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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1章 他在她耳边,说了句混账话

    “陆酉?”

    书房里,裴谨之捏着面前的资料,眉宇间凝起一层寒霜。

    陈凡站在一旁,替他解惑:“是的侯爷,属下调查到,沈娘子先前在石子巷落脚,因陆老夫人曾对沈娘子有过照拂之恩,两家便顺势认了干亲。而这位陆老夫人的独子,正是今年圣上钦点的新科状元,陆酉。”

    顿了顿,陈凡又补充道:“据查,陆大人在外公干的这半年,沈娘子时常出入帮衬家务,浆洗缝补,陆老夫人一直将她当做准儿媳看待,往来密切。昨日,沈娘子在陆家待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出来……”

    书房内的气压降到冰点。

    裴谨之目光落在‘陆酉’那个名字上,眼底泛着些许冷意。

    新科状元,陆酉。

    竟是她的义兄?

    两家还是邻居,往来密切?

    呵!

    果真不安分。

    一股无名火突然窜出来,像在焚烧着五脏六腑。

    他挥挥手,让陈凡退下。自己则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静和苑。

    然,在看到院子里的场景时,裴谨之不由得脚步一顿。

    只见原先清冷的静和苑,院子里摆了张大圆桌,上面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裴惊驰正挽着袖子,毫无将军威仪地跟裴野抢最后一只生煎包,嘴里还嚷嚷着:“臭小子,尊老爱幼懂不懂?”

    “大堂兄,你这就叫为老不尊了!”裴野仗着人小动作快,一筷子死死按住那只生煎包。

    “你可是上阵杀敌,以一敌百的大将军,怎么还跟我一个小孩子抢生煎包了?我还小,还在长身体呢。”

    说完,裴野不等裴惊驰动作,抢先把生煎包塞到了嘴里,嘴巴鼓起像只小河豚。

    裴惊驰作势要弹他脑门:“你这小胖墩,少吃这一个能瘦到哪儿去?再说,你二哥还没发话呢,轮得到你在这儿指点江山?”

    “二哥才不会跟我抢,二哥哥最疼我了!略略略……”

    “大哥你输啦!你连三堂弟都抢不过!”裴瑶翻了个白眼。

    “我那是让他懂不懂?”

    一大一小的胡闹,惹得满桌笑声。

    沈令薇在给裴恪剥虾,趁着空隙还给裴瑶和裴朔夹菜。

    “大少爷,别光吃肉,吃点青菜。”

    “瑶小姐,听说你最爱吃排骨,尝尝看?”

    暖黄的灯火,沸腾的烟火气,孩子们稚嫩的吵闹声,以及那个女子穿梭其间、润物无声的照料……

    这一幕,和谐的像一幅全家图,美得惊人。

    却又该死的刺眼。

    裴谨之站在廊下的阴影处,觉得自己像是个被遗弃的外人一样。

    他看到裴惊驰又凑到沈令薇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沈令薇再次低头轻笑。

    他心口那股被压下去的无名火,比刚才在书房燃烧的还要旺。

    多可笑!

    他才是侯府的主人,里头是他的儿子,他的院子。

    “侯爷?”

    陈石头发现了他,出声唤道。

    一瞬间,院子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裴野吓得赶紧把最后一口生煎包咽下,结果呛得流眼泪。

    “咳咳……咳咳……”

    “三少爷,您慢点。”沈令薇急忙递上一杯水,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小叔?你怎么来了?”裴惊驰主人似的招呼。

    “可用过晚膳了?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说着他起身让位。

    一旁,裴瑶和裴朔也起身,让出身边的位置。

    裴恪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也学着哥哥姐姐的样子站起来,连碗里的虾都顾不上吃了。

    沈令薇就更不用说了,立马敛去笑意,垂首伺立,安安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边,有些怯生生的看着裴谨之。

    裴谨之:“……”

    最终,他收回了原本要跨出去的那只脚,声音听不出起伏:“不必,我只是过来看看。”

    裴惊驰挑眉:“真不吃?沈娘子做的生煎包,可好吃了。”

    裴谨之没说话,他目光在沈令薇身上停留了一瞬。

    沈令薇依旧低着头,脑袋缩着,看不清表情。

    裴谨之转过身,大步离去。

    等他走远后,院子里仿佛又恢复了先前的喧闹声。

    “吓死我了,爹怎么突然过来了?我还以为他又要罚我呢。”裴野心有戚戚地道。

    “谁让你功课这么菜?你要有大堂弟一半的水平,不至于这样。”裴瑶补刀。

    ……

    酒足饭饱,孩子们在院子里嬉戏玩闹,沈令薇和银杏收拾残局,进了厨房。

    她现如今是静和苑的管事,按理说这种事不用她再亲自动手的。

    可银杏这两日来了小日子,喊肚子疼。

    沈令薇便让她自己煮了点红糖水先下去歇着,她负责清理锅碗。

    正忙碌时,察觉门口多了道影子。

    她回头看去,却见裴惊驰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厨房,正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把玩着安安的小风车。

    “大公子?”沈令薇有些诧异,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此地油污重。”

    裴惊驰没动,无所谓道:“怕什么,我这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讲究,打仗的时候,茅坑都藏过。”

    沈令薇擦手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内心一时间震荡。

    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没经历过战争,可此刻从他这漫不经心的话里听来,战争的残酷仿佛具象化。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不太一样。

    她擦了擦手,认真地看着他:“大公子。”

    裴惊驰挑眉:“嗯?”

    “大周有您这样的将军,是百姓的福气。”

    她声音很轻,也很认真,“奴婢虽然不懂打仗的事,但也知道,边关苦寒,刀剑无眼。您在前头拼命,后头的百姓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裴惊驰愣了一下,手里的小风车也不转了。

    沈令薇朝他福了福身:“奴婢替大周的百姓,谢谢大公子。”

    裴惊驰眼底笑意更深,嘴角上扬,猛地向前跨出几步,原本就局促的空间,瞬间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侵占。

    “怎么?这就感动了?”

    他微微低头,酒气喷洒在沈令薇敏感的耳廓上,激得她一阵战栗。

    他将沈令薇圈禁在灶台间,语气魅惑又充满挑逗。

    “沈娘子这声谢谢,也太虚了些。”

    “那你可知,当初我在雪地里快要冻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沈令薇碍于这个姿势,心跳得像擂鼓,鼻息间全是他霸道的气息,脑子里也乱了一拍,“什、什么?”

    裴惊驰将薄唇贴在她耳根边,说了句暗示性十足的混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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