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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送他们上路

    天帝城,城主府。

    祭天大典的事宜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整座府邸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在府邸最深处的院落里,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墨痕坐在石桌前,面前摆着三杯茶。

    诸葛青站在他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石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来了。”

    墨痕突然开口。

    话音落下,院门被推开。

    三个人走了进来。

    打铁的蒙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手上的老茧和身上的烟火气藏不住。

    削箭的羿风依旧穿着那身粗布衣裳,背着一壶箭,手里提着一张看起来破旧不堪的长弓。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中年文士,面容清瘦,身穿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摇着一把羽扇——正是被墨痕从藏书阁带出来的诸葛青的父亲,诸葛明一脉的嫡系传人,诸葛云。

    三人在院中站定,目光齐齐落在墨痕身上。

    墨痕指了指石桌对面的石凳。

    “坐。”

    三人对视一眼,依言坐下。

    墨痕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凉了。”

    他淡淡说道,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蒙烈忍不住开口:“天帝,您叫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

    墨痕放下茶杯,看着他。

    “蒙放是你什么人?”

    “曾曾曾祖父。”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蒙烈沉默片刻,咬牙道:“知道。战死域外,为天帝报仇。”

    “恨吗?”

    “恨。”

    墨痕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羿风。

    “羿天是你什么人?”

    “曾曾曾祖父。”

    “他怎么死的?”

    羿风的眼神黯淡下来:“战死域外,万箭穿心。”

    墨痕沉默片刻,又看向诸葛云。

    “诸葛明是你什么人?”

    “曾曾曾祖父。”

    “他怎么死的?”

    诸葛云握着羽扇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被叛徒出卖,凌迟处死。”

    墨痕的眼睛微微眯起。

    凌迟。

    他看向诸葛青。

    诸葛青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你们知道我叫你们来做什么吗?”

    三人摇头。

    墨痕站起身来,走到院中,背对着他们。

    “三十六天将,当年随我征战天下,打下这偌大的天帝城。”

    “我战死后,十二人出征为我报仇,全部战死域外。”

    “剩下二十四人,为了活命,归顺新天庭。”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你们的先祖,战死的战死,被卖的被卖,为奴的为奴。”

    “而那二十四个背叛者的后人,却在城中逍遥自在,享受着你们的先祖用命换来的荣华富贵。”

    “你们说,该怎么办?”

    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蒙烈猛地站起来,眼眶泛红:“天帝,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羿风也站了起来,手中的长弓微微颤抖。

    诸葛云没有动,但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墨痕看向他。

    “你怎么说?”

    诸葛云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天帝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诸葛云站起身来,直视墨痕的眼睛,“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他转过身,看向院门外的方向,那里是城主府的前院,是繁华热闹的天帝城。

    “八万年来,我们这些人的后人,活得连狗都不如。”

    “蒙家世代打铁,羿家隐居山林,我诸葛家更是沦为奴才,世代为奴为婢。”

    “而那些背叛者的后人呢?”

    “他们住在高门大院里,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出入前呼后拥,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少爷、老爷。”

    “凭什么?”

    诸葛云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眼眶泛红,但语气依旧平静。

    “就凭他们的先祖会背叛?就凭他们的先祖会跪舔新天庭?”

    “天帝,您说,凭什么?”

    墨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所以你的意思是?”

    诸葛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血债,必须血偿。”

    蒙烈和羿风对视一眼,齐声道:“血债血偿!”

    墨痕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看向院外,那里,石烈正快步走来。

    “天帝,外面有人闹事。”石烈脸色凝重,“是玄天圣地的人,指名要见城主,说是要取万年灵药。”

    墨痕眉头微挑。

    玄天圣地?

    “什么来头?”

    石烈沉声道:“玄天圣地,立道三十万年,是这片地域最强的势力之一。他们的人很少外出,但一旦外出,就代表着圣地的意志。”

    “来的是谁?”

