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擦了擦眼泪,走到宿舍楼下才反应过来,包也没拿,手机也没拿。
算了,本来就不是她的手机,她不要了。
她还有自己的老手机。
池楹从昨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许朝也回家了,唐梨不知道,反正不在宿舍。
温窈闷闷趴在床上,想起刚刚谢宗浔冷漠的神情,轻蔑又嘲讽。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她。
还是没忍住眼泪。
等缓过来后,她又去完成自己那部分任务了,晚上还精细准备了明天补课的内容。
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就没空想中午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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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宗浔望着后视镜里的人影越来越小,下颌绷得紧紧的,沉默良久。
他准备开车走的时候才发现温窈的包还在他身上,气性上来了直接扔后车座上去了。
又给顾言澈发了条信息,“陪我打会儿。”
顾言澈还没泄火呢,就答应了,最后就是两个人打得一个比一个狠。
“你怎么了?”
谢宗浔没吭声,顾言澈甚至不用想就知道跟谁有关。
后面两个人叫了一堆朋友在顾言澈的酒吧待了一下午,谢宗浔偶尔看两眼手机,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一直到凌晨也有些醉意了,找了个代驾开车。
在车上的时候给温窈发了条信息,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也没意识到自己打的什么字。
X:【窈窈,我说错话了。】
到家后抓着温窈的书包就上了楼,洗澡的时候一股子冲天的难过瞬间涌了上来。
后知后觉,这几天都是跟她一起洗澡的。
她有时候被亲到脸红时还会回应一下他。
盥洗台,第一次的时候跟她在这儿做过,她那时候眼底只有害怕。
后面就老是跟个小猫一样,动不动就炸毛。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醉狠了,他不讨厌,不讨厌她。
生气,也,不讨厌。
谢宗浔随便泡了会儿澡,觉得没意思,就回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下意识摸了下怀里,熟悉的触感已经没有了,他清醒过来。
看手机,还是一条信息都没有。
随便抓了下头发,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不远处的书包里开始发出声音来。
谢宗浔挂断电话,走过去打开她的书包。
手机确实在里面。
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他解锁她的手机,点进自己的聊天框,删掉了昨晚他酒后给她发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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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窈周一上午没课,就找了个地方和几个同学讨论着初步选题什么的。
几个人才气蓬勃,集思广益,各自发表观点后又继续总结完善,一上午过得充实又圆满。
温窈看着初步方向,没忍住笑:“我感觉我们好厉害呀!”
纪南洲递给几个人一人一盒水果,“还得我们温大学霸的引导啊。”
萧庭就很捧场,指了指池楹和温窈:“你们两个这么牛逼的脑子怎么长的啊。”
周若雪一本书拍他脑门上,“萧庭你能不能消停点,能不能文明用语!”
萧庭就跟她顶嘴:“我靠,脑子里的屎都被你拍出来了!”
几个人都被逗笑了,氛围轻松。
中午温窈和池楹一起去吃饭了。
她拉着池楹的手,忍不住关心:“怎么了?跟他见面不开心吗?”
池楹也说不上来,她见到他有好多话想说啊,可是他好像不是很愿意听,一上来就是做。
待一起一天半,一天半都是在床上,而且她觉得他会的花样比以前多了,风格也不一样了。
池楹苦涩笑笑:“你说,他以前对我那样,他会出轨吗?”
温窈也不知道,她本来就没有过感情经历,自己现在都一团糟,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不会吗?可就算再好,也保不齐会变心啊。
温窈吸了吸鼻子,玩着池楹的手指,回答她:“不知道,反正不能完全相信男人。”
“楹楹,你很好,有没有他你都很好。”
池楹眼角红红的,“可是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温窈却不认同。
“你能走到现在,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靠自己的呀。”
“就像我,谢叔叔资助了我,我真的非常感激,但是我知道,我能考上京大,能跟你们这帮朋友一起参加比赛,是靠自己的努力。”
“在我这里,内驱力比外驱力更重要。”
“我也可以说,如果不是他们资助我,我可能也不能站在这里,但是不能仅仅因为这一件事,就去忽略,否认自己的价值。”
温窈搂了搂池楹的肩,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也很棒啦。”
池楹被说到想哭,然后就抱着温窈哭了一场,温窈共情能力强,加上昨天的委屈还没完全消化,这会儿情绪被牵动着,也忍不住哭了。
这一幕正好被从教学楼出来的谢宗浔和顾言澈撞上了。
“你又惹她了?”
顾言澈蹙着眉,盯着池楹那张流着清泪的脸,属于没话找话。
谢宗浔的心脏坠了坠,看了温窈一眼,绕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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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了。”
“你也不要哭了。”
两个人互相哄着,就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她们两个都不挑食,属于吃嘛嘛香那一类,而且看着对方吃得开心,自己也会更有食欲。
“你去做吃播吧窈窈,看你吃饭好舒服呀。”
温窈笑笑:“行啊,你跟我一起播。”
吃完一顿饱饭,情绪也暂时被压下去了,下午有一节专业课。
温窈这节课做上次准备的pre,在教室里,她并不是很恐惧讲台,人群,所以就算是第一个做展示的,她也足够自信,完成得足够漂亮。
老师讲课讲到中途还会继续想起来夸她,说后续pre以温窈同学为榜样。
池楹递给温窈一个蓝莓味水果糖,“窈窈怎么这么棒呀?”
温窈接过糖果,突然就想起来,上次喂谢宗浔吃蛋糕,他好像不喜欢蓝莓味。
关她什么事,她喜欢。
下课的时候温窈就把糖吃了,好吃好甜。
因为池楹还多选了门选修,她第二堂还有课,而且两栋楼隔得有点远,她就先走了。
温窈收好课本,想起来这个教室下节课要上课,就背起书包准备离开。
她刚站起身来,谢宗浔就从后门走了进来。
她最后一个离开,他第一个来,所以教室里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人。
谢宗浔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手机不要了?”
温窈没理他,准备出座位的时候就被他堵住。
她准备走另一边,谢宗浔直接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这间教室是最里间,旁边就是消防通道,谢宗浔拉开防火门就把人拽了进去。
滚烫的掌心烙在温窈的后背,另一只手臂抵着墙,把人圈在自己怀中。
温窈垂着眼睫,没看他,也没说话,浑身气场很乖,压根看不到一点反抗的迹象,有种无所谓的感觉。
谢宗浔压着眉,眼梢染上点点红,上次她还会推他,很娇气地说他,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抬起她的下巴,逼着温窈跟他对视,她别过眼去,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厌烦。
谢宗浔抿着唇,唇瓣重重贴了上去,舌尖抵入她的口腔,吻得粗暴又用力。
温窈也不挣扎,闷声承受着,直到唇角溢着丝丝血腥味儿,谢宗浔才松开她。
他红着眼看着她,低低喘着气,心头窜进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是一种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怅然若失的感觉。
温窈一脸平静,冷冷地开口。
“然后呢?你还想怎样?”
“在这里上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