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弹药不足了。”
就在廖镇远稍微放松些的时候，一名战士大声报告道：“打这些硬家伙，一直都是满火力输出，这二十几分钟激战，已经打空了数万发重弹了。”
“报告，我也只剩最后一只弹夹了。”
“报告，榴弹打光了。”
“报告……”
随着国安禁卫队的火力见底，哪怕没了三个尸王的威胁，大量从深渊中涌出的僵尸群也开始重新逼近。
廖镇远刚刚放松的心情，再次绷紧了。
还没来得及下令，尸群突然发狂反扑。
那些原本被火力压制的僵尸，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双眼猩红，不要命地冲向人群。
“啊——！”
一名蜀山弟子躲闪不及，被三只僵尸同时扑倒，腥臭的尸牙瞬间刺穿他的颈动脉，鲜血喷溅出数尺远。
“给我滚开！”
旁边的师兄挥剑去救，却被另一只僵尸从侧面咬住了手臂，“咔嚓”一声，整条小臂被生生撕下。
惨叫声、嘶吼声、骨肉撕裂声交织在一起。
蜀山弟子瞬间死伤惨重。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国安战士，也被僵尸群淹没。他们的防弹衣能挡住子弹，却挡不住僵尸的利爪和尸牙。只是眨眼间，便有数人被撕成了碎片。
“这群天杀的异种！”
廖镇远目眦欲裂，提起加特林扣动扳机。
“突突突——”
枪管只转出十几发子弹，便发出了“咔咔”的空响。
弹链空了。
他扔掉加特林，反手拔出腰间的手枪，一边射击一边后退，可手枪弹对僵尸来说，连挠痒痒都不如。
吕天琪咬牙站直了身子，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除非用五雷正法，可我功力不足了。”
她看了一眼被尸群逼得节节后退的人群，又看了一眼那个仍在涌出紫黑色气流的深渊，咬了咬牙。
“就算你的功力足够，没有至阳之血，五雷正法也灭不了这么大的尸群！”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洞口方向传来。
廖镇远猛然回头，只见南宫雪和苏辰并肩而至。
“南宫！”
吕天琪看到来人，兴奋地差点原地跳起来，苍白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血色。
“竟然是南宫家那位……还有……”
廖镇远看向苏辰时，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想起了金陵那一巴掌。那张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苏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虽然你在金陵，有过向龙王叶枫献媚的前科，但你今天的表现，得到了我的尊重。”
廖镇远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低声道：“谢谢！”
“不用谢。”
苏辰摆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我对你的尊重，只有一丢丢，你还需要继续好好表现哦。”
尼玛！
廖镇远心里暗骂，这小子果然没变，我怎么白痴地会信他的话呢？
“大家都让让吧！”
苏辰大步向前，几步便跨到了人群最前方。
他左手掐诀，右手咬破食指，淡金色的血液瞬间涌出。
挥手间，至阳之血飞洒而出，竟将那从深渊中涌出的黑紫色烟气震散了大片。
“五雷正法，诛邪！”
苏辰抬手向天，一声断喝。
“咔嚓——轰隆！”
话音未落，一片水桶粗的雷弧如暴雨般倾落。
金色的雷霆与空气中残留的至阳之血相融，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威力。
成片成片的先天境僵尸被雷弧击中，惨嚎声震耳欲聋。它们的身体在雷霆中剧烈颤抖，皮肤皲裂、血肉炭化，最终化作一具具焦黑的尸体，扑通倒地。
“卧槽！”
看到如此壮观的一幕，廖镇远用力咽了口口水，扭头问吕天琪，“这小子，不会是你们龙虎山的祖师爷转世吧？你的雷，有这么粗？”
“我！”
吕天琪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羞愧，红着脸说道：“这么粗，我可不行，我累死也搞不动。”
所有的蜀山弟子们，还有国安的战士们，也看得倒吸一口凉气，都被苏辰这一手神迹所震撼。
雷狱持续了整整五息。
当最后一道雷弧消散时，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只僵尸已经全部炭化，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
剩下的僵尸被这恐怖的威力震慑，竟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好！”
廖镇远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
吕天琪也松了一口气，但她没有放松，而是朝着空中大声喊道：
“蜀山的剑仙们呢？这个时候，还不把你们的剑峰压下来，重新封住秘境？”
她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却迟迟没有回应。
“蜀山剑仙！”
吕天琪再次喊道，声音中已经带上了怒意。
“唉……”
一声叹息从飘在空中的巨大山峰上响起。
那叹息声苍老而疲惫，像是承载了千年的重负。
随即，三个白须老者从山峰上飘然而下，脚踏虚空，缓缓落在众人面前。
为首的老者面色灰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满地的尸骸——有僵尸的，但更多的是蜀山弟子和国安战士的。
“封印破了一次，再压下剑峰，也扛不住尸王的二次冲击。”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我想，不如画出一块地盘，交给他们，未来与他们共处一世吧！”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廖镇远愣住了。
吕天琪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连那些正在与僵尸厮杀的蜀山弟子，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所以，你们刚才才一直不出手？”
吕天琪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她指着满地的尸体，指着那些还在流血呻吟的伤员，指着那些被僵尸撕碎的战士遗骸，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你就眼看着你们的弟子一一战死？”
“看着国安的禁卫队战士为你们流血送命？”
“而你们这些本就身负使命、享受巨大资源的家伙——”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尖刀刺向那三个老者：“你们，却背叛了？”
背叛二字，在众人心头上久久回荡。
为首的老者脸色更加灰败，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站在他左侧的老者却忍不住开口道：“吕天师，不是我们背叛，而是大势所趋。百年之期已到，秘境陆续崩溃，异种重现人间已是定局。与其以卵击石，不如……”
“不如什么？”
苏辰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他抬脚踢开脚边一只炭化的僵尸，走到三位老者面前，仰头看着他们。
“不如投降？不如当人奸？不如画一块地给这群吃人的畜生？”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蜀山，千年大派，享受了龙国多少资源？结果大难临头，你们第一个想着的是割地求和？”
苏辰的目光从三位老者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为首的老者身上。
三名蜀山剑仙，被骂得老脸阵青阵红，眼神闪烁不定。
苏辰指向为首老者，道：“你是蜀山掌门？”
老者缓缓点头：“老朽蜀山掌门，清玄，蜀山第一剑仙。”
“清玄？”苏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看你是‘清闲’吧？躲在山峰上看了半天戏，看着自己的徒子徒孙被僵尸咬死，你倒真清闲。”
清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长剑的右手微微发抖。
“年轻人，你有所不知。秘境深处，连接的地方有大恐怖，我们对抗不了的。”
“我不管下面有什么。”
苏辰直接打断了清玄的话，转身看向那个仍在涌出紫黑色气流的深渊，字字铿锵道：“我只知道，龙国的土地，一寸都不能让。”
他回头看了一眼南宫雪。
南宫雪微微点头，抬手并剑指，指向青玄，道：“我就问你一遍，你是封，还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