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和苏清浅两人一路慢跑。
月光很亮，把整条山路照得像一条白色的带子。路两边的树在月光下投下影子，风一吹，影子就晃动起来。
苏清浅跑在他后面，手被他握着，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几分钟后，两人到了后山。
一座很高的山峰矗立在眼前。在月光照耀下依旧那么明显，山体的轮廓像一把利剑，直插夜空。山顶光秃秃的，没有什么树，只有一些矮矮的灌木和杂草。看了就有种想要征服的冲动。
谭啸天停下来，指着山顶。
“去山顶。上面有一处地方十分适合修炼，灵气相当浓郁。”
可能是太高的原因，他和小青在上面不知修炼多少回了。那里的灵气浓度比山脚下高好几倍，虽然比不上矿洞里，但在鹏城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苏清浅抬头看了一眼山顶。月光照在山上，把山体的轮廓照得很清晰。山顶不大，看起来只有几平方米的样子。
“好，上去看看。”
两人直接飞了上去。
筑基初期的修为，加上练气六层的修为，这点高度不算什么。脚尖在地面上一点，身体就弹了起来，十几米的高度一步就跨上去了。几个起落，就到了山顶。
上去之前没感觉，上去之后发现上面的位置太小了。
山顶是一块凸起的岩石，大概两米见方，表面被风雨打磨得很光滑。站一个人绰绰有余，站两个人就有些挤了。别说打坐修炼了，连转身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一脚踩空掉下去。
苏清浅白了谭啸天一眼。
“这哪里是适合修炼的地方？连人都站不下。”
她的语气里有埋怨，但不多。更多的是好笑——这家伙兴冲冲地把她拉上来，就为了让她看这个？
谭啸天嘿嘿一笑，没有解释。
因为地方比较小，他顺理成章地伸出手，搂住了苏清浅的肩膀。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岩石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姿势很暧昧。
苏清浅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家伙该不会是春心荡漾，想要干一些什么事吧？
“这个地方是我偶然发现的。”谭啸天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这里灵气很浓郁，很适合修炼。”
苏清浅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晰。鼻梁很高，眼睛很亮，嘴唇抿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认真。
“我看是你想占别人便宜。”她的声音很平，但嘴角翘了一下，“不然我在这里修炼，你下去，怎么样？”
她哪里看不出来谭啸天的心思。这家伙就是故意的——找个地方小、站不下两个人的山顶，然后顺理成章地搂着她，美其名曰修炼。不过两人本身就是夫妻，这点动作不算什么，所以她没太在意。
谭啸天搂着她肩膀的手紧了一下。
“那怎么行呢？把老婆一个人放在这里，不是让我担心嘛。”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正好可以面对面修炼，而且我还能够保护你。”
他说得兴高采烈的。他一直想带苏清浅来这里，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以前的苏清浅整天忙着工作不说，也没有修炼。现在好了，两全其美，怎么能够放过呢？
苏清浅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怎么修炼？”
谭啸天松开她的肩膀，在岩石上坐下来，盘着腿。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这儿。面对面，五心朝天，运转功法。这里的灵气会顺着经脉进入体内，比在山脚下快好几倍。”
苏清浅在他对面坐下来。岩石太小了，两个人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月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脸都照得很亮。
她闭上眼睛，五心朝天，开始运转功法。灵力在经脉里流动，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走遍全身，再回到丹田。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向两人汇聚。不是那种狂风暴雨式的汇聚，是缓慢的、稳定的、像溪水一样的流动。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两人的皮肤，顺着经脉进入丹田。
谭啸天也闭上眼睛，运转神龙诀。丹田里的鸿蒙珠慢慢旋转，把吸收进来的灵气压缩、提纯、储存。灵力在经脉里流动，越来越顺畅，越来越充沛。
两人面对面坐着，膝盖碰着膝盖，呼吸交织在一起。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岩石上，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塑。
山顶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灌木的声音，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偶尔有虫鸣从山脚下传上来，断断续续的，像在演奏一首不知名的小夜曲。
苏清浅闭着眼睛，能感觉到谭啸天的气息。他的呼吸很稳，一下一下的，像潮汐。他的体温从膝盖传过来，温热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静下心来修炼了。在公司的时候，每天被各种事情缠着，静不下来。在家里的时候，脑子里总在转着各种问题，也静不下来。现在好了，在这山顶上，月光下，只有两个人，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着，呼吸，修炼。
灵力在经脉里流动，越来越顺畅。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那些暗伤在慢慢愈合，那些被许道子的力量撑裂的经脉在被灵力修补。速度不快，但确实在好转。
谭啸天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
他终于把她带上来了。以后可以经常来，每天晚上都来。两个人坐在这山顶上，月亮下面，一起修炼，一起变强。
他想想就觉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