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正开着越野车在旷野上晃悠,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他已经连续开了快两个小时了,眼皮有点沉,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脑袋时不时往窗外歪一下。
这片区域的路不算太差,能跑起来,就是景色单调了点,除了土就是石头,偶尔能看到几丛枯草,被风吹得贴着地面滚。
秦风正准备停车喝口水歇一会儿,突然听到了什么。
是引擎声。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从后方传来,距离不近,但那声音他太熟悉了,低沉粗重的轰鸣,像是大排量的越野车在高速行驶时发出的那种动静。
秦风一下精神了,脑子里的困意顿时没了。
他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声音,这个方向,这个节奏,不就是当初追他的那伙人吗?
他都快把这些人给忘了,咳咳咳,嗯,最近忙着捡东西,早把这群追兵抛到脑后。
没想到啊,上帝可真是好,又把他们给送到了自己的身边。
秦风表示自己非常的感谢,这种主动送货上门的服务精神,值得表扬。
秦风在路中间缓缓停了车,没有熄火,也没有下车,就那么靠座椅上坐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了车,不紧不慢地走到车尾,像是要从后备箱拿什么东西。
实际上他只是用身体的遮挡掩盖了手中凭空出现的物件。
一挺加特林出现在他手里,枪身比他想象中还要沉一些,六根枪管被金属框架固定在一起,微微反着冷光。
秦风又顺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根雪茄,不知道是哪次扫货时顺来的。
他叼在嘴里,把雪茄点燃,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雪茄烟雾带着一股浓烈的烟熏味和微甜的气息,让秦风的下巴微微扬起,眉头轻挑了。
秦风把雪茄叼稳了,扛着那挺加特林,不紧不慢地走到路边,站定了,面朝着后方那几辆越来越近的车。
布鲁斯的车队正在加速驶来,扬起的灰尘在车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
他坐在其中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手搭在车窗边沿,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如何继续追踪秦风的下落,目光扫过前方空旷的土路,在看到那辆孤零零停在路中间的越野车时稍稍眯了一下眼。
然后他看到了路边站着一个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嘴里还叼着东西。
布鲁斯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那个人在干什么,就看到对方手里那支武器的轮廓——六根枪管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泽。
那挺被架起来的加特林,正对着他车头前方。
布鲁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几乎是同一瞬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艹——停车!”他的声音像是炸开了一样,“停车!给我停车!”
前面的驾驶员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土路上打滑,扬起一片碎石子。
后面的几辆车也跟着急停,车身在惯性的作用下歪了一下才稳住,有人探出车窗,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布鲁斯已经从副驾驶座上弹起来,扯开安全带,推开另一侧车门,翻身滚到车后。
他的动作很快,落地时肩膀在沙土上磕了一下,溅起一片灰土,但他没有在意。
他的声音从车后传来,沙哑而急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找掩护——那个人手里有加特林!”
车队里的其他人还在茫然,就听到布鲁斯的喊声。
他们的目光扫向路边,然后看到了那个身影,在车窗外笔直地站立着,肩上扛着那挺在日光下闪着金属光泽的加特林,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烟雾正顺着他的呼吸断断续续地飘散。
秦风的姿态松弛得像是在等人,而不是在堵截一支武装车队。
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颤抖,然后几辆车的车门同时被踹开,队员们跳下车,散开,往车后面或者路边的土坡后面躲。
引擎还在轰鸣,有人忘了熄火,空转的发动机声在旷野上显得格外刺耳。
秦风没有急着开火。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看着那些乱哄哄往车后躲的人影。
烟雾在秦风侧脸升腾着,被风吹散成一道细长的轨迹。
他把那根难抽的雪茄又吸了一口,还是觉得不如宝塔山好抽。
然后秦风把它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指间,用另一只手调整了一下肩上的枪管角度,把枪口对准了车队最前面那辆轮胎还在打滑的越野车。
他确信,这种空旷地形上,人的移动速度没有子弹快,这点距离对于加特林来说,没有任何挑战性可言。
布鲁斯躲在车身后方,后背紧贴在滚烫的金属板上,他能听到自己心跳声。
他侧过头,透过车轮下方的空隙看向路边,只看到一截灰色的裤脚和一双落在地面上的运动鞋。
那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弯过腰,也没有找掩体,就那么站着,站在空旷的路面上。
一道雪茄烟雾从枪管侧面升起,被风吹散。
秦风把枪管微微压低了半寸,在寂静的旷野上,只有引擎声和风声来回交织着。
他的手指还搭在扳机护圈上,加特林的枪管开始转动。
秦风看着他们,终于张嘴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顺着风声传得很远。
“看着?”
他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
他本以为会有一场有来有回的交火,至少对面敢还击几枪,让他试试新到手的加特林到底顺不顺手。
但现在,他站在这儿快两分钟了,对面愣是没一个敢探头的。
秦风看着已经启动的加特林,有看着对面死寂的车队,缓缓摇了摇头,来吧宝贝,让我看看你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