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胸前的衣料猛地一震。
下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芒!
那是姜萧塞给姜昭昭,姜昭昭又嫌沉,偷偷挂在三哥脖子上的顶级防御法宝。
不仅如此,姜昭昭在那宝镜背面,还嵌套了六层微型反弹阵盘。
两层防护同时激活。
百分之两百,物理反弹。
那道夹杂着魔气的银光还没碰到姜尘的皮肉,就以更狂暴的速度倒栽了回去。
叶灵儿正盘算着怎么把这憨货炼成傀儡,根本没防备自己的招数会玩回扣。
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银光狠狠砸进她的心口。
巨大的反噬力道在胸膛炸开。
叶灵儿仰起头。
一口鲜血喷出,洒在雪白的衣襟上。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重重撞在后方的粗糙岩壁上。
五脏六腑严重错位,剧痛让她惨白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这怎么可能!
这傻子身上怎么会挂着能瞬间反弹古镜杀招的极品阵法护具?!
姜家到底往这些孩子身上砸了多少底牌!
姜尘正啃着鸡骨头,听见身后的动静,停下咀嚼的动作转过身。
看到叶灵儿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歪了歪脑袋,大步走上前,低头看着她。
“你咋吐血了?”
“早上吃错补药撑着了?”
他看了看叶灵儿,又看了看手里那根被舔得干干净净的鸡骨架。
犹豫了三秒。
他忍痛把骨架递到叶灵儿面前晃了晃。
“你是不是饿出毛病了。”
“这还有点肉丝,你嗦啰嗦啰?”
叶灵儿盯着那根油光水滑的鸡骨头,胸口剧烈起伏。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屈辱、憋屈、加上体内魔气的暴乱反噬,直接冲破了她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你……噗!”
她又猛地喷出一口血,两眼一翻,脖子一歪,极为干脆地晕死过去。
姜尘赶紧把宝贝骨头收回来,心疼地塞回自己嘴里又嘬了两下,满脸不理解。
“城里人真娇气,请你吃鸡都不乐意。”
他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停下脚步。
出门前,妹妹特意揪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嘀咕了半个时辰。
“三哥,出门在外要勤俭持家。”
“遇到那种爱装委屈的坏女人,只要她倒下了,咱们就得趁她病要她命。”
“别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把她身份玉牌和储物戒全顺走。”
“没钱没积分,气死她。”
姜尘觉得小妹真是个天才。
他弯下腰,粗糙的大手伸向叶灵儿腰间那块泛着白光的身份玉牌。
指尖刚碰到玉牌边缘。
右侧灌木丛发出一声爆响。
两道强横的剑气破空袭来,直取姜尘面门。
“登徒子!放开灵儿仙子!”
姜尘头都没回,反手一记重拳迎上剑气。
陨铁外骨骼拳套和剑气碰撞。
气浪震碎了周围一圈的枯叶。
姜尘借力后退两步,站直身躯。
树林里窜出两个穿戴华丽的青年,正是叶灵儿之前特意挑选的两位金丹期世家队友。
两人看到地上的血迹,再看到昏死过去的叶灵儿,双眼冒火。
“你这莽夫,竟敢对灵儿仙子下此毒手!”
左边的青年提起长剑,灵力暴涌。
姜尘捏碎手里的鸡骨架,拍拍掌心的碎渣,扫了两人一眼。
这俩人一个是金丹后期,一个是金丹大圆满。
打两个倒是不难,就是太费时间。
小妹说了,秘境前期的体能要留着应付突发状况。
玉牌没扒成,有点可惜。
姜尘冲着两人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们仙子饿晕了,俺好心给她骨头啃,她不乐意。”
“俺急着去找妹妹,不陪你们玩了。”
他脚下猛地发力,地面登时崩出一个深坑,
姜尘高壮的身躯撞开大片灌木,几个起落就钻进密林深处。
两个青年急着查探叶灵儿伤势,根本不敢分开去追。
高台之上。
几十面灵力水镜倒映着秘境各处的战况。
段长风看着主水镜里昏死的叶灵儿,手里的茶盏晃荡不停。
雷破天斜着眼瞅他,手里大把地揪着红胡子,笑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段副院长,这就是你们太学宫免试特招的天命之女?”
“这身法确实独特啊,还没正式开打呢,就先把自己给气晕了?”
观众席上的散修和世家带队长老们纷纷低头,强压笑意。
段长风脸色铁青,他甚至能感觉到无数嘲讽的视线在他老脸上爬。
特招叶灵儿的事,他力排众议拍了板。
这脸必须兜住,否则他在东荒修仙界的威望全毁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硬着头皮低喝道。
“雷破天,你休要胡言乱语!”
“灵儿这是生性仁慈,即便面对这姜家莽夫的挑衅,也不愿痛下杀手,这才被对方身上的阴毒阵法所反噬!”
他环视四周,语气说得正气凛然。
“这是何等的胸襟?这是何等的心境磨炼?”
“尔等粗鄙之人,只会看热闹,岂知这其中的良苦用心!”
这话一出,青云书院的赵元朗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广场下方。
姜萧吐出葡萄籽,大笑出声。
“段副院长这嘴,怕是比我们家旺财咬过的陨铁还硬。”
“自家弟子背后放阴招被弹回去了,也能硬说是心怀仁慈。”
“你要是实在没法圆,我可以借你个铲子,让你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免费的。”
沈云柔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擦着斩马刀,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刀。
“幸亏那俩金丹期的帮手来得快。”
“不然你们太学宫心怀仁慈的天命之女,连身份玉牌都要被泥腿子扒走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默契地继续吃喝。
段长风胸膛剧烈起伏,半个字都接不上。
就在此时,主屏的水镜画面再次流转。
姜昭昭正拖着那根暗金长棍,慢悠悠地踩在稀烂的淤泥里。
顾北辰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那身原本纯白色的锦袍烂成布条,满头满脸都是腥臭的绿色黏液。
他吸足了鬼脸毒蘑的致幻毒气,又被绿鳞巨蟒的毒液喷个正着。
现在脸色发青,走路都在打摆子
姜昭昭忽然停下,回头看他。
前方不远处,是一片翻滚着紫黑色气泡的沼泽。
偶尔有一条长满肉瘤的怪鱼从泡泡里钻出来,又滑腻腻地摔回去。
“顾哥哥,你看那儿。”
昭昭转过身,笑眯眯地指着沼泽中心一株闪着微光的紫草。
“那好像是洗髓草耶,你想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