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知走后没多久,窗外的风,微微变了调子。
林晚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陈寂来了。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晚都在。
有时站在巷子口,有时倚在墙边,有时干脆就坐在店门外的台阶上。
不说话,不打扰,像一尊沉默又安心的守护神。
林晚心里很清楚,这个人嘴硬、冷淡、不善表达,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
我在。
我护着你。
她轻轻起身,走到门口,推开一条小缝。
夜色很深,月光很淡。
陈寂坐在台阶上,黑色的身影融进阴影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眼神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动静,他立刻回头。
看见是林晚,那双冷寂的眼睛,瞬间柔和了几分。
“怎么出来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也比平时轻。
林晚在他身边坐下,保持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
夜里风有点凉,她下意识裹了裹衣服。
下一秒,一件带着淡淡冷香、却很温暖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带着陈寂身上独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
林晚心跳微微一乱,脸颊悄悄发烫。
“你不冷吗?”她小声问。
“我习惯了。”陈寂淡淡回答,目光却落在她被外套包裹的小脸上,一瞬不瞬。
林晚低头,揪着外套的衣角,轻声说:
“今天治愈的那个女生,和我小时候很像。”
陈寂没有打断,安静听着。
“从小就被教要懂事,不能闹,不能哭,不能添麻烦。
好像我只要稍微任性一点,就会被讨厌,就会被丢下。”
“我那时候,真的好怕被丢下。”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陈寂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早就从父母的记忆碎片里,看过她的童年。
安静、敏感、缺爱、拼命懂事。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
他缓缓伸出手,在半空顿了很久,最终轻轻落在她的头顶,笨拙地揉了揉。
“不会有人再丢下你了。”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认真得像承诺,
“我在。”
简单两个字,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安。
林晚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连忙抬头,看向夜空,假装看星星。
“陈寂,你以前……是不是也很苦?”她轻声问。
身边的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回答。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淡得几乎听不见,“很早以前,就没有家了。”
“是你父母,收留了我。
是这间店,给了我一个地方待。”
林晚猛地转头看他。
原来,他也和她一样,是曾经没有家的人。
原来,他的冷漠、疏离、不善表达,都不是天生的。
是岁月,是孤独,是无人依靠,一点点磨出来的。
一瞬间,所有的不解、陌生、戒备,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心疼。
“那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林晚认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和温柔铺,都陪着你。”
陈寂心口狠狠一震。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他说:
这里是你的家,我陪着你。
他看着女孩干净真诚的眼睛,喉结滚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极轻、极哑的:
“好。”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一黑一白,一冷一暖。
黑暗与光明,第一次靠得这么近。
【系统:检测到羁绊深度绑定】
【解锁双人技能:同心守护】
【效果:怨念、执念者靠近时,自动预警】
林晚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
原来,孤独的人遇见孤独的人,
不是加倍孤独。
而是,终于有了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