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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 27 避子汤

27 避子汤

    弘历人在画棠阁,他正打算陪苏颂歌用午膳,听闻老五来了,他这才起身。

    生怕他们兄弟二人又起争执,苏颂歌忙劝道:“有什么话心平气和的说,可别总是给五阿哥下命令,好商好量才不伤兄弟情。”

    抬指轻抚着苏颂歌的面颊,弘历温笑道:“好,听你的。”

    而后他又嘱咐她先行用午膳,不必等他。交代过罢,弘历这才出门。

    弘昼生性乐观,唇角时常噙着笑意,这般凝重的神情甚少会在他面上闪现,却不知今日是怎么了。

    待菜上齐后,弘历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现下已无外人,弘昼仍旧不吭声,菜也不吃,上来就端起酒盅,仰头苦饮。

    “你这借酒浇愁却是为哪般?该不会是为了慕绮吧?”想起临行前苏颂歌的交代,弘历终是没再撂狠话,干咳一声才道:“那日我跟你说的……”

    他原本想说,自己那日说话的语气重了些,然而还没说完,弘昼已然开口,“四哥的话我记着呢!我已经把慕绮送走了。”

    弘历还以为老五今日过来是想为慕绮求情,未料他竟照做了。

    但看他如此苦闷,弘历忽生懊悔,试探着问了句,“你对那位慕绮姑娘,是认真的吗?”

    自斟一杯,弘昼轻晃着白瓷盅内的清酒,无谓笑嗤,“风尘女子,逢场作戏而已,哪来的什么真心?”

    “昨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到底哪句才是他的真心话,弘历都有些糊涂了。

    回想起她那张恬静而无害的容颜,再联想到她所说的那番话,弘昼悔不当初,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游戏的主宰者,主导着一切,未料他才是那个被算计的人,这种被人摆弄的滋味很不好受。

    紧捏着手中的酒盅,弘昼咬牙恨斥,“那是因为昨儿个我还不晓得她的真实身份。”

    慕绮不是一名孤女,被人蒙骗才流落至留香楼的吗?

    “哦?她是什么身份?”

    若是旁人,弘昼根本不会透露,但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兄长,是他最信任之人,弘昼无意对他隐瞒什么,如实道出慕绮的来历,“她是查嗣庭的侄女,她接近我的目的就是想让我救她的父兄。”

    乍闻此言,弘历心下大震,登时坐直了身子。

    慕绮居然是查家之人?

    他只见过她两回,但看她的言行举止,知书达理,气度非凡,便知她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他还以为她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女,未料竟是查嗣庭的族人!

    “你答应她了?”

    仰头又满饮一杯,弘昼摇了摇头,“做不到之事,我不会随意承诺。”

    亲耳听到他否认,弘历暗松一口气,“那就好,我就怕你被美色所惑。”

    因着喝得太急,他感觉有些头晕,但心里还是很清醒的,弘昼的眼中难掩失落,却又无比澄澈,“美人的确重要,但我不能拿我的前程做赌。皇阿玛正在严查与查嗣庭一案有关之人,我若在这个时候跟查家的女儿在一起,又将皇阿玛的颜面置于何地?他若知情,必会对我很失望。”

    老五的这番话令弘历甚感欣慰,“男人可以爱美色,但绝不能失去原则。幸得你懂分寸,不必我再费神劝说。”

    回想起他与慕绮相识的经过,弘昼终究意难平,“想我纵横情场,游离花丛,一向潇洒,如今竟会被一个女人给骗了,着实可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还是收收心吧!少招惹那些风月场中的女子。”

    弘昼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栽在一个女人身上,“看来这世上不只有薄情寡义的男人,还有虚情假意的女人,她们看似乖巧温顺,实则心根本不在你这儿,我算是领教了,四哥你也得提防着点儿,当心被女人蒙骗。”

    老五这番话不禁令弘历联想道自己,苏颂歌总说把他当朋友,对他尚无爱意,那么她的心究竟在那儿?

    她的记忆里,究竟还有没有郑临的存在?

    意识到自己想太多,弘历收回思绪,又问道:“你将慕绮安置在何处?”

    兄长忽然问及她的下落,弘昼顿感不妙,忙道:“四哥,她是个女流之辈,不会威胁江山社稷,还请你不要赶尽杀绝。”

    目睹老五紧张的神色,弘历颇觉怪异,“她骗了你,你还为她求情?”

    弘昼的确恨她假心假意,但又实在做不到心狠手辣,“毕竟她曾是我的女人,我总不能亲手将她送官。”

    果然老五还是念旧情的,弘历摇头轻笑,而后才道:“我没想抓她,只是担心她花言巧语的扮可怜,你又心软,与她旧情复燃。”

    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这于弘昼而言简直就是耻辱,“欺骗过我的女人,我不可能再对她心软,我已经派人将她送出京城,此生不复相见。”

    但愿他说到做到,查嗣庭一事,弘历心中有论断,却又无可奈何,至于慕绮,说到底就是个苦命人罢了,他不意再去追究,“希望慕绮姑娘能看清事实,别再执迷不悟。”

    男人看待问题大都能保持理智,只可惜女人太过感性,慕绮虽已被送出京城,但她并未真正放弃,也没走远,依旧留在附近,等待着朝廷最后的宣判。

    这哥俩用罢酒宴,弘昼有些喝高了,弘历命人将他带至厢房歇着,他自个儿则又回往画棠阁。

    彼时苏颂歌才用罢午膳,正在午歇。

    得知慕绮已被送走,苏颂歌不禁替她担忧,“也不晓得慕绮会去哪儿,她一个女子,独自上路是否安全。”

    慕绮之事,端看她自己如何抉择,旁人说什么皆无用,弘历陪着老五喝了几杯酒,这会子也有些晕乎,翻身将她搂住,酸声道:“你有空担心旁人,倒不如多关心关心我。”

    他这飞醋吃的莫名其妙,“你好好的,有什么可关心的?”

