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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 道是无晴却有晴

    第三十章机场定情.咫尺迷雾

    距离山中那场对野猪的生死搏杀,已过去一个多月。

    叶泽娣清楚地感觉到,有些东西变了。不是指龙不天——他依然穿着挺括的衬衫,提前十分钟出现在别墅门口,为她拉开车门,路上汇报当日行程,声音平稳得像AI播报。他依旧称呼她“叶总”,将两人之间那条无形的界线守得固若金汤。

    变的是她自己。

    她开始在意一些以前绝不会注意的细节。比如他挽起袖口时小臂绷紧的线条,比如他思考时会用食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比如他身上永远只有干净皂角的味道,从不用任何香水。

    更让她心慌的是,她开始制造“意外”。

    深夜的书房,她会“刚好”在他送文件进来时,揉着太阳穴轻叹一句“好累”。他会在放下文件后,顺手将她凉掉的半杯咖啡换成温水,说一句“叶总早点休息”,然后转身离开,不多停留一秒。

    她会“偶然”提起某家新开的私房菜馆,评论说“可惜一个人吃饭总没意思”。他会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接话道:“需要我为您提前预约,安排安保吗?”周到,得体,无懈可击。

    每一次,她都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期待能激起哪怕一丝涟漪。可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这种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觉,像有只猫爪在她心尖上反复抓挠。她甚至开始怀疑,山中那次舍身相护,是不是自己过度解读了?或许,那只是他作为安保人员的本能反应,与对象是谁无关。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发冷。

    **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中午。

    公司餐厅人声嘈杂。叶泽娣和龙不天相对而坐,中间隔着餐盘。这是她“顺便”提议的,说想听听基层员工平时的闲聊。他没反对,只是吃饭时背脊挺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与其说在用餐,不如说在执勤。

    胃痛是毫无预兆袭来的。

    像有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胃袋,狠狠一拧。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白了脸,额角沁出冷汗。她下意识地捂住上腹,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餐叉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龙不天。

    他看见了。她确定。因为他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瞬,目光在她惨白的脸上停留了足足半秒。那半秒里,她甚至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紧绷的东西。

    然后,那丝紧绷消失了。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他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低下头,继续吃饭。不,不是“继续”,是“开始认真地完成”。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青菜,细细咀嚼,吞咽。然后是米饭,一勺,两勺。他甚至用汤匙,将餐盘里最后一点汤汁也舀得干干净净。

    整个过程中,叶泽娣就坐在他对面,忍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胃部绞痛,冷汗渐渐湿透了后背的衬衫。她看着他平静的、近乎漠然的侧脸,看着他喉结随着吞咽而滚动,看着他将空了的餐盘和汤碗整齐地叠放好。

    时间被疼痛和不敢置信拉得无比漫长。

    终于,他吃完了。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一丝不苟。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餐盘,对她——这个正疼得微微发抖的上司——略一颔首,声音平稳无波:“叶总慢用。”

    说完,他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餐具回收处,放下餐盘。然后,在叶泽娣死死盯着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出了餐厅大门,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隐约的,她似乎看到他掏出了烟盒。

    餐厅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褪去。叶泽娣独自坐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冰冷,连胃部的灼痛都似乎麻木了。一种巨大的、近乎羞辱的难堪席卷了她,紧接着是更深的茫然和刺痛。

    他看见了。他看见了,然后选择了无视。如此彻底,如此平静。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撑着回到顶楼办公室的。每一步,胃都像被钝刀割扯。她反锁上门,跌坐在椅子里,连倒水的力气都快没了。勉强接了杯热水,小口啜饮,温热的水流滑过食道,却在痉挛的胃部激不起半点缓和。

    就在她疼得蜷在宽大的皮椅里,额头抵着冰凉桌面时,门被敲响了。

    没等她回应,门开了。是龙不天。

    他已经恢复了平日一丝不苟的模样,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是惯常的、略显疏淡的平静。

    “叶总,下午安保部巡检的报告,需要您过目签字。”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放下,语气公事公办。

