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铮侧身躲开，一拳还回去。
鬼手明抬手格挡，另一拳已经打到刘铮肋下。
砰的一声闷响。
刘铮往后退了两步，胸口发闷。
妈的，好重的拳。
他今天穿了防弹衣，有点重，反应慢了点。
他甩了甩手，又扑上去。
两人在巷子里打起来。
拳拳到肉，砰砰作响。
秀妹在旁边，举着枪，但不敢开。
两人打得太近了，扭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她咬了咬牙，把枪往腰后一插，冲上去。
鬼手明压着刘铮打。
咏春二十五年，不是白练的。
一拳，两拳，三拳。
刘铮挡了两下，第三下没挡住，打在脸上。
他往后一仰，撞在墙上。
鬼手明跟上，一脚踹向他胸口。
刘铮往旁边一滚，那一脚踹在墙上，嘭的一声，墙皮都掉了。
鬼手明转身又要上。
身后突然有风声。
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一把匕首贴着他腰划过去。
秀妹一击不中，收刀又刺。
鬼手明侧身躲开，一拳打向她面门。
秀妹低头躲过，匕首往他小腹撩过去。
鬼手明往后一跳，躲开那一刀。
三人重新站定。
鬼手明盯着他们俩，慢慢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
黑色的刃，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着冷光。
“终于见到你们两个真面目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狠劲。
秀妹没说话，握紧手里的刀。
刘铮擦了擦嘴角的血，站到她旁边。
鬼手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配合他那耷拉的眼皮，看着瘆人得很。
“好，一起送你们上路。”
他往前一窜，匕首直刺刘铮胸口。
刘铮侧身躲开，秀妹的刀已经到了。
鬼手明收刀格挡，同时一脚踹向秀妹。
秀妹被踹得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刘铮扑上去，一拳砸向鬼手明后脑。
鬼手明头一低躲过去，反手一刀划向刘铮肚子。
刺啦一声。
衣服破了，露出里面的防弹衣。
鬼手明愣了一下。
防弹衣？
就这一愣，秀妹已经扑回来了，一刀扎向他后腰。
鬼手明往旁边一闪，那一刀扎在他腰侧，划开一道口子。
血冒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眯起来。
“好。”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更狠了。
三人又打在一起。
周边的枪声越来越少了。
刘铮主攻，拳头往鬼手明脸上招呼。
秀妹游走，匕首专往他要害扎。
鬼手明一个人对两个，居然不落下风。
他的匕首使得太好了，又快又狠，每次出手都逼得两人不得不退。
刘铮脸上挨了一拳，嘴角裂了，血往下淌。
秀妹胳膊上被划了一道，血顺着手肘往下滴。
但两人没退。
不能退。
退了要嘛死，要嘛就被鬼手明跑了，下次再杀他就没那么容易了。以后他们两个人睡觉都不敢闭眼睛。
打了不知道多久，可能几十秒，可能一两分钟。
三人都喘着粗气。
鬼手明身上多了几道口子，血把衣服染红了一片。
他心里在暗骂，要不是总区大会那天跟阿鬼打，伤了肋骨，今天不会打得这么吃力，早就把这两人拿下了。
他脸上还在笑。
那笑让人发毛。
“就这点本事？”
他往前逼了一步。
刘铮和秀妹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冲进一个人。
蔡强。
他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一眼看见三人缠斗的场景，二话不说扑上来。
鬼手明听见身后有动静，刚想转身，蔡强的拳头已经到了。
没想到蔡强的速度这么快，拳头这么猛，力气这么大。这一拳又快又重，鬼手明侧身躲开，拳头擦着他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他反手一刀往后划，蔡强不退，左手一抬，硬生生架住。刀刃划过小臂，血珠飞溅，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刘铮的拳头这时候到了。
砰！
一拳砸在他脸上。
鬼手明往后退了一步，还没站稳，秀妹的匕首已经贴着他腰侧划过来。他勉强扭身躲开，刀刃划破衣服，没伤着皮肉。
但蔡强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拳又到了，鬼手明抬手格挡，砰的一声，整条手臂都麻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蔡强第二拳已经砸过来，两只拳头撞在一起，骨头碰骨头，听得人牙酸。
鬼手明退了两步，蔡强跟上，一脚踹在他小腹上。鬼手明整个人往后一仰，撞在墙上。
还没等他站稳，蔡强的拳头又到了。一拳接一拳，又快又狠。鬼手明左挡右挡，挡了三拳，第四拳没挡住，砸在他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匕首往前一刺，逼退蔡强。
刘铮从侧面扑上来，一拳砸在他肋下，疼得他弯了腰。
三人同时扑上去。
鬼手明咬牙死撑，匕首乱舞，逼退两人，但第三人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胸口。
砰！砰！砰！
一拳接一拳。
他往后退，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秀妹从他侧面切入，匕首往他脖子一抹。
鬼手明本能地往后一仰。
但还是慢了。
刀刃划过他喉咙。
血喷出来。
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
身子慢慢滑下去。
靠在墙上，眼睛还瞪着。
嘴张着，发出嗬嗬的声音。
秀妹站在那儿，喘着粗气，手里的匕首还在滴血。
刘铮和蔡强也站在旁边，喘着。
三人看着鬼手明。
他靠在墙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
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刚才要不是有蔡强帮忙，秀妹跟刘铮两人真的很难拿下鬼手明。
刘铮拍了拍蔡强的肩膀。
“你可以啊！拳脚功夫真好！”
蔡强咧嘴一笑，“我也算是半个童子功的。虽然只练了十二年，但是还不错的啦！”
“确实不错。”秀妹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忽然，远处，有警笛声在响。
刘铮大喊一声。
“撤！所有人撤！”
两人转身就跑。
蔡强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捡起把枪往腰后塞。
身后，鬼手明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那双耷拉着的眼皮，还没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