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陆远淡然一笑。
他看了一眼这满洞的财富,沉吟片刻。
最后还是从里面,挑拣了一些体积小、价值高的金条和珠宝,塞满了自己的背包。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白来一趟。
“我为国家流过血,拼过命,立过功,自己拿点意思一下,不过分吧?”
至于剩下的这些,陆远暂时不打算动。
等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处理。
“我们怎么出去啊?原路返回吗?”刘莉莉问道。
“回不去了。”陆远摇了摇头。
“那上面塌得那么厉害,我们是掉下来的,根本爬不上去。”
“那怎么办?难道要被困死在这里?”刘莉莉的脸一下子白了。
“别急,有路。”陆远指了指溶洞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正丝丝地往里灌着风。
“有风,就说明有出口。”
陆远判断了一下风向,然后背起脚伤未愈的苏敏,带着刘莉莉,向着那条缝隙走去。
出口,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地下暗河。
河水冰冷刺骨,漆黑一片。
陆远用火把探路,背着苏敏,在崎岖的河道里艰难跋涉。刘莉莉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这个过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
他们饿了就啃几口背包里的干粮,渴了就喝几口冰冷的河水。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走了多久,或许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
当他们终于看到,前方透出的一丝微光时,三个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
从一个隐蔽的瀑布后面,爬出了那个该死的地下溶洞,重返地面。
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感受着夕阳的余温,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呜呜呜……我们……终于活下来了!”刘莉莉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陆远和苏敏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休整片刻后,陆远没有忘记此行的最终目的。
他带着两女,回到了那个遍地天材地宝的温泉峡谷。
那头熊王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那株百年参王,也安然无恙地生长在温泉中心的岩石上。
刘莉莉小心翼翼地将其完整地挖了出来,然后仔细处理过后,用最好的玉盒和湿润的青苔封存好。
此行,斩熊王、得参王、获巨宝、得金脉图……
可谓是盆满钵满,收获大到难以想象。
带着这沉甸甸的收获,三人踏上了返回羊角村的路。
因为怕母亲和妹妹,因为他失踪几天而担惊受怕,陆远命令金雕,率先回村报信。
然而,当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第四天的夜里,远远地望见羊角村的轮廓时。
每个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只见村后头的夜空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半个天空,都映成了诡异的红色。
那个方向……
正是陆远辛苦建立起来的,那五百亩的特种养殖场!
“不好!出事了!”
陆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狗日的!”
陆远嘴里爆出一句粗口,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他放下背上的苏敏,也顾不上跟她们解释。
整个人就像一头被触怒的疯虎,朝着后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片养殖场,是他重生以来,耗费了最多心血的地方。
那里不只是他的产业,更是他这一世安身立命的根基,是他承诺要给母亲和妹妹,带来好日子的保障!
现在,竟然有人敢放火烧它!
真是找死!
无论是谁,他都要让对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苏敏和刘莉莉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她们顾不上疲惫,相互搀扶着,紧紧地跟在陆远身后。
距离越近,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焦糊味,就越浓烈。
等陆远冲到后山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半个山头的木棚,都在熊熊燃烧,烈火在夜风的助长下,发出“噼啪”的爆响。
火舌像贪婪的毒蛇,吞噬着一切。
那些他高价买来的种兔种鸡,在火海中惊慌失措地乱窜,发出凄厉的惨叫。
整个养殖场,已然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快!快救火!”
“水!水不够了!”
“那边!那边快烧过来了!赶紧砍隔离带!”
火场中,几十条汉子正赤着膊,拼命地与火魔搏斗。
为首的,正是陆远提拔起来的工头赵虎。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满是黑灰,一双眼睛被浓烟熏得通红。
正拿着一把斧头,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众人。
村民们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拿着铁锹,用最原始的方式,做着最无畏的抗争。
他们中的很多人,身上都带着烧伤,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养殖场,不仅仅是陆远一个人的。
自从陆远高薪雇佣他们开荒建厂,他们家里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
顿顿能吃上饱饭,孩子有钱买糖,婆娘能扯布做新衣。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现在,有人要一把火烧掉他们的饭碗,烧掉他们的希望!
他们不答应!
陆远的突然出现,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所有人的心里。
“远哥!你回来了!”
其中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赵虎,看到陆远,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差点哭出来。
“别慌!”陆远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都听我指挥!”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火场,大脑飞速运转。
“虎子!带一半人,别他妈救了!直接去那边,顺着风向,砍出一条二十米宽的隔离带!快!”
“剩下的人,不要乱泼水!”
“把所有能点着的东西,全都往火里扔!以火攻火!”
陆远前世在山里混迹多年,深谙山火的规律。
他下的命令,虽然在普通人看来有些匪夷所思。
但却是此刻最科学、最有效的救火方式。
村民们对陆远,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听到他的命令,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砍树的砍树,扔东西的扔东西,原本混乱的救火现场,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在陆远的精准指挥下,一个多小时后,火势终于被控制住了。
虽然大半的棚舍,都被烧成了焦炭。
但总算没有蔓延到整个后山,保住了一片生机。
火灭了,所有人都累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陆远走到赵虎身边,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狠狠地吸了一口。
“损失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远哥,对不住……”赵虎一脸愧疚。
“火起得太突然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烧成一片了。”
“棚子……棚子基本都完了。”
“不过你放心,那些最金贵的种猪、野猪王,还有你特意交代要看好的那些鹿和麝。
“都被我们提前赶到后山的林子里去了,一只都没少!”
听到这话,陆远的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核心的种兽还在,根基就没断。
棚子烧了,可以再建。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这口气,他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