    叶泽娣勉强直起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尽管他早已看见。她没去碰那份文件,只是抬起眼,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端倪,一丝愧疚,或是不安。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映不出她此刻任何痛苦的倒影。

    就在她心不断往下沉时,龙不天的目光落在了她桌上那杯只喝了几口的白水上。

    他忽然伸手,拿过了那个杯子。

    叶泽娣一愣。

    只见他另一只手探入裤袋,摸出一板用银色锡纸包裹的药片,熟练地按出两颗,丢进杯中。然后,他拿着杯子走到饮水机边,接了半杯温水,又从自己衬衫上袋里抽出一把银色的小折叠勺——那是他以前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伸进杯子里,缓缓地、均匀地搅拌起来。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侧脸在办公室顶灯下显得轮廓分明,甚至有些冷淡。可偏偏是这样冷淡的侧影,在做着如此……越界的事。

    药片完全溶解。他停下搅拌,却没有立刻将杯子递给她。而是很自然地,将杯子凑到自己唇边,极快地用下唇碰了碰杯沿,试了试温度。

    那个瞬间,叶泽娣的呼吸屏住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

    试完温度,他似乎很满意,这才转身,将杯子稳稳地放到她面前的桌面上。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是微浑的药液。

    “喝了会好受点。”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目光落在杯沿,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以前在部队,胃疼起来要命的时候,就吃这个,很管用。”

    叶泽娣看着那杯药,又看看他,脑子里一片混乱。餐厅里冷漠进食的背影,和眼前这杯试过温度的药,像两幅截然不同的画,粗暴地拼在一起,割裂得让她头晕。

    她没动。

    龙不天也没催。他拿起那份根本没被翻开的报告,转身走向门口,仿佛任务已经完成。

    手搭上门把时,他停顿了。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声音顺着空气飘过来,比刚才更低,也更平淡,像在自言自语:

    “你的胃是长期折腾出来的,老毛病了。胃靠养,不是治。以后少吃生冷辛辣,少熬夜。”

    他拉开门,最后一句话混着门轴转动的轻响,清晰地钻进叶泽娣的耳朵:

    “山药排骨汤养胃。你不会做的话,我休息时候多做一点,给你吃。”

    门轻轻合拢。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那杯微温的药,静静放在桌上,氤氲着微弱的热气。

    叶泽娣伸出手,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那温度透过皮肤,却让她心底一阵发寒,紧接着是更汹涌的茫然和……恐慌。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在人前对她极致的痛苦视若无睹,转身又能做出如此细腻到越界的关怀。他甚至提到了“以后”,提到了“我做给你吃”。

    这不是她认知中任何正常上下级、乃至朋友之间的互动。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此刻猝不及防地钻进她混乱的脑海:他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她想起他对前台女孩偶尔的点头回应,想起他对助理交代工作时不自觉缓和的语气,想起他记得公司不少老员工的困难……甚至,想起山中那一刻,他毫不犹豫扑过来时,挡开的,是她和雨涵两个人。

    如果当时只有她一个人,他还会那样拼命吗?

    他推开她们时,第一反应护住的,到底是谁的方向?

    那些细致入微的关照,是他龙不天这个人本身就具备的、一种近乎本能的“好”,还是独独对她叶泽娣的“特别”?

    她分不清了。

    之前所有似是而非的暗示,所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在这一刻,都被这杯药和那句话搅得天翻地覆。她得到的不是答案,是更深的迷雾。

    她需要的,不再是猜测,而是确认。

    确认他的心意,确认他的特别,确认自己不是他泛泛的“好”之中,无足轻重的一个。

    常规的、迂回的、暗示的方法,对他这颗包着硬壳的石头,显然已经全部失效。他能在人前将冷漠演到极致,也能在私下将温柔给到极致,却偏偏不肯给她一个明确的、统一的信号。

    她受够了这种悬在半空、被反复拉扯的感觉。

    叶泽娣端起那杯药,看着杯中自己微微晃动的倒影。眼神里的迷茫和刺痛,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的决心取代。

    既然温和的风吹不开你这扇门。

    那她就只好,放一把火了。

    (第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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