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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侯府重生,初露锋芒 第十章 宫娓惊变,血溅玉阶

    雨丝斜斜地织着,将皇城的琉璃瓦洗得发亮,却洗不去笼罩在太和殿前的凝重。沈清鸢的马车刚停在宫门外,就见周衍顶着一身湿衣匆匆迎上来,脸色比这秋雨还要寒凉。

    “沈大小姐,您可来了。”周衍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陛下正在殿内发怒,贤妃跪在地上哭求,三皇子和淑妃也在,场面快压不住了。”

    沈清鸢拢了拢披风,雨水顺着披风的边缘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她抬眼望向巍峨的宫殿,檐角的神兽在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正冷眼旁观这场即将上演的闹剧。

    “刘成的供词,呈上去了?”

    “呈了。”周衍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可陛下刚看过供词,就有人捧着那封‘萧景渊给刘成的信’闯了进来,说是天牢狱卒在刘成枕下发现的。信纸边角还沾着毒药粉末,明摆着是萧景渊杀人灭口。”

    沈清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贤妃这步棋倒是毒辣,不仅要让萧景渊背锅,还要坐实他“畏罪杀人”的罪名。只可惜,急功近利,反而露了破绽。

    “信上的私印,验过了?”

    “验了,确实是萧景渊的私印。”周衍眉头紧锁,“可萧景渊一口咬定私印从未离身,还说沈玉柔今日去过他的书房,定是沈玉柔偷了印信伪造书信。”

    “哦?他倒是不笨。”沈清鸢迈开脚步,高跟鞋踩在湿滑的白玉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吧,去看看这场戏,究竟是谁唱得更精彩。”

    太和殿内,檀香与火药味交织在一起。明黄色的龙椅上,皇帝面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伪造的书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阶下,贤妃哭得梨花带雨,鬓边的珠钗摇摇欲坠,一声声“陛下明鉴”哭得肝肠寸断。

    萧景渊被两名侍卫架着,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儿臣没有!那信是假的!是沈玉柔和母妃合谋陷害儿臣!”

    “你这个逆子!”皇帝猛地将书信砸在他脸上,龙袍的下摆因愤怒而抖动,“到了这个时候还敢狡辩!私印是你的,毒药是你派人送的,难道还要说这一切都是别人逼你的?”

    “陛下息怒。”淑妃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景渊毕竟是您的皇子,许是一时糊涂……只是这伪造书信、毒害朝廷钦犯的罪名,若是坐实了,怕是……”

    她话未说完,却已点醒了在场所有人。伪造皇子手书,等同欺君;毒害钦犯,更是罪加一等。无论萧景渊是否真的做了,这盆脏水泼下来,他都难辞其咎。

    贤妃听得心头一紧,哭得更凶了:“陛下!景渊绝不是那样的人!定是有人嫉妒他,故意设下圈套陷害!臣妾看……看那沈清鸢就形迹可疑,她刚回京城就闹出这么多事,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声清冷的女声,穿透了殿内的嘈杂:“贤妃娘娘好大的口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清鸢披着月白披风,缓步走了进来。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却丝毫不减她眼底的锐气,仿佛一柄刚出鞘的剑,带着凛冽的寒光。

    “沈清鸢?你来得正好!”贤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她尖叫,“是不是你陷害景渊?是不是你想让沈家彻底扳倒我们母子?”

    沈清鸢走到殿中,屈膝行礼,动作不卑不亢:“陛下,臣女沈清鸢,参见陛下。”

    皇帝看着她,眼神复杂。这个沈家嫡女,比传闻中更有胆识,也更……危险。他沉声道:“你来得正好,贤妃说你陷害靖王,你可有话说?”

    “臣女无话可说。”沈清鸢抬眸,目光扫过贤妃和萧景渊,最后落在皇帝脸上,“因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贤妃娘娘与其在这里血口喷人,不如想想,那封书信上的字迹,究竟是谁仿的。”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据臣女所知,沈玉柔自幼临摹萧景渊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就连老侯爷在世时,都曾夸过她这手本事。”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殿内众人哑口无言。萧景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嘶吼道:“对!是沈玉柔!一定是她!她今日来书房时,曾借故翻看我的笔墨,定是那时候仿了我的字迹!”

    贤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玉柔一个弱女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弱女子?”沈清鸢冷笑,“能在柳相倒台后迅速投靠娘娘,能在宫中兴风作浪试图监视淑妃娘娘,这样的女子,可算不上‘弱’。”

    她转向皇帝,从袖中取出一卷纸:“陛下,这是臣女让人从沈玉柔房里搜出的废纸,上面有她练习模仿萧景渊字迹的痕迹,与那封书信上的笔迹,如出一辙。”

    太监将废纸呈给皇帝,皇帝展开一看,果然如沈清鸢所说。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练习初期的模样,但仔细比对,与书信上的笔迹确有几分神似,尤其是那个“渊”字的收尾,几乎一模一样。

    “还有这个。”沈清鸢又取出一枚小巧的铜印,“这是沈玉柔贴身佩戴的印章,上面刻着一个‘柔’字。臣女让人查过,昨日天牢那个送毒饭的小太监,袖口上沾着的胭脂,与沈玉柔常用的‘醉春红’一模一样。而这个小太监的母亲,正在沈玉柔的陪房家里做活。”

    一环扣一环的证据,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沈玉柔牢牢罩住。贤妃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瘫跪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萧景渊看着那些证据,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愤怒。他看向贤妃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孺慕,只剩下冰冷的恨意。若不是他及时发现不对劲,此刻恐怕已经成了刀下鬼。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手中的废纸被捏得皱成一团。他最恨的就是被人当傻子耍,贤妃和沈玉柔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简直是自寻死路!

