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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太子妃巧言探心意

    “只是,皇后娘娘昨日传下懿旨,说要考虑到未来王妃身子不便,一切从简。这……这简化的尺度,下官们,实在是不好把握啊。”

    张柬一脸的为难。

    这也是他今天最头疼的问题。

    皇家婚礼,礼数多如牛毛,每一步都有讲究。

    皇后娘娘一句话“从简”,可这到底要怎么个简法?

    简多了,怕被御史弹劾,说他们礼部失职,辱没皇家威严。

    简少了,又怕皇后娘娘不满意,怪罪下来。

    朱标闻言,眉头微皱。

    他知道,这不是张柬在推卸责任,而是个实实在在的难题。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核心的礼仪,比如告太庙,拜见君父君母,这些,一样不能少。但形式上,可以变通。比如,跪拜的时间,可以缩短。一些不必要的,迎来送往的繁文缛节,可以直接取消。具体的条目,你们礼部先拿个意见出来,明天送到本宫这里,我亲自来定夺。”

    “是,殿下英明。”

    张柬松了口气,连忙坐下。

    朱标的目光,又转向了内务府总管王振:“王总管,秦王府的修缮和布置,进度如何了?”

    王振是个胖子,闻言赶紧站起来,脸上堆着笑:“回殿下,奴才们已经派人过去了。只是……只是,这库房里,最近有些紧张。尤其是那些上好的金丝楠木、紫檀木,还有波斯地毯这些,之前北边修缮行宫,用去了一大批。现在要凑齐王府所需的数量,恐怕……需要些时日。”

    这话说得,就有些油滑了。

    朱标的脸,沉了下来:“需要些时日?是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王总管,你别忘了,大婚的日子,可就定在下个月。你这是想让本宫的弟弟,在个空壳子府里成亲吗?”

    王振的额头上,立刻就冒出了冷汗:“殿下息怒,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奴才这就回去想办法,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一定在半个月内,把所有物料,都给秦王府配齐!”

    “不是半个月,是十天。”

    朱标冷冷地说道,“十天之内,所有东西,必须全部到位。如果办不到,你这个内务府总管,也就不用干了。”

    “是……是!奴才遵旨!”

    王振吓得腿都软了。

    解决了两个最头疼的问题,朱标的气势,也彻底立了起来。

    接下来,他又对负责宴请宾客的广备库,负责仪仗的銮仪卫,都一一做出了明确的指示。

    整个过程,他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不容置喙。

    常氏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神里,满是欣赏和骄傲。

    这,才是未来君主,该有的样子。

    等朱标把朝廷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完了,才将目光,投向了魏国公府的管家。

    “徐管家,”

    朱标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府上那边,嫁妆准备得如何了?”

    徐管家连忙起身,恭敬地回道:“回殿下,国公爷吩咐了,一切都按最高规制在准备,绝不会失了体面。只是……国公爷的意思,这嫁妆,最好能在大婚前三日,再送入秦王府。”

    “哦?这是为何?”

    朱标有些不解。

    按照规矩,嫁妆是提前七到十天,就要送到男方家里的,以便清点入库。

    徐管家解释道:“国公爷请了钦天监的人看过,说前三日,是吉日。而且……而且小姐的意思,也是想让那些东西,在娘家,多留几天。”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神色都有些微妙。

    谁都听得出来,这背后,是徐妙云这位未来王妃的意思。

    她这是在表达姿态,对自己娘家的不舍,也或者,是对这门婚事的,无声的抗议。

    常氏见状,柔声开口了。

    “徐管家的意思,我们明白了。”

    她看着徐管家,微笑道,“既然是国公爷和未来弟妹的意思,我们自然是要遵从的。这样吧,就定在大婚前三日。不过,为了方便清点,还请府上,能提前将嫁妆的礼单,送到东宫来。我们这边,也好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常氏这话,说得既给了徐家面子,又守住了皇家的规矩,可谓是两全其美。

    “是,太子妃娘娘思虑周全,老奴回去,就跟国公爷复命。”

    徐管家感激地说道。

    一场会议,开了足足一个时辰。

    朱标以雷霆手段,解决了主要矛盾。

    常氏则用怀柔之策,理顺了各种细节。

    夫妻二人,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等所有人都领了任务退下后,朱标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总算是,把这些乱麻,都理顺了。”

    他一脸的疲惫。

    “殿下辛苦了。”

    常氏起身,走到他身后,温柔地帮他按着肩膀,“您今天,可真是威风。”

    “威风什么。”

    朱标苦笑一声,“要不是搬出父皇母后来压着,底下这帮人,哪个是省油的灯?一个个都跟泥鳅似的,滑不溜手。”

    他顿了顿,脸上又浮现出忧虑:“我现在,就怕一件事。”

    “什么事?”