    “玄天圣地圣子,玄无极。渡劫初期修为,身边跟着一个渡劫后期的老仆。”

    渡劫后期。

    放在这片天地,已经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墨痕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淡淡道:“他要万年灵药?”

    “是,他说……”石烈犹豫了一下。

    “说什么?”

    “他说,不给他就灭了天帝城。”

    院子里一片死寂。

    蒙烈的手已经握紧了拳头,羿风的手指搭上了弓弦,诸葛云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只有墨痕依旧平静。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人在哪里?”

    “在前厅,城主正在接待。”

    墨痕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走,去看看。”

    前厅。

    气氛剑拔弩张。

    石家老祖石破天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对面,一个紫袍青年大剌剌地坐在客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

    正是玄天圣地圣子,玄无极。

    他的身后,灰衣老者负手而立,气息幽深,赫然是渡劫后期。

    “石老头,本圣子亲自上门,是给你面子。”玄无极漫不经心地说,“万年灵药,交出来,本圣子转身就走。不交——”

    他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玩味。

    “你这天帝城,恐怕就要换个主人了。”

    石破天沉声道:“玄圣子,万年灵药是我石家祖传之物,世代供奉,从未外传。还请圣子高抬贵手,我石家愿以其他宝物相赠。”

    “其他宝物?”玄无极嗤笑一声,“你石家能有什么宝物比得上万年灵药?别给脸不要脸。”

    他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座城,本圣子看上了。灵药我要,城我也要。”

    “从今天起,天帝城改名玄天城,归我玄天圣地管辖。”

    “至于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石破天和周围的石家族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要么滚,要么死。”

    话音落下,灰衣老者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笼罩整座大厅。

    石破天脸色大变,渡劫初期的修为全力运转,却依旧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渡劫后期,相差两个小境界,却是天壤之别。

    大厅里的石家族人纷纷瘫软在地,有人甚至口吐鲜血。

    玄无极哈哈大笑。

    “一群蝼蚁,也敢违抗本圣子的意志?”

    就在这时——

    “你说谁是蝼蚁?”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玄无极一愣,回头看去。

    厅外,一个黑袍少年正缓步走来。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

    身后跟着四个人:一个虎背熊腰的虬髯大汉,一个赤着上身的铁匠,一个背着破弓的老者,一个摇着羽扇的青衫文士。

    还有一个青衣少年,跟在最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玄无极皱起眉头。

    “你是谁?”

    黑袍少年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大厅中央,在玄无极面前站定。

    他比玄无极矮了半个头,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见对方的脸。

    但那一刻,玄无极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

    “我问你,谁是蝼蚁?”

    黑袍少年又问了一遍。

    玄无极脸色一沉。

    他堂堂玄天圣地圣子,渡劫初期修为,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找死!”

    他抬手就是一掌,掌风如刀,直奔黑袍少年面门。

    这一掌含怒而发,足以开山裂石,寻常渡劫初期都接不下来。

    黑袍少年没有动。

    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掌。

    然后——

    他抬手,随意地拍了一下。

    是的,就是拍了一下。

    像拍苍蝇一样。

    “砰!”

    玄无极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穿了大厅的墙壁,砸进院子里,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全场死寂。

    灰衣老者愣了一瞬,随即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就要出手。

    但他刚动,就停住了。

    因为那柄残破的黑色断剑,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黑袍少年站在他面前,手持葬天剑,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动一下,死。”

    灰衣老者浑身僵硬,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是渡劫后期,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是顶尖的存在。

    但此刻,被这柄断剑指着,他竟然有一种直面死亡的恐惧。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是无数年生死厮杀练就的直觉——

    动,就死。

    “你……你是谁?”

    灰衣老者的声音都在颤抖。

    黑袍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收回葬天剑,转身向厅外走去。

    经过玄无极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玄无极躺在坑里,口吐鲜血,眼中满是怨毒与惊恐。

    “你……你敢动我?我是玄天圣地圣子!我父亲是玄天圣地圣主!渡劫巅峰!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黑袍少年低头看着他,眼神依旧淡漠。

    “玄天圣地?”

