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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老公,很帅很帅的

    程润之?这个名字韩老夫人是听过的。

    听说此人年轻有为,从一个小县令破格擢升为知府。

    嗯,配她仙师的掌上明珠,勉强配得上吧。

    不对。

    他再怎么年轻,考完科举,当上县令,再搞出点政绩也得二十好几奔三十去了吧。

    这样的年龄肯定早已妻妾成群、儿女成双。

    韩老夫人一阵心疼和惋惜。

    “二丫,”韩老夫人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可不是为了让你去给人做小的。”

    折月心想:真正把自己拉扯大的,好像是大哥吧?

    她记得小时候,是大哥给她喂饭、洗衣服,教她读书识字、识人辨物。

    娘呢?娘就在旁边吃着各种零嘴,吃饱了就陪她玩过家家。而且还非要当什么都可以管的“警察”。

    警察使用的武器还有声的,“哔哔哔”、“嗒嗒嗒”,有时候是“突突突”。

    但察觉到娘亲语气中的难得的严肃认真,折月还是温声解释:“娘,您想哪儿去了?他今年二十六岁,既未娶妻,也未纳妾。”

    韩老夫人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他为什么老大不小了还不娶妻?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韩老夫人追问。

    “没有的事,娘,您不要瞎猜。”

    “那为什么不娶妻?是不是有难言之隐?”韩老夫人不死心。

    “娘。”折月娇嗔,“大哥二十二了,也没娶妻,难道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韩老夫人想也不想接口道:“你大哥是因为我。”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总觉得我是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仇家,这些年来一直在追查。为了这个事情,他根本没有心思放在自己的婚姻大事上。你也是,小小年纪便要到处跑,拼命赚钱养家。”

    韩老夫人满怀愧疚:“是娘连累了你们。要是我能记起以前的事就好了,至少我可以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仇家,这个仇家又是谁。”

    “娘,您说什么呢?”折月伸手将韩老夫人揽抱住,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如果没有您,就没有我们韩家。您当年都没嫌弃过我们是累赘,我们又怎会嫌弃您、怪您呢?一家人,从来就没有谁连累谁,只有谁护着谁。”

    “您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就是对我们最好的了。别的,都不重要。”

    韩老夫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被折月温柔地哄了几句就转悲为喜,拍拍她的手,说出自己的经典名言:“好孩子,不枉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他不娶妻的原因听说是身有旧憾未平,不敢误人终身。”折月说的他当然是程润之。

    “那他喜欢你吗?”

    “他……”折月松开手,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他不喜欢我。”

    “什么?”韩老夫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合着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折月失落地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娘,您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吗?”

    韩老夫人摇头。

    折月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神有些飘远:“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商会的宴席上。那时候我被几个晋商联手压价,正烦得不行。他走过来,跟我说,‘明日若需要人撑场子,只管派人来府衙’。”

    “然后呢?”

    “然后他真的来了。”折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那几个老狐狸见到他,脸色当场就变了。一桩本来要亏本的生意,硬是被他掰成了我稳赚不赔的局面。”

    韩老夫人听得津津有味:“这不是挺好吗?说明他对你有意思啊!”

    折月摇头:“事后我登门道谢,他只说了一句话:‘韩大当家是信川府的百姓,本官护着,是应该的’。”

    她把“应该的”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韩老夫人愣了愣:“就这?”

    “就这。”折月苦笑,“娘,我派人打听过。他对谁都一样。公正,疏淡,不远不近。没有偏爱,也没有例外。”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所以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他不喜欢我,也是他的事。这两件事,互不相干。”

    见到自家这向来明艳张扬、能干泼辣的宝贝女儿失落成这样,韩老夫人顿时心疼地护短起来。

    “我家二丫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放眼整个渊州都是拔尖的!他竟瞧不上?真是瞎了他的......”

    “娘!我不许您骂他!”折月急忙打断。

    唉,真是冤家。这就护上了。

    韩老夫人眼睛半眯起来,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

    “娘,您别老打听我和程润之的事。”折月手上梳头动作不停,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您也说说,您年轻时可有中意过哪个男子?”

    “那是万万不能的。”韩老夫人连连摆手,一脸正色,“我是有老公的人,可不能对别的男子起意。”

    “老公?”折月手上动作一顿,梳子险些滑落。

    “就是夫君。”韩老夫人解释道,语气理所当然。

    “娘,您说什么?”折月惊得梳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也顾不上捡,急忙半蹲下来,目光灼灼地望向韩老夫人:“您成过亲?”

    “成亲?”韩老夫人在脑中仔细搜索了一番,茫然地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见她否认,折月更加困惑:“那您为何说自己是有夫君的人?”

    “因为我对着那人喊‘老公’啊。”韩老夫人回答的理直气壮。

    说完她似乎又记起了什么,眉头渐渐蹙起。

    记忆深处,好像不止一个女人对着她的“老公”喊老公。

    那是一群女子,挤在一个巨大的台子下面,个个神情激动,朝着台上一个无与伦比帅气的男子撕心裂肺地喊“老公”。

    她后来隐隐记起,那个场合叫“演唱会”。

    这模糊的画面让她有些困惑,但很快又被甜蜜的回忆取代。

    他老公握过她的手,还送给了她一张签名的卡片。

    韩老夫人脸上泛起少女般的红晕,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对折月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老公,很帅很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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