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么快就知道兵部的动作了?看来营地里还真有奸细。”
杨凌没有急着出手,继续听着。
“你们说老大为何不早点带咱们下山去?明明知道兵部要来围剿,还要我们在这里严防死守……”
“你小声点,在背后议论老大找死啊?老大肯定有老大的盘算。
这次兵部也就来了一位三品大宗师,和赵德这个四品宗师,老大真要出手他们俩未必能活着离开。”
杨凌心中咯噔一声,这个家伙的语气好狂,但狂有狂的道理。
“明明知道花侍郎是三品大宗师,他还这么自信,惊枭匪的老大真有三品的修为?还是三品之中比较强的那种?”
念及此处,杨凌觉得自己大可不必太早出手。
“可惜了,戎国已经盯上我们,还被他们找到屋衡山这里,估摸着这一役结束,咱们得回家了。”
“回家?这是打算收手不干了?”
杨凌神色一动。
他现在对惊枭匪还不算太了解,只知道这伙匪徒在戎国里只干大事,不干小事。
他们但凡出手,受害者必然是矿帮,药帮之类的庞然大物。
每次劫掠都能带走一大波财富。
就在这时,漆黑安静的山里忽然传来一道动静。
那是箭矢破空之声。
紧接着有火光闪现,伴随着一阵呵斥,然后就是交手的动静。
林振三人微微一惊,互相对视一眼,神色愈发凝重。
杨凌朝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感知骤然发散。
大概在距离此地十余里外,他察觉到一群人在交手。
“老大没有猜错,兵部那边果然打算趁黑摸上来,真是自寻死路!”
亭子里的几个眼中纷纷露出一丝狞笑。
其中一个朝杨凌他们所在的方向望去:
“紫竹林小道一直没有动静,是兵部的人还没到,还是他们没发现这条小道的存在?”
杨凌与林振三人正好在他的视野死角,所以这位根本看不见他们。
“不管如何,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守好此地。”
“几十个暗桩,以他们的经验如果兵部的高手上来,早就打信号了。”
“老徐,你是顶尖上五品,要不然你留在这里守着,我们兄弟俩去别处看看需不需要帮衬?”
“你们不怕老大降罪就去吧。”
“……”
“老大已经安排妥当,我们不要擅自行动知道吗?你们立功心切我明白,可军令如山!”
“……老徐说的对,我们应该就在这里守着。
希望戎国兵部能发现这条道,不然今晚只能看着其他兄弟立功了。”
杨凌这时候示意林振三人在原地等候,他则如鬼魅一样往亭子方向接近。
每一步都悄无声息。
林振三人看的目瞪口呆,他们很难想象一个人穿着这么厚重的天狼战甲,还能把动作放的这般轻缓。
“这就是入微吗……不知道我能不能领悟此境。”
林振心中暗暗想到。
这时杨凌已经来到一棵大树后面,与石亭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十米,他悄悄探出脑袋看向石亭。
先前距离有些远,又因为月光照不到亭子里的景象,他没办法打开这几个的属性面板。
现在这个距离就足够近了,那三人长什么模样杨凌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打开这三位属性面板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三人有一个是上五品顶尖,两个是下五品。
一条小道,安排三个五品来驻守,这跟兵部给的那些情报截然不同。
兵部获得的情报里表明,惊枭匪的五品数量和这次兵部出动的五品差不多,甚至还要少一些。
不过最让杨凌感到意外的是,这三个家伙的势力所属:神卫司。
“大梦王朝的神卫司……这群惊枭匪是大梦王朝派来的探子?”
杨凌虎躯一震,心中有些骇然。
大梦王朝背后是武盟,武盟在这个时期已经盯上戎国了?
隔着茫茫大海,他们还能把手伸的这么长?
“老徐,如果这次我们能缴获戎国兵部的天狼战甲,你应该能分到一件。”
“也许吧,只要我们这次能够立功。”
“说起来那天狼战甲也的确有独到之处,比不上咱们那边的神兵甲,却也不会弱上太多。”
“可惜了,这次戎国兵部只弄了五套天狼战甲过来,根本不够分啊,要是多弄一点,咱们兄弟每人一套指日可期。”
这三人闲聊间,杨凌再次有了动作。
只见他鬼鬼祟祟从这棵大树到了另外一棵大树背后,距离亭子已经不足二十米。
林振三人一直在关注杨凌的举动,眼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你们要有点志气,以我们这些年的功勋,只要回去,上面怎么也该赏我们一套神兵甲。”
老徐的声音响起:
“兴许这次咱们就要跟着老大立下不世功勋,只要能把戎国兵部右侍郎和那个赵天王留在这。
这就是泼天大功,咱们随随便便分一点也够光宗耀祖。”
说话间,杨凌悄无声息的来到亭子外最近的一棵大树背后。
这时他距离老徐三人已经不足十米远。
都无需发散感知,他都能轻松的听到老徐三人强有力的心跳声。
但他的动静却被压低到极致,同为上五品的老徐,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杨师兄距离那三名惊枭匪已经很近,不足十米了吧?”
“师兄他打算直接出手,以绝对的实力瞬杀这三名惊枭匪?”
林振三人心情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他们想看看穿着天狼战甲的杨凌全力出手,到底有多猛。
下一刻,杨凌隔着十米远,瞬间朝老徐丢了二十把淬金破甲飞刀。
老徐顷刻间被打穿成筛子。
脑袋上都有七八个血窟窿,脑浆成了一团浆糊,血肉衍生能力再强也不可能生效了。
紧接着杨凌身形如鬼魅般冲进石亭,抓起那两个下五品疯狂对撞。
他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撞的晕头转向,七窍流血。
两人惊恐之余感到毛骨悚然,却因为脖子被死死捏住,发不出半点声响。
脑袋互相磕碰之间,均能看到对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