    他轻轻摇了摇头。

    “没听过。”

    玄无极一噎。

    黑袍少年继续向前走去,淡淡的声音飘来。

    “石烈。”

    “末将在!”

    “把他们扔出去。”

    “是!”

    石烈大步上前,一手拎起玄无极,一手拎起灰衣老者,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向外走去。

    玄无极挣扎着怒吼:“你会后悔的!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整个玄天圣地都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府外。

    大厅里,一片死寂。

    石破天看着那道黑色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掌。

    只是一掌。

    渡劫初期的玄天圣地圣子,就像苍蝇一样被拍飞了。

    这是什么修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天帝,真的回来了。

    墨痕走到院中,抬头看着天边那艘缓缓升起的金色楼船,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寒芒。

    诸葛云走到他身后,轻声问:“天帝,就这么放他们走?”

    墨痕没有回头。

    “他们会回来的。”

    “下次回来,就不是一个人了。”

    诸葛云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浓浓的惊骇。

    “天帝的意思是……”

    墨痕转过身,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既然迟早要来,不如让他们一起来。”

    “省得一个个去找。”

    诸葛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低声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墨痕的目光越过院墙,落向城中那些高门大院的方向。

    那二十四个背叛者的后人,还住在那里。

    享受着本该属于别人的一切。

    “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干净。”

    墨痕淡淡开口。

    “告诉那二十四个家族——”

    “三天之内,让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滚到我面前来。”

    “过时不候。”

    诸葛云眼神一凛,躬身行礼。

    “是。”

    他转身离去。

    蒙烈和羿风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天帝,我们呢?”

    墨痕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去把你们的祖坟修一修。”

    “三天后,带他们来看一场好戏。”

    蒙烈和羿风眼眶一热,重重叩首。

    “是!”

    他们离去后,院子里只剩下墨痕和诸葛青。

    诸葛青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墨痕看着他。

    “在想什么?”

    诸葛青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天帝,我想问一个问题。”

    “说。”

    “那二十四个家族,他们的先祖背叛了您,但他们的后人,真的该死吗?”

    墨痕沉默片刻。

    “你觉得呢?”

    诸葛青咬了咬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八万年来,我们这些人的后人过得生不如死,而他们锦衣玉食。”

    “我只知道,我的曾曾曾祖父被凌迟处死的时候,他们的先祖就在旁边看着。”

    “我只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平静下来。

    “天帝,我不恨他们。”

    “但我也不原谅他们。”

    墨痕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那就够了。”

    他转身向院外走去。

    诸葛青跟上一步。

    “天帝,我们去哪?”

    墨痕头也不回。

    “去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刀。”

    ·

    天帝城,城东。

    一座占地百亩的府邸巍然矗立,门前石狮昂首,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八个护卫,清一色的元婴期修士。

    这里是赵府。

    二十四天将中赵无极的后人所在。

    此刻,府邸深处,大堂之中,一个锦衣老者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正是赵家当代家主,赵无涯。

    他面前站着几个家族的核心人物,一个个神色各异。

    “家主,消息确认了。”一个中年男子沉声道,“那黑袍少年,确实是从葬地走出来的。石家的人已经证实,他就是当年的天帝。”

    赵无涯的瞳孔微微一缩。

    天帝。

    八万年前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那个一手创建天帝城,统御三十六天将,打得诸天万界俯首称臣的男人。

    他居然还活着?

    “不可能!”一个长老拍案而起,“都八万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就算是真仙,也活不了这么久!”

    “但他就是从葬地走出来的。”另一个长老苦涩道,“而且石家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石破天那老东西亲自验证过,他身上有天帝令。”

    天帝令。

    大堂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家主,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赵无涯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当年的事,我们赵家做没做过?”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做没做过?

