸凉气。
却顾不上其他,赶紧闪避,逃命。
另一名死士紧随其后,短刀狠狠扎在了他的臀侧,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更致命的是,短刀上有毒,顺着伤口瞬间蔓延开来。
张恒只觉得伤口处先是火烧火燎的疼,随即就是一阵麻木,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手里的连弩也掉在了地上。
死士们围了上来,眼里满是嗜血的光芒,举起短刀,就要朝着他的头颅砍下来。
“殿下!”
周围丰永年他们大惊失色,想要驰援,来不及啊啊啊啊!
前一秒还是名震天下的大胜主帅,下一秒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难道我张恒这个穿越者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可恶!
我不甘心!
就在这生死一刻。
唰!唰!唰!
数道白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的山林里骤然杀出。
她们身着轻纱,面蒙白巾,手里握着细长的软剑,身法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剑法凌厉狠绝,招招直取要害。
只听几声惨叫响起,围在张恒身前的三名死士,瞬间被软剑刺穿了要害,鲜血喷溅而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为首的那道白影,身法更是快到极致。
她足尖点在尸体的肩膀上,软剑翻飞如同穿花蝴蝶,每一次出剑,都必有一名死士倒地。
不过数息时间,围攻张恒的死士,就被她斩杀了大半。
剩下的死士见势不妙,嘶吼着扑了上来,却被其余的白衣女子死死缠住。
为首的白影收剑落地,快步走到张恒面前,俯身扶起了他。
清冷的声音隔着白巾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还能走吗?”
张恒抬头看着她,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这道身影、这个声音,莫名的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梦中吗?
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不等他开口,死士已经扑上来了。
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而且,潜伏在已方将士之中,根本不知道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
凶险无比。
“想要活命,跟我走!”
女子当机立断,一把将张恒打横抱起来,对着身后的白衣女子们厉声下令:“人已经救到了,走!”
“是!”
她们击退对手,转身迅速冲入山林之中。
厮杀声被渐渐甩在身后,山林里只有呼啸的夜风,和两人踩断枯枝的脆响。
凝梅半扶半抱着张恒,足尖点地,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
她一身白纱染血,软剑还在往下滴着血珠,方才在战场之上,她一剑封喉的狠戾还凝在眉梢,此刻却分了大半心神,死死护着怀里几乎站不稳的男人。
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别让他们跑了!杀了伪太子,赏金万两!”
“他们往黑松岭跑了!抄近路截住!”
七八名顶尖死士紧追不舍,个个轻功卓绝,手里的淬毒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时不时甩出的飞镖,都被凝梅反手挥剑挡开,火星在暗夜里骤然炸开,又瞬间熄灭。
张恒靠在她身上,臀侧和大腿根部的伤口被扯得生疼,鲜血不断滴落,眼前一阵阵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心里疯狂吐槽:妈的,刚打赢二十万大军,转头就被几个死士追得跟丧家之犬一样,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
“放我下来,你自己走。”张恒咬着牙,声音沙哑,“他们要杀的是我,你没必要跟着送命。”
凝梅脚步没停,只冷冷丢下一句:“我奉命护你,就绝不会让你死。”
话音刚落,两侧山林里骤然杀出四道黑影,前后夹击,把两人堵在了窄窄的山道上。
“我看你们往哪跑!”死士狞笑着挥刀扑来,招招致命。
为首女人眼神一凛,猛地将张恒推到身后的巨石旁,软剑出鞘,迎着四人杀了上去。
白影在刀光里穿梭,快得只剩残影。
她的剑法狠绝凌厉,没有半分花架子,每一剑都直取要害,不过三息时间,就有两名死士捂着喉咙倒在了地上。
可剩下的两人都是亡命之徒,竟不顾身上的伤口,疯了一样朝着巨石后的张恒扑去。
就在这时,又有数道白影从山林里杀出,正是她的同伴。
“我们断后!您带他下走!”
影卫们挥剑迎上死士,瞬间缠斗在一起,喊杀声再次炸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知道这是大好的机会,立刻俯身扶起张恒,沉声道:“抓紧我!”
她足尖发力,带着张恒纵身跃上山道旁的陡坡,钻进了密不透风的黑松林里,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身后的厮杀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两人一路往深山里逃,一直逃到天快蒙蒙亮,才终于甩掉了所有死士。
晨雾漫上山林,凝梅扶着几乎脱力的张恒,走进了山坳里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庙门早已烂得只剩半扇,神像塌了半边。
蛛网遍布角落,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神龛下的一片空地还算干净,堆着些过往猎户留下的干茅草。
凝梅把张恒扶到茅草上坐下,反手关上了那半扇破庙门,又搬来石块顶住,这才松了口气,收剑入鞘。
张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抬头看向眼前依旧蒙着白纱的女子。
晨光从破窗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影。
哪怕一身白纱染血,发丝凌乱,也掩不住那股清冷孤绝的气质,像极了雪地里开的寒梅。
更重要的是,这道身影,他感觉似乎有些熟悉。
隐隐在哪里见过?
“姑娘,我们是不是见过?”张恒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笃定。
凝梅的身子微微一顿,背对着他整理软剑的手停了一瞬,随即转过身,清冷的声音隔着白纱传来,没有半分波澜:
“你认错人了,我们从未见过。”
“那你是谁派来的?”
张恒心念百转。
凝梅别开眼,不去看他探究的目光,只淡淡道:
“你不必多问。谁派我来的,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她话音刚落,就见张恒忽然闷哼一声,身子猛地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你怎么了?”
凝梅脸色一变,立刻快步蹲下身,伸手扶住了他。
指尖刚碰到他的胳膊,就感觉到他浑身滚烫,像揣着个火炉。
“疼……”
张恒咬着牙,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臀侧和大腿根部的伤口像是有火在烧,随即又变成刺骨的麻木,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那刀上……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