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秦风悠哉悠哉地来到办公室。
“建邺同志,那五个人审得怎么样了?等会儿国安的同志会过来。”秦风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书记,五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交代了一些。说他们是被花子派来的。”
米建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疲惫,但比昨晚精神了不少。
“嗯,行,我知道了。”
挂了米建邺的电话,秦风敲了敲桌子。
原来是花子。
这个小妞这么记仇的吗?
不就是让你丢了两次脸吗?
还有把你扔到龙兴业和宗才明那边了吗?
这么记仇干嘛了,你也爽快了不是,不识好人心啊!
秦风吧唧了一下嘴,靠在椅子上,脑海里想了想。
花子派人来堵他,渡边麻友不可能不知道。
岛城集团这是狗急跳墙了。
可跳墙也跳得有点脑子行不行?
派五个人拿铁棍,这是来搞笑的吗?这是有多看不起自己啊!
还没等秦风多想,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秦风同志,我是陶艺。”
“陶书记。”秦风叫了一声。
“怎么样,精神还好吧?”
陶艺的语气里带着关心,“对于昨天的事情,我们开过会了。
这种风气必须杀一杀。
对于幕后指使者,必须要严惩不贷。
省执法厅会配合你们一起行动。”
陶艺顿了一下。
“你也回去休息两天。让才明同志负责两天。”
“好的书记,我这就回去。”
秦风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了陶艺是什么意思。
让宗才明负责两天,省里肯定要跟宗才明交代什么。
这两天平阳的事,让宗才明去扛。
出了什么岔子,宗才明顶着。
等事情过去了,秦风再回来收拾局面。
陶艺这是在给他腾空间,也是在给省里那边留缓冲。
所以秦风直接顺水推舟。
“小周,我这两天休息。昨天被吓得够呛。你也回去休息两天吧。”秦风挂了电话,对周明说道。
“好的领导。”周明应得干脆。
秦风说完,直接拿起东西就回去了。
反正省里面会找宗才明说的。这个和自己就没啥关系了。
天塌地陷都由在的人去扛。
岛城集团那边,渡边麻友大发雷霆。
“八嘎!”
他一巴掌拍在矮桌上,茶杯跳了起来,里面的水洒出来一片。
渡边麻友盯着花子,眼里再也没有了欲望,只剩下杀意。
“五人小队全损。花子,你干的好事。”
花子跪在地上,头低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现在淮东这边要对我们集团进行抓捕。罪魁祸首,我是不可能进去的。
你,得扛下来这个责任。嘴巴闭紧了,听到没?”
花子能怎么办?
只能点头。“嗨。”
她心里清楚,渡边这是要把她推出去顶缸。
五个人是她派的,事情是她安排的。
渡边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
只要她把嘴闭紧了,渡边在外面还能想办法。
可万一她扛不住,把渡边供出来了,那岛城集团就全完了。
花子只希望龙兴业能给点力,把自己救出来。要不然自己真的完了。
咚咚咚。
“渡边先生,外面有执法员找您。”秘书推门进来。
“让他们进来。”
渡边一下子就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的暴怒不是他一样。
他整了整衣领,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杯,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几个执法员推门进来,领头的是米建邺手下的一个大队长。
他亮了一下证件,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花子身上。
“渡边先生,昨夜我市发生了一起恶劣事件。贵集团的花子,安排人袭击我市领导秦书记。现在我们这边对其进行逮捕。”
渡边把茶杯放下来,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变了一下,像是刚听说这件事。
“应该的。花子,你怎么可以干出这种事来?
你要知道,我们集团是一个遵守法律的公司。你做得太过分了。”
渡边转过头看着花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训斥,几分痛心,还有几分恰到好处的愤怒。
花子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带走。”大队长一挥手,两个执法员上来把花子从地上架起来。
花子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
她被架着往外走的时候,目光从渡边脸上扫过去。
渡边没有看她。
他端着茶杯,正在跟大队长说什么“我们集团一定配合调查”之类的话。
花子被带出了办公室,沿着走廊往外走。
走廊里几个岛城集团的员工站在旁边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花子低着头,步子很轻。
她心里清楚,渡边把她卖了。
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等。
等龙兴业那边的动作,看渡边在外面能不能找到办法。
或者等秦风来提审她,看她能不能再争取点什么。
当天下午,宗才明的办公室里,电话响了起来。
“才明同志,省里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陶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紧不慢的。
“陶书记您说。”宗才明站得笔直,一只手撑着桌面。
“这两天秦风同志休息,平阳的工作你暂时负责。
省执法厅那边会派人下来,配合你们处理岛城集团的事。你安排好对接。”
“好的陶书记。我一定把工作做好。”
挂了电话,宗才明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秦风休息,他来负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两天平阳出了什么事,板子打在他身上。
岛城集团的人刚被抓了,后面肯定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省执法厅的人下来,他得配合。
秦风不在,他就是第一责任人。
宗才明拿起手机翻到卢海的号码拨了过去。
“卢海,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卢海来得很快。
“这两天秦风书记休息,平阳的工作我暂时负责。
省执法厅要下来人,你安排一下接待。
还有,岛城集团那边的事,你去盯着点,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
“好的领导。”卢海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宗才明叫住了他,“你注意一下,秦风书记虽然休息了,但他的那些事不能停。
米建邺那边的案子,汪德贤那边的调查,你多留意。
有什么动静跟我说一声。”
“明白。”
卢海出去了。
宗才明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两天。
就两天。
他得把这两天平平安安地过了。
不能出事。
出了事,陶艺那边不好交代,秦风那边更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