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竟然能够自成空间。”苏清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来鸿蒙珠真的是被激活了。”
她看着谭啸天,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好奇。
“时间有没有加倍?现在是什么样子?”
谭啸天点头。“有,大概是十倍的样子。先前尝试过一次。”
他对苏清浅没有任何隐瞒。十倍时间流速,是他之前试过的——在空间里待一天,外面才过两个多小时。这个秘密他连大壮都没告诉,但苏清浅问了,他就说了。
苏清浅的脸上露出喜色。
那种喜色不是高兴,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是放心。自己老公手里有这么大一件大杀器,以后就不用担心他的安全了。不管怎样,跑进鸿蒙珠空间里总能躲开追杀。就算打不过,往里面一钻,谁也找不到。
她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但眼睛里的光没有灭。
“这事我知道就行,别告诉任何人,免得被人知道。”
谭啸天点头。“放心,不会跟别人说。”
他转头看着这片空间,脑子里已经在规划了。
“我准备把这里经营起来,盖上几栋别墅,以后还可以随时进来住几天。”
苏清浅没有接话。她的目光已经移到了另一个方向——远处的草原上,躺着一条银灰色的巨蟒。
十几米长,身体粗得像成年人的大腿,鳞片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光。额头上的肉球被戳烂了,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淡黄色的液体从里面渗出来,在草地上洇出一小片。
苏清浅走过去,站在巨蟒尸体旁边,低头看着。
一阶后期妖兽。
她转过头,看着谭啸天。目光里有责怪,也有心疼。
“你竟然能杀死它?”
谭啸天嘿嘿一笑,没说话。
苏清浅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巨蟒的鳞片。银灰色的,每一片都有巴掌大,边缘锋利得像刀片。她用指甲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敲在钢板上。
“你知道它已经相当于练气九层的实力了吗?”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谭啸天。表情很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谭啸天的笑容收了起来。
苏清浅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火在烧,但声音很平。
“以后遇到这种事千万要小心,别什么都往前去。哪天丢了命都没人知道。”
谭啸天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担心,有害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谨遵老婆大人的教训。”
嘿嘿一笑,把那点沉重的气氛冲散了。
苏清浅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身,又看了一眼那条巨蟒。
“好了,出去吧。把果树移植进来,然后安排人来开采灵石,争取今天夜里加班搞定。”
她说是一回事,谭啸天到底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但她相信他能做到——他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两人从鸿蒙珠空间里出来,又站在了那个空腔里。
手电的光柱重新亮起来,照在水潭中央的那棵树上。红彤彤的果子挂在枝头,在黑暗中发着光。
谭啸天走到水潭边上,看着那棵树。树不大,不到两米高,树干很细,但树冠很密。根扎在石头上,从石头缝里钻出来,垂进水潭里。
他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连石头一起搬。
他跳上那块巨石,蹲下来,双手抱住石头的底部。灵力灌注到双臂上,肌肉鼓了起来,青筋暴起。石头动了一下,很沉,至少两三吨重。
他咬着牙,猛地发力。
石头从水潭里被抱了起来,带起一大片水花。水从石头上淌下来,淋了他一身,但他顾不上。他抱着石头,意念一动,连人带石头一起进了鸿蒙珠空间。
苏清浅站在空腔里,看着那块石头和那棵树凭空消失。
水潭里留下一个大坑。
然后她听到了水声——不是流进来的水声,是流出去的水声。
她低下头,看着水潭。水在减少,速度不快,但能看得出来。水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从石头的底部降到了石头原来的位置,又从那个位置继续往下降。
谭啸天从鸿蒙珠空间里出来的时候,水已经降了大半。
他站在水潭边上,看着水面一点一点往下落。起初减少得不是很明显,但等了好一会儿,整个小石潭的水竟然全部消失了。
水潭底部露了出来。
不是泥巴,是灵石。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潭底。淡绿色的、深绿色的,大大小小,在手电光下泛着光。至少几百块,嵌在岩石里,被水冲刷得光滑锃亮。
水潭中央,那块石头被搬走之后留下的坑里,露出了一个洞口。
不是石头缝,不是裂缝,是一个很规则的洞口。圆形的,直径大概一米左右,边缘光滑,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洞口黑漆漆的,手电光照进去,看不到底,也看不到两边的洞壁。
两人站在旁边,看着那个洞口。
谭啸天的手电光柱在洞口停了好久。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石头下面怎么会有一个洞?水为什么会消失?水流到哪里去了?
苏清浅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洞口边缘。光滑的,凉的,不像天然形成的。她把手电对准洞口,往里照了照。光柱打进去,照出了一片黑暗。很深,至少几十米,也许更深。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谭啸天。
谭啸天也看着她。
两人谁都没说话。
空腔里安静极了,只有水滴滴落的声音,从洞壁的缝隙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干涸的潭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谭啸天再次蹲下来,在那个洞口旁边仔细研究,手电的光柱往里照了半天,还是没搞明白。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原本这里是一口井?”
苏清浅没理他。她蹲在洞口边缘,手电的光柱在洞口周围慢慢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