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特种小队的领头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带着人钻进了车里。三辆车在夜色中无声地驶离了别墅门口,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拐角。谭啸天站在路灯下,看着车尾灯逐渐变小,然后转身走回了别墅,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等着。苏清浅她们早就回各自房间去睡了,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他端着那杯重新续的热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格一格地跳。
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消息弹出来,简短清晰:"人齐了,国道旁边,等您过来。"谭啸天看完消息,放下水杯站起来,拿起外套出了门。他打车赶到国道旁边的时候,看到几辆越野车正停在路边一处不起眼的岔道口。车灯都关了,只有驾驶座里透出一点微弱的仪表盘荧光。他走过去,领头的那个人从一辆车旁边迎上来,低声说:"主人,总共八个人,全部抓过来了。没惊动任何人,路上也没被拍到。"
谭啸天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几辆越野车旁边。每辆车里都塞着人,透过车窗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谭啸天走到第一辆车后面,示意打开车厢。车门拉开的一瞬间,里面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嘴角翘了起来——车厢后排蜷缩着两个人,绑着手脚,嘴里塞着布条。其中一个穿着浅色西装,领带歪到一边,头发乱糟糟的,面色惨白。而另一个,裤腿那里有一片颜色明显比周围深了不少的深色印子,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谭啸天站在车门外面,看着那两个狼狈不堪的家伙,声音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玩味:"这不是张家的少爷吗?哎哟哟,裤子怎么湿了?"那个张少爷缩在车厢角落,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眶已经红了。谭啸天没有继续逗他,目光从第二辆车扫到第三辆、第四辆,每一辆车厢里关着的人看到他出现在车门边,脸色都比他刚才在宴会上看到的更白了一层。谭啸天慢慢踱了一圈,回到第一辆车前面,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那八个人的耳朵里:"我只告诉你们一句话——谁都别惹我。否则下回我就把你们削成人干,还不让你们死,折磨到一百天为止。"
他拍了拍车门,示意关上。车厢门合拢的时候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把里面那些人各自不同的表情全部关在了铁皮后面。他转过身,看着带队的虎啸队员:"给我找个山旮旯,一定要是那种十几天都走不出来的地方。把他们扔进去,每天给一两个馒头,别饿死就行。十天之内,不许他们见到任何人。"虎啸队员点了点头:"是,保证完成任务。"
谭啸天目送着几辆越野车在夜色中驶离国道,车灯穿过薄薄的夜雾,沿着山路的方向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站在国道边,吹了一会儿夜风,然后转身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回别墅去了。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凉丝丝的。他靠在出租车后座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以前在鹏城的时候,林雨萱在酒吧被人骚扰那次,他仅仅是把那几个家伙打昏了事。要是放在更早以前,他绝对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回国之后他做了很多次选择,能忍的尽量忍了,能放的尽量放了。
可今晚那些话实在过分了,他忍到了极限。既然忍不了,那就让人记住这个教训。他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心里估摸着,明天早上许家那边就该收到消息了。那些丢了儿子孙子的老家伙们,只怕天一亮就要找上门来讨说法。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在车窗玻璃上映出一道模糊的弧度:"想必明天早上就该有一堆人来找我了吧?哈哈。"
出租车在别墅门口停下来,他推开车门,夜风再次迎面扑来。
……
凌晨三点多,谭啸天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光依然亮得通明。
林雨萱、伊梦、苏清浅、慕容婧几个人正围在电脑屏幕前面,屏幕上的股市曲线还在实时跳动着,红绿交替的数字在冷白色的光下一格一格地刷新。他换鞋走进去的时候,听到林雨萱和伊梦正在低声交谈。
"战狼小组那边已经用那五亿美金打进去了,林家股票的下跌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一些。"林雨萱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一张趋势图,"到明天早上,累计跌幅应该能到五个百分点左右。到时候股民看到连续下跌,就该开始恐慌性抛售了。"
伊梦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屏幕上:"五个点,足够让那些散户坐不住了。林家要是拿不出足够的资金托盘,明天下午就是关键节点。"
谭啸天走到桌边站定,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的曲线扫过。他在非洲那几年没少接触过股市相关的生意,知道这些数字背后的含义——股票下跌一个点算正常波动,两个点就属于异常了,连续下跌五个点,基本意味着崩盘。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苏氏集团曾经下跌超过十个点、后来又被奇迹般拉回来的场景。但那次是他投入了数倍价值的资金去挽救,苏清浅自己也留了后手,属于特例中的特例。林家不可能复制这种模式,没人有那个财力,就算勉强救回来也会亏得更多。眼下的情况和苏氏那次完全不同。
他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慕容婧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皮已经开始往下垂了,手里的水杯倾斜着一个角度,杯中的水已经凉透,她没有喝,只是端着。谭啸天的目光在她微微发青的眼圈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了:"行了,都去睡吧。股市再盯也盯不出花来,养足精神,明天还有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