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仓库。
里面站着几个光着膀子的车轴汉子,除了粗重的呼吸,就只有那五个畜生哀嚎。
“怎么回事?”
暗处,一个清瘦的人影坐在椅子上,声音低沉听不出年纪。
话音落下,其他人就明显呼吸一窒,冷汗都流下来了。
“四,四哥,今天我们碰到茬子了,那小贱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我们就动弹不了。
还,还把我们扎成残废了!”
五人哀嚎着,语气里都是绝望。
他们在黑市作恶多端遭人恨,整整一个下午啊,都在被人打。
打得屎都出来了,还在打!!
那帮人,比他们还畜生!!
“哼,”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人影的指尖有冷光流动“你们本来就是废物。
现在就更没利用价值了。”
人影声音没有起伏,似乎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陈四不要没用的东西,把他们四肢打断,脸划烂送到街上要饭。”
“四哥!!别,求求您放了我们吧!!四哥!!”
五人一听陈四的命令,顿时吓得魂都飞了。
其他站着的人同样腿软了一下,这五个好歹也是和他们一起混过几年的弟兄。
如今四哥说废了就废了!
陈四听着五人的求饶,不仅没心软,反而烦躁地啧了一声。
轻转手腕,寒芒一闪,叫最大声的那个就戛然而止。
凝神看去,竟然是一把蝴蝶刀,直插进喉咙。
那人连喊的机会都没有,砸在地上,死不瞑目。
“吵死了!”
陈四站起来,走到尸体前,弯腰将蝴蝶刀拔下来,顺便在尸体上蹭了蹭。
“你们想直接去死,还是当乞丐?”
其他四人早就被吓傻了,浑浑噩噩不知道回答。
陈四抬手让人给拖下去,而后又点了五个人,继续当黑市这条街的恶霸。
“记住,每天不够20块钱,你们就和他们一样。”
被点中的五人菊花一紧,赶紧站直身体恭敬行礼。
陈四看没用的处理完了,低着头认真擦刀刃,谈论被砸场子的事情。
“那个会手段的小娘们,给我快点查出来,找到她的家。
她害了我的手下,那就把她的家人朋友也都尝尝老子的厉害!”
“是!!我们这就去查!”
剩下的人低头接收命令,就快步离开,生怕再触了这祖宗的霉头,被一刀捅死。
隋媛媛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惦记她,回到招待所和苏烈对付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
先是被苏烈搓苞米一样搓脸,而后顶着像被炮崩了似的头型去吃早饭。
隋媛媛一脸哀怨看着苏烈,这人绝对报复昨天她把煤炭球送人的事。
苏烈装作看不见,吃了饭就带着隋媛媛去了马卫东家附近查看情况。
刚到胡同口,就听到又哭又喊的声音。
门口还围着一大堆探头探脑的邻居,隋媛媛揣着手混进人群。
不用她问自然有人就告诉。
原来马卫东的媳妇惦记他没吃早饭,天不亮带儿子回来了。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嘴歪眼斜的丈夫,和一个睡成死猪的女人。
她当时头发气的竖起来,把儿子推到门外,挽着袖子冲进去。
马卫东的媳妇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媳妇,没一分钟,就传来尖锐的惨叫。
“啧啧啧,你是没看到啊,那马卫东太不是人了。
媳妇儿回娘家,竟然找了个姘头回来过夜,而且啊……”
说话的邻居故意压低声音,对着隋媛媛挤了挤眼睛。
“我偷偷挤进去看了,马卫东还有特殊癖好,搞破鞋的时候,屁股上还插了把扇子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癞蛤蟆去酒吧,长得丑,玩得花!
隋媛媛充当吃瓜群众,一直等马卫东媳妇找人来把他抬去医院,这才离开。
她看到马卫东被抬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脸都被挠成土豆丝了。
“走,该咱们唱戏了!”
到了卫生局,隋媛媛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刚要把脑袋弄乱。
想到已经没有再乱的可能,这才放下手。
和苏烈使了个眼色,一屁股坐在地上,学着王桂香撒泼的样子嚎啕大哭。
“苍天啊,大地啊,没天理了,卫生科马卫东私吞考证资格,还看不起贫下中农。
我要去写大字报告你们!!(破音)”
隋媛媛这一嗓子,瞬间就留住了过路的人。
大家窃窃私语的功夫,苏烈就装作知情人。
把昨天马卫东把隋媛媛赶走,并且私自售卖答案的事情说了。
“哎呦,那马卫东可太不是人了。
行医症是随便能发的么,那可是治病要命的活儿啊!”
吃瓜群众惊呼出声,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要是碰见这种什么都不会的,那不就完犊子了么!
“可不咋地,这王八草地,等他出来干他一顿!”
大家义愤填膺,苏烈在边上见缝插针,鼓动情绪。
隋媛媛坐在卫生局大门口,拿着介绍信和银针哭。
“从小我的妈妈就教授我医术,让我行医救人。
这么多年哪怕再难我都没放弃,可是现在……没了,名额没了!”
隋媛媛说话的功夫,把腰带给扯下来,跳着脚要挂在大门口的牌子上。
“妈,我辜负了你的嘱托,是女儿无能,我这就去陪您!”
她这一套大义凛然的话,让周围人无不动容。
看到她要上吊,赶紧七手八脚跑过来拦着她。
此时正好是上班高峰,很多卫生局的领导都看到这一幕。
隋媛媛看到苏烈冲着她说了个口型,提到了“局长”两个字。
顿时眼睛一亮,这戏台子可越来越高了,她不甩点王炸,都对不起今天这阵容。
听着周围人七手八脚的劝说,隋媛媛狠狠一拧大腿。
眼眶瞬间通红。
nao一声哭得更惨了。
隋媛媛随手抓住一位面善的大娘,就开始诉苦。
“大娘,我实在是活不了了,呜呜呜,我父母双亡,后妈虐待。
好不容易结婚单过,想继承我妈衣钵,结果现在连唯一的营生都被抢走了。
爸爸哎~您怎么走得这么早哎~您上战场保家卫国,您的女儿却被欺负啊!”
隋媛媛本来就长得面黄肌瘦,看着怪可怜的。
再知道她这身世,有泪窝子浅的人已经红了眼眶。
都想起被战争带走的亲人。
“孩子,大娘知道你苦,都过去了……日子好过了,可不能想不开啊!”
大娘流下眼泪,抓着隋媛媛的手,生怕她真的上吊。
“大娘,我爸爸退役的时候,腿被炸没了一个,右手的手掌被砍掉了。
他说他不后悔,可是现在他的女儿被他保护的人欺负啊!”
隋媛媛说这话,无异于扣个大帽子。
这附近也就是没有军队驻扎,隋长征的军功章也被带走了。
不然隋媛媛直接拿着军功章,还有父亲的军装去军队门口一跪。
哼,当天就有部队的来核实情况;
第二天,省城军区的人会过来;
第三天,各个军区的领导都过问这事;
第四天,马卫东就得过头七!
果然,在隋媛媛说完这话之后,那局长就推开人群,满头大汗跑过来。
“小同志,我是卫生局的局长,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马卫东的事情,我一定会严肃处理,你先别激动,和我进去谈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