    “来人!”皇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去靖王府,把沈玉柔给朕抓来!还有那个小太监,一并带过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贤妃终于崩溃了,连滚带爬地扑到龙椅前,抱住皇帝的腿,“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一时糊涂!求陛下看在景渊的面子上,饶了玉柔吧!”

    “糊涂?”皇帝一脚将她踹开,眼中满是厌恶,“你何止是糊涂!你是愚蠢!为了救一个逆子,竟敢伪造书信,毒害钦犯,你当朕是瞎了吗?”

    贤妃被踹得趴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却依旧哭着求饶。淑妃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适时地开口:“陛下息怒,贤妃娘娘也是爱子心切,只是用错了方法。如今证据确凿,还是先审清楚沈玉柔,再做定夺吧。”

    她这话说得公允,却恰好坐实了贤妃“用错方法”的罪名,堵死了她最后一丝辩解的余地。

    沈清鸢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贤妃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咎由自取。前世她纵容萧景渊构陷沈家,这一世,就让她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没过多久,沈玉柔就被押了进来。她显然是被从床上揪起来的,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到殿内的阵仗,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沈玉柔,”周衍上前一步,声音冷冽,“这封书信,是不是你仿造的?刘成是不是你和贤妃派人毒死的?”

    沈玉柔浑身发抖,眼神躲闪:“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沈清鸢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房里的废纸,怎么解释?那个送毒饭的小太监,怎么解释?你袖口上的胭脂,又怎么解释?”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让沈玉柔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溃。

    “是……是贤妃娘娘让我做的!”沈玉柔终于撑不住了,尖叫着指向贤妃,“是她让我仿造书信,让我买通小太监下毒!她说只要萧景渊被定罪,将来就能换个罪名放出来,到时候我就是靖王妃!我都是被她逼的!”

    “你胡说!”贤妃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你自己贪图富贵,撺掇我做的!你这个白眼狼!”

    “是你!”

    “是你!”

    两个女人在大殿上互相撕咬,丑态毕露。皇帝看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龙椅:“够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贤妃刘氏,纵容外戚贪墨军粮,教唆他人伪造书信,毒害钦犯,罪无可赦!即日起,废去妃位,打入冷宫!”

    “陛下!”贤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萧景渊,”皇帝的目光转向他,带着深深的失望,“你虽未直接参与,但识人不明,纵容属下(指沈玉柔曾是他的人)为非作歹,禁足靖王府,无诏不得出府!”

    萧景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声音嘶哑:“儿臣……领旨。”

    “沈玉柔,”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同看一件垃圾,“伪造皇子手书,参与毒害钦犯,罪大恶极,拖下去,杖毙!”

    “不要!不要杀我!”沈玉柔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向沈清鸢爬去,“清鸢姐姐!看在我们同是沈家女的份上,救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沈清鸢后退一步,避开她的碰触,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沈玉柔,你忘了前世,你是怎么看着我被灌下毒酒的吗?这一世,是你自己选的路。”

    沈玉柔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失。她终于明白,沈清鸢从一开始,就在等着看她的下场。

    侍卫上前,拖着哭喊挣扎的沈玉柔向外走去。她的惨叫声在大殿外回荡,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雨声中。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淑妃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三皇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周衍松了口气,看向沈清鸢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

    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周衍,沈将军的案子,尽快审结,给沈家一个交代。”

    “臣遵旨。”

    沈清鸢跟着众人退出太和殿,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清新,却掩不住那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周衍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沈大小姐,今日多谢了。”

    “周大人客气了。”沈清鸢看着远处的宫墙,“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只是……”周衍犹豫了一下,“贤妃虽被打入冷宫,但她的家族在朝中还有些势力,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三皇子,今日之事,他看似没什么动作,实则……”

    “我明白。”沈清鸢打断他,“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贤妃倒了,萧景渊被禁足,沈玉柔死了,但这远远不是结束。贤妃的家族,虎视眈眈的三皇子,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当年参与构陷沈家的人,都还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必须更快地成长,更快地积蓄力量,才能在这场波谲云诡的斗争中,站稳脚跟,为沈家,为林墨,讨回所有的公道。

    回到侯府时,张伯正站在门口等着,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大小姐,您可回来了。厨房炖了姜汤,快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沈清鸢点了点头,走进府中。庭院里的金桂被雨水打落了不少,铺了一地金黄,踩上去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走到书房,推开房门,夜枭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掌印者。”夜枭转过身,递上一份卷宗,“这是贤妃家族的资料,还有……林墨的画像,属下找人修复好了。”

    沈清鸢接过卷宗,随手放在桌上,拿起那幅修复好的画像。画中的少年眉眼依旧清俊,左眉骨上的小痣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中走出来,笑着叫她“清鸢妹妹”。

    她指尖轻轻拂过画像上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被冰冷的恨意取代。

    林墨,你看到了吗?那些害过你的人,正在一步步走向灭亡。

    而我,会继续走下去,直到将所有亏欠我们的人,都送入地狱。

    窗外的霞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画像上,给少年的脸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沈清鸢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她更加清醒。

    复仇的路还很长,她知道。但她不会怕,也不会停。

    因为她的身后,是整个沈家的血海深仇,是那个永远停留在记忆里的少年,无声的期盼。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新的风暴,也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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