    “怕老四那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朱标叹了口气,“他那个人,不是个肯吃亏的主。这次被父皇禁了足,心里指不定憋着多大的火呢。我怕他,会暗中使坏,搅黄了这场婚事。”

    常氏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殿下放心,”

    她轻声说道,“我已经加派了东宫的卫率,去协助秦王府的护卫。大婚之前,秦王府那边,会守得跟铁桶一样。燕王殿下,就算是有心,恐怕也无力了。”

    “但愿如此吧。”

    朱标闭上眼睛,享受着妻子的按摩。

    他现在,只希望这场风波,能早点过去。

    他那个让人不省心的五弟,能安安稳稳地,把婚结了。

    只是,他心里总有预感。

    这场大婚,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东宫这边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常氏心里,却始终惦记着一个人。

    徐妙云。

    这个搅动了整个应天府风云的女子,这个未来的弟妹,她始终看不透。

    尤其是上次在坤宁宫,母后那番意有所指的试探之后,常氏心里的疑虑,就更重了。

    她觉得,有必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徐妙云。

    于是,在筹备会议开完的第三天,常氏便以“商议大婚礼仪细节”为名,派人给魏国公府送去了请柬,邀徐妙云来东宫一叙。

    徐妙云没有拒绝,当天下午,便乘着马车,来到了东宫。

    宴席,就设在东宫后花园的水榭里。

    时值深秋,水榭外的枫叶,红得像一团火。

    湖面上,几只野鸭在悠闲地嬉戏。

    风景,倒是极好。

    常氏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自己的心腹李姑姑,和徐妙云的侍女小环。

    “早就听闻东宫的景致,冠绝京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徐妙云看着窗外的景色,浅笑着说道。

    “你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常氏也笑着,亲自为她斟了一杯热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那么客气。”

    “谢嫂嫂。”

    徐妙云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

    常氏看着她那张平静得没有波澜的脸,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的道行,太深了。

    寻常女子,即将大婚,脸上多少都会带着几分羞涩或是期待。

    可她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关于大婚那天的一些细节,你可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常氏决定,开门见山。

    “但凭嫂嫂和娘娘做主,臣女没有任何意见。”

    徐妙云回答得体。

    “话不能这么说。”

    常氏摇了摇头,“这毕竟是你一辈子的大事。我们做长辈的,虽然会替你们操持好一切,但终究,还是要看你们自己,喜不喜欢。”

    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说道:“就比如,你未来的夫君,我们家老五。他那个人,你可能还不太了解。”

    徐妙云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常氏,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啊,”

    常氏的语气,变得像是在说自家不懂事的弟弟,“从小就不爱读书,也不喜欢练武。就喜欢摆弄些花花草草,或者看些乱七八糟的闲书。性子呢,也有些散漫,不拘小节。有时候,说话做事,不过脑子,容易得罪人。”

    常氏一边说,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徐妙云的反应。

    她想看看,当自己说起朱枫的“缺点”时,徐妙云会不会流露出哪怕一毫的,嫌弃或者不耐烦。

    然而,她失望了。

    徐妙云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等常氏说完了,她才柔声开口:“嫂嫂过谦了。在臣女看来,五殿下,是真性情。生在皇家,还能保持一份赤子之心,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这话说的,简直比常氏自己这个做嫂子的,还要漂亮。

    常氏心里暗道,好厉害的一张嘴。

    她不甘心,又换了个话题:“性情是小事,以后你们成了亲,慢慢磨合就好了。我最担心的,还是他的身体。”

    “你也知道,他从小就体弱。这次,为了你们的婚事,又折腾了这么一通,我真怕他那身子骨,会吃不消。”

    常氏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担忧。

    “尤其是前两天,我听说,他还派人去外面,买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常氏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看着徐妙云。

    她就不信,提到这件事,徐妙云还能无动于衷。

    果然,徐妙云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虽然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但那瞬间的僵硬,还是被常氏捕捉到了。

    “嫂嫂说笑了。”

    徐妙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借此来掩饰自己的情绪,“殿下他,或许只是……好奇罢了。等他成了亲,有了家室,自然就会稳重起来的。”

    “但愿如此吧。”

    常氏叹了口气,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

    看来,朱枫那招“打草惊蛇”,确实是打疼了她。

    常氏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放下了试探,转而聊起了真正的主题。

    “不说他了,越说越来气。”

    她摆了摆手,“还是说说你吧。你现在,可是我们朱家的大功臣。肚子里的这个,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孙辈,金贵着呢。你可得好生休养,不能有半点闪失。”

    她盯着徐妙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母后说了,等你嫁过来,什么规矩,什么礼节,都可以先放一放。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安安心心地,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徐妙云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上常氏的目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感激,也带着,不易察觉的……

    得意。

    “臣女,谢娘娘和嫂嫂体恤。”

    常氏看着她这个笑容,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

    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怀孕。

    她之前所有的表现,所有的算计,都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带着一个“尚方宝剑”,嫁入皇家。

    这个“尚方宝剑”,就是她肚子里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常氏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有些发凉。

    她不敢想象,让这么一个女人,嫁给心思单纯的朱枫,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不行,这件事,必须尽快告诉殿下。

    也必须,想办法,提醒一下老五。

    让他知道,他即将迎娶的,不是一个温婉贤淑的王妃。

    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母狼!

    从东宫回来之后,常氏立刻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朱标。

    朱标听完,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早就怀疑徐妙云是假怀孕,但那终究只是基于朱枫提供的一张药方。

    可现在,听了妻子的一番描述,他心里的那份怀疑,几乎变成了肯定。

    “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朱标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烦意乱,“她就不怕,等将来肚子大不起来,事情败露吗?”

    “她当然怕。”

    常氏摇了摇头,“所以,她一定会想办法,让自己的肚子,‘大’起来。”

    “你的意思是……”

    朱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猜,她要么,是想在大婚之后,尽快怀上小枫的孩子,来个以假乱真。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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