    “我不好,很不好。”弘历拉长了腔调,似孩童一般博取关注。

    心知他又在故意捣乱,于是苏颂歌抓起他的手腕,装模作样的为他把脉,还学着大夫那般皱眉沉思着。

    弘历抬眉瞄了一眼,目睹她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就笑了,“苏大夫,我这是什么症状?”

    苏颂歌故作高深的随口扯道:“脉象洪大,心气不开,肝火过旺。”

    紧搂着她的柳腰,弘历哑声道:“那你给我消消火?”

    察觉到他的意图,苏颂歌故意岔开话头,“你该喝些凉茶。”

    “不想喝茶,我想要你。”弘历紧拉着她不放,偏头吻向她的唇,缠绵而热烈,苏颂歌生怕他又生遐思,推搡着挣开,嘤声道着,“今日不方便,我来了月事。”

    “又来月事了?”弘历顿感失望,唉声长叹,“我日日耕耘,怎的也不见你有身孕?我想要个孩子,怎就那么难?”

    对于身孕一事,苏颂歌从来不渴望。

    反正弘历有那么多女人,有的是使女愿意为他生孩子,“高姐姐不是有身孕吗?再过几个月便可诞下子嗣,你就会有孩子了。”

    高柳葵有身孕,他当然高兴,但那是顺其自然之事,并非他所期待的,只有面对苏颂歌时,他才会有所希冀,“可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想要,但苏颂歌不想要孩子,每回事后她都会服药,是以她不可能怀上身孕。

    此事棠微不知情,弘历亦不知情,苏颂歌担心他怪责,是以并未告诉他,只模棱两可地干笑道:“这种事谁说得准呢?但看天意吧!”

    她来了月事,不便侍奉,便让他去其他的使女那儿,弘历却没这个打算,“你以为我来画棠阁,就只是为了男欢女爱那点儿事?”

    “那不然呢?”他几乎夜夜折腾她,精力充沛得很,除此之外,她很难想到其他的因由。

    她这反问着实伤了他的心,“若只单纯为情爱,我大可随便找个女人,为何偏来你这儿?”

    这个问题略深奥,眸光微转,苏颂歌无奈摊手,“你的心思,我怎么猜得透?”

    “你明明知道,却故意装傻。”

    实则她晓得他在暗示什么,但她始终不愿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眨着星眸摇了摇头,“我很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无奈之下,弘历只好明确的道出自己的心意,“因为我喜欢你,非得让我亲口说出来你才懂?”

    “呜……”他的吻总是那么炽烈热切,猝不及防,苏颂歌呜咽着推拒,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呼吸急促的她面泛红晕,定了定神,羞声提醒道,“不是跟你说了嘛!来月事不方便。”

    她的发间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他贪恋的在她颈间轻嗅着,舍不得松开,好言商议道:“我只亲一下,又不乱来。”

    说得好听,到时候只怕他刹不住车,“万一你有感觉了呢?忍着不难受吗?何苦给自个儿找罪受?”

    再这般下去,他怕是真的会动了情念,强忍的滋味的确很难捱,思及此,弘历终是松了手,不再闹腾,“来月事肯定不好受吧?我就不欺负你了,快躺下歇着吧!”

    说着他又在她身边躺下,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苏颂歌顿感不妥,“哎---嬷嬷交代过,若是来了月事,你就不能在这儿留宿。”

    面色不愈的弘历扬声反驳,“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我想睡哪儿便睡哪儿,用得着一个下人来指挥?”

    “可嬷嬷说这是规矩,我担心她又会来啰嗦。”

    是有这个规矩,但弘历从不曾放在心上,“她也就是说说,你也就是听听,她若找你的麻烦,你直接推给我便是,无需顾忌。”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无需再顾忌什么,“好吧!听你的,你最大,嬷嬷肯定不敢训你。”

    耳朵尖的他自动忽略其他的话,只听清了某一个字,“我的什么大?”

    怔了一瞬,迎上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苏颂歌这才意识到他在想些什么,登时涨红了脸,忙澄清道:“我说你在府中的地位最大,你想什么呐!”

    两人打趣悄语,帐中不时传来欢笑声,又闹腾了好一阵儿,看她是真的困了,弘历这才饶了她,不再说笑,就此安眠。

    因着苏颂歌一直没身孕,弘历便想着请大夫过来为她诊脉,调理一番。

    苏颂歌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她根本就没什么毛病,但为了让弘历安心,她只好象征性的配合一下。

    弘历才处理完政事,正在提笔练字。

    闻听药童之言,他峰眉缓皱,满目疑惑,“你说那是避子汤?”

    “回四爷,小的跟着师傅学医术已有三年,可以肯定那的确是避子汤。这坐胎药与避子汤明显不同。”说着药童将两种药皆摆在桌上,弘历打眼一扫,心渐沉。

    宝珍说那是坐胎药,药童却说那是避子汤,按理来说,药童没必要撒谎,那么究竟是谁在说谎?

    弘历越想越觉得蹊跷,人一旦生了疑心,便想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将药童打发走以后,弘历当即命李玉将苏颂歌请过来,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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