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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陈兆辉的愤怒

    元朗,龙华酒楼。

    三楼一间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窗帘也拉着,外头的光透不进来,只有头顶一盏灯亮着,照着屋里几个人。

    鬼手明站在办公桌旁,腰微微弯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兆辉还是那副样子,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羊毛毯,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眼睛里的火能把人烧穿。

    旁边站着两个保镖,黑衣黑裤,面无表情。

    “怎么办事的?”

    陈兆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鬼手明没说话。

    陈兆辉盯着他,“一个破码头,让你们烧一下,闹一下,拖他几个月,很难吗?”

    鬼手明还是没说话。

    陈兆辉冷笑一声,“不难吧?你跟我说的,小事一桩,安排好了,万无一失,结果呢?”

    他抬起手,指着鬼手明。

    “结果死了几个人,码头屁事没有,陈兆昌今天还去交易所晃了一圈,股价就跌了三分。三分!”

    鬼手明站在那儿,腰弯着,头低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陈兆辉继续说:“我在这里躲着,就等着你们给我办成点事。你们给我办的什么?”

    他把手边一份报纸扔过去,砸在鬼手明脚边。

    报纸上正是陈兆昌在交易所的那张照片,标题写着:陈兆昌现身交易所,神情自若,利丰股价回稳。

    “你看看。”陈兆辉指着那张照片,“你看看他那个样子。他得意,他风光,他马上就能把码头开起来。我呢?我还在这个破地方坐着轮椅,出都出不去。”

    鬼手明低头看着那张报纸,没动。

    陈兆辉喘了口气,往轮椅背靠了靠,显然是气得不轻。

    “蒋天雄呢?他怎么说的?”

    鬼手明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

    “蒋生那边......也在查。”

    “查?”陈兆辉笑了,笑得很难听,“查什么?查谁坏的事?查出来有什么用?码头没烧成,陈兆昌好好的,查出来能怎么着?”

    鬼手明不说话了。

    陈兆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烂牙强死了是吧?”

    鬼手明顿了一下,“是。”

    “你的人?”

    “是。”

    陈兆辉点点头,“死了也好,省得我动手。”

    鬼手明的手在身侧攥紧了,但脸上还是那副表情,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陈兆辉挥了挥手,“行了,滚吧。告诉蒋天雄,下次再办砸了,就别干了。和信社堂主,有的是人想当。”

    鬼手明弯了弯腰,“是。”

    鬼手明推门出去。

    门关上,走廊里空荡荡的。

    鬼手明站在那儿,没动。

    钱叔从楼梯口迎上来,看见他的脸色,愣了一下,没敢说话。

    鬼手明站了几秒。往楼下走。

    他没回二楼办公室,而是走到一楼,穿过大堂,从后门出去,站在巷子里。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一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他站在那儿,点了根烟。

    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散在夜色里。

    钱叔跟出来,站在旁边,没敢说话。

    鬼手明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扔地上,用脚踩灭。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烂牙强跟我七年。”

    钱叔不知道该怎么接。

    鬼手明继续说:“七年来,脏活累活,他干得最多,从没出过岔子。”

    他抬起头,看着巷子深处那片黑漆漆的夜色。

    “昨晚没了。”

    钱叔低声说:“明哥,您节哀......”

    鬼手明没理他,自顾自往下说。

    “那小子刚才说什么?死了也好?”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夜色里看着有点瘆人。

    钱叔心里一紧,“明哥......”

    鬼手明摆摆手,不让他往下说。

    “他是陈家二少爷,有钱有势,咱们得罪不起。”

    他顿了顿,“他说什么,我都得听着。”

    钱叔没敢接话。

    鬼手明转过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对男女,继续找。”他没回头,“烂牙强的仇,我得报。”

    钱叔点头,“明白。”

    鬼手明推门的手突然顿住:“该去会会那个老东西了,是在屏山邓氏围是不?”

    “是!”

    “行!”

    码头那事过去两天了。

    这两天刘铮和秀妹一直待在安全屋里,没出过门。

    梁叔第二天下午过来一趟,拎着两个大麻袋,往桌上一放,里头哗啦啦响。

    “昌少让送来的。”他一样一样往外掏,“五千港币,先用着。这几件换洗衣服,你们俩的,尺码估的,不知道合不合身。还有吃的,米、油、罐头、腊肉,够吃十天半个月的。”

    秀妹看了一眼那叠钱,又看看那些东西,没客气。

    “多谢梁叔,多谢昌少。”

    梁叔摆摆手,“别谢我,跑腿的。”

    他顿了顿,“昌少说了,让你们安心在这儿养伤,没事别出去。外头风声紧,蒋天雄的人正在找你们。过几天,会让人接你们去忠叔那边拆线。”

    刘铮点点头,“知道了。”

    梁叔又叮嘱了几句,什么门要锁好,别给陌生人开门,有事去对面找阿豹,他在对面养伤,说完就走了。

    门关上,屋里又剩下两个人。

    妹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堆东西,忽然叹了口气。

    刘铮走过来,“怎么了?”

    秀妹动了动身体,“浑身难受。”

    “哪儿疼?我看看?”刘铮说着就要上手检查。

    “不是疼。”秀妹皱着眉,“是脏,那晚码头上出了那么多汗,又都是血,虽然换了衣服了,但就是觉得黏腻腻的。”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脸皱成一团,“馊了。”

    刘铮想笑,又忍住了,小声嘟囔着,“我闻着挺香的。”

    秀妹瞪了他一眼,“说啥?”

    刘铮忍着笑,“没啥。”

    秀妹没理他,站起来,走到那堆东西旁边翻。

    翻出一块香皂,又翻出两条毛巾,还有两套换洗的衣服。

    她拿着香皂闻了闻,挺香的,比他们平时用的那种好多了。

    “我想擦擦身。”她说。

    刘铮愣了一下,“你胳膊不能动。”

    秀妹抬起右胳膊,“这只能动。”

    刘铮想了想,“那我给你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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