    当然做过。

    当年二十四天将归顺新天庭,赵家先祖是第一个跪下的。

    当年十二天将出征报仇,赵家先祖是第一个阻拦的。

    当年诸葛明被凌迟处死,赵家先祖是第一个动手的。

    这些事情,虽然过去了八万年,但每一件都刻在赵家的族谱里,代代相传。

    “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一个长老苦涩道,“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放过。”

    赵无涯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他不放过我们,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众人一愣。

    “家主的意思是……”

    赵无涯冷冷道:“玄天圣地的人刚被他打跑,玄天圣主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派人去联系玄天圣地,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做内应。”

    “等玄天圣地的大军一到,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

    “天帝又如何?八万年过去,这天下早就不是他的天下了!”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都化为了狠厉。

    “好!就按家主说的办!”

    就在这时——

    “砰!”

    大堂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护卫跌跌撞撞跑进来,满脸惊恐。

    “家……家主!不……不好了!”

    赵无涯脸色一变。

    “慌什么?说!”

    护卫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府外……府外来人了!”

    “来的是谁?”

    “是……是那个黑袍少年!”

    大堂里所有人脸色骤变。

    赵无涯咬牙道:“他来做什么?”

    护卫颤抖着回答:

    “他……他说……”

    “说什么?”

    “他说,来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护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几乎要哭出来。

    “刀!”

    话音刚落——

    “轰!”

    整座府邸的地面剧烈震颤。

    赵家众人冲出大堂,抬头看去——

    府门方向,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颤抖。

    他的手中提着一柄残破的黑色断剑。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青衣少年。

    青衣少年的手里,捧着一把刀。

    一把普通的刀。

    但此刻,在所有人眼中,那把刀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可怕。

    赵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大声道:

    “天帝驾临,赵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墨痕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着赵无涯,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是赵无极的后人?”

    赵无涯心中一凛,硬着头皮道:“正是。”

    墨痕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出手。

    诸葛青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刀递给他。

    墨痕接过刀,随手掂了掂。

    “好刀。”

    他看着赵无涯,淡淡开口。

    “借你的命一用。”

    赵无涯脸色狂变,身形暴退。

    “动手!”

    他厉声大喝。

    四面八方,无数道身影冲天而起,将墨痕团团围住。

    渡劫期三人,化神期二十余人,元婴期上百人。

    这是赵家八万年的底蕴。

    赵无涯站在人群后方,狞笑道:“天帝,你以为这还是八万年前吗?你一个人,能杀得了我赵家所有人?”

    墨痕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手中的刀,随意一挥。

    没有能量波动。

    没有法术光芒。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刀。

    但这一刀落下——

    “轰!”

    围着墨痕的那上百道身影,同时倒飞出去。

    鲜血飞溅,染红了半边天。

    赵无涯的狞笑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血线正在缓缓扩大。

    “你……”

    他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

    “砰!”

    尸身倒地。

    墨痕收回刀,随手扔给诸葛青。

    诸葛青双手接住,看着刀身上流淌的鲜血,手都在发抖。

    墨痕转身向外走去。

    “走吧。”

    诸葛青愣了一下,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看手中的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天帝……这就……这就完了?”

    墨痕头也不回。

    “剩下的,交给石烈他们。”

    “三天后,让那十二家的后人,亲自来祭拜他们的先祖。”

    诸葛青眼眶一热,重重点头。

    “是!”

    他捧着那把染血的刀,跟在墨痕身后,一步一步走出赵府。

    身后,火光冲天。

    八万年的赵家,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座天帝城。

    二十三家震动。

    有人恐惧,连夜收拾细软准备逃跑。

    有人愤怒,纠集人手准备反抗。

    也有人沉默,静静等待三天后的到来。

    而在天帝城外的虚空中,那艘金色的楼船正在全速飞行。

    船舱里,玄无极躺在榻上,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怨毒。

    “父亲……父亲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他喃喃自语。

    “天帝城……墨痕……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楼船破开云海,向着玄天圣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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