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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投名状

    林臻东笑着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轻松得很: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能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猛地伸过来。

    林天上前一步,一把掀开了林臻东身上的被子。

    被子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臻东的腿露了出来。

    距离张弛近的那条大腿,确实好好的,皮肤光滑,肌肉线条分明。

    但另一条腿——

    整条腿上,密密麻麻地打着钢钉和金属支架。

    那些金属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从大腿一直延伸到小腿,像一条冰冷的锁链,把那条腿死死地固定住。

    皮肤上还有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泛着淡淡的红肿。

    张弛的嘴慢慢张大了。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张弛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臻东……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臻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但还在。

    他没说话。

    林天站在床边,看着那条腿,眉头皱了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开口,声音很沉:

    “他们邀请你参赛了?”

    林臻东抬起头,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张弛看看林天,又看看林臻东,完全摸不着头脑。

    “小天,”他问,“什么人?什么参赛?”

    林天看着林臻东,沉默了一秒。

    “还是你说吧。”他说。

    林臻东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靠在床头,目光从张弛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后面那些一脸震惊的人。

    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是奥斯特死亡拉力赛。”

    张弛的眉头皱了皱。

    林臻东继续说下去,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这是一场由顶尖财阀和顶尖车手组建的拉力赛。不公开,不直播,不对外宣传。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参加。”

    他顿了顿。

    “在这场拉力赛里面,没有计时点,没有赛道。所有赛车从山下出发,开往山上。山顶之上只有一个车位——那就是冠军车位。”

    宇强的嘴张大了。

    林臻东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夜色里,声音更轻了一点:

    “只要你的赛车允许,你就算是自己压出一条路来都可以。没有安全护栏,没有救护,没有规则。”

    他转过头,看向张弛。

    “赢了,生。出了事故——”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沉默,比任何话都清楚。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张弛站在床边,看着林臻东那条满是钢钉的腿,又看着他那张依旧带着笑的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你疯了?”他开口,声音沙哑,“这种比赛你也参加?”

    林臻东笑了笑,没说话。

    林天站在旁边,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林臻东,忽然开口,声音很沉:

    “就算是这样,以你的车的预算,也不应该受这么重的伤。”

    他顿了顿。

    “有人针对你?”

    林臻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看向林天,点了点头。

    “果然,什么都难不住你。”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床头,目光落在那条满是钢钉的腿上。

    “我被针对了。”

    张弛的拳头攥紧了。

    林臻东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有四辆车,连续攻击我。他们不是要赢我,是要——”

    他顿了顿。

    “要我死。”

    “他们把我推下了悬崖。”

    病房里又安静了。

    张弛的呼吸都停了。

    林臻东抬起头,看着他们,嘴角还带着笑。

    只是那丝笑意中带着几分酸涩。

    “要不是我的车还算是结实,”他说,“恐怕你们现在看见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叶经理站在人群最后面,但他的眉头皱得比谁都紧。

    他看着林臻东那条满是钢钉的腿,又看了看林天那张阴沉的脸,终于忍不住开口:

    “既然比赛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参加?拒绝了不就好了?”

    林天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投名状。”

    张弛转过头,看着他。

    林天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林臻东脸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华夏人在北美做生意,本来就会被针对。他们明着是邀请东哥去参加比赛,实际上就是让东哥递投名状。只有参赛了,就是自己人。”

    他顿了顿。

    “这种事儿,他们没少干。”

    叶经理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天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林臻东身上。那双眼睛很沉,沉得像能看透一切。

    “不过这次……”

    他缓缓开口,“他们为什么针对你?按理说,林家在北美的生意也不小,他们应该不会平白无故地和你为敌。”

    林臻东靠在床头,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点点自嘲。

    “我要是知道,”他说,“我也就不去比赛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林天没有追问。

    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向门口。

    白狐站在那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白狐。”林天开口。

    白狐抬起头,看着他。

    “这件事情,你去查一查。”

    白狐点了点头。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废话。

    她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张弛有些心疼地看着林臻东的腿,那条腿上密密麻麻的钢钉和支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颤。

    “你这个腿……”他开口,声音有点涩。

    林臻东笑着摆了摆手,脸上那副轻松的表情努力维持着。

    “放心,没事,”他说,“就是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了。医生说治疗及时,身体机能能恢复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他顿了顿,看向张弛,嘴角微微弯了弯。

    “不耽误我以后开车。”

    张弛看着他,也笑了。

    但那笑声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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