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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海禁【一】

    听到她问这话,桂妈妈脸色笑意掉了一瞬,很快又笑道:“回夫人话,她已经到了,半个时辰前就到了,奴婢先带您去见我们夫人,这才是要紧的。”

    乔颐曼颔首,跟着她往花厅走去。

    等她们到了,一个小丫鬟走进人堆里头,来到欧阳氏身旁传话,道:“夫人,乔夫人到了。”

    话音刚落,欧阳氏停住了正要投壶的箭杆,回首含笑望了过来。

    “乔夫人!”

    乔颐曼走过去,互道了万福之后,本想像往常一样寒暄几句就变成小透明隐于人后去和邹夫人说话的。

    没想到欧阳氏走了过来,拉着她走到人堆里,道:“等妹妹很久了,快过来,我们几个正在玩投壶,你也过来投一把。”

    乔颐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辞了辞道:“不行,我那里会玩这个?投的恐怕还没有夫人有准头!”

    没想到欧阳氏又接着道:“我已经输了马夫人三只箭了,现在这只箭决定胜负,你就帮我投一下吧。”

    再三要求,乔伊曼也不好再推拒了,笑着道:“那颐曼投不中,夫人不要怪我才是。”

    欧阳氏笑着道:“都是自家人!输了怎会怪你?若是赢了我就将彩头送给你,权当是姐姐给妹妹添件首饰!”

    乔颐曼心头微动,如果说前面让自己贴身丫鬟来迎自己,又让自己来投壶,还不能确定欧阳的用意。

    那刚才那般话,乔颐曼几乎可以确定欧阳氏是在露出亲近之意了。

    这下无论会不会投,都不能推脱了,否则不是拂欧阳氏的意吗?

    于是乔颐曼接过欧阳氏手中的箭杆。

    站在陶泥长壶的不远处,稍微瞄了一瞄准头,然后抬手一掷。

    接着,箭杆在空中出一道弧线后,咣当一声,稳稳地插进了壶口。

    箭头与陶壶底碰撞,声音悦耳。

    欧阳氏笑道:“看我就说吧,乔妹妹是个有福气的人,以后也会有很多后福,这不,随手投一下就中了。”

    她身边的几位夫人也体面不失亲近的附和着笑。

    欧阳氏又道:“彩环,将彩头拿过来。”

    “是,夫人。”

    一个身穿绿绸比甲的丫鬟举着一个盛着一只玉镯的托盒过来了

    欧阳氏取过,朝乔颐曼说道:“这便是今日的彩头,波斯那边来的,色头还可以吧?来,我给你带上。”

    乔颐曼走过去,伸出玉手。

    欧阳氏握起她的手,放上一方丝绸帕子,然后拿起那只玉镯顺着套进她的手腕。

    随即她抽走帕子,轻轻抬起乔颐曼的手腕,道:“常言道,看女子需远看脸,近看脚,不远不近看腰窝,今日方知那话不对,若真绝色,远近上下哪里都能看,正如乔妹妹你了,皓腕凝霜雪,美人美人儿啊!”

    这人的皆笑着附和。

    乔颐曼脸上一热,这下她真的有点受宠若惊了,不好意思地说:“夫人,您太过誉了!”

    她都四个孩子的娘亲了!这欧阳氏生的也不差,也不比自己大多少。

    众人又站在一起说笑。

    乔颐曼脸上也挂着社交笑,正打算趁没人注意环视一下四周,邹夫人在哪?怎么没见着?

    正想着什么时候人群散了,她好去找找。

    这时,有一个丫鬟捧着一个上面摆放几个色泽金黄橘子的白玉盘子过来。

    清声道:“太太,橘子洗好了,请诸位太太品尝。”

    那白玉般的盘子里放着几个橘子,看起来十分新鲜。

    寒冬腊月,这样新鲜的橘子可不多见,在场的女眷里面,不乏有那人精的,捧场道:“咦!这橘子看着,竟比当季的橘子还要好些,这是怎么保存的?”

    欧阳氏笑着缓缓地道:“买回来后,就放在黄砂缸里,底下铺上金城稻草或晒干的松针。过了十来天,稻草带上湿气了,就换上新的。这样的话,便可一直藏到来年三月底,而橘子依旧又甜又脆,跟刚刚摘下时一个样,大家快尝尝。”

    众人又齐齐夸好办法,纷纷取之。

    等大家尝完橘子,恰好雨也终于停了,天瞬间也放了晴。

    欧阳氏又领着所有夫人去赏花,

    这又打断了乔颐曼的计划,她心中隐隐有些焦急,这什么时候能到头儿?

    但是被众人拥着,根本走不开。

    她心不在焉地跟着众人一起沿着榉木铺就的抄手游廊去后花园赏花。

    晏府是三进四合院,但亭台楼阁,假山名石,小桥流水,一应俱全,俨然江南园林调调。

    其中假山下的池塘里的水冒着热气,是引来的温泉水,水面热气腾腾的,催发了里头种的荷花。

    地上泥泞,这人当然不会跑到池子边上赏花,于是大家都站在走廊里,往那边赏花儿。

    乔颐曼见众人都在赏花,心里想着正好趁这个东西空档东张西望,反正她此刻应该在人群的队尾。

    不曾想,她刚回头就发现自己和欧阳氏是并排站着。

    她刚发出点动静,便有人关心地注视过来。

    啊?她什么时候,在京中官眷里的地位变成这般了?

    乔颐曼想不通,索性专心赏花。

    没多大会,有丫鬟过来通报说后院戏台搭好了。

    欧阳氏又领着众人去听戏。

    众人一落座,女先就过来主桌,递上戏本子,道:“请夫人点戏。”

    欧阳氏接过画本子,随便翻了一下,道:“就这个《苏子瞻风雪贬黄州》吧。”

    女先道:“是,夫人,”然后下去戏台子后面吩咐戏子去了。

    这里的贵妇都不会让首辅夫人的话掉在地上没人接。

    很快主桌上有位刑部尚书的夫人李氏立刻起了个头问:“夫人为什么选了这出戏?倒是没听过,这出戏有什么讲头没有?”

    欧阳氏目光有意无意落在邹夫人脸上一瞬,又很快移开,道:“这部戏讲的是宋朝时期的宰相王安石,他向朝廷推行的青苗法,本意是增加赋税,恢复经济,但是却没考虑到实际情况,新法一实行,到了地方上全被贪官污吏利用,搞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百姓日子,过得更加困苦。”

    刑部尚书夫人李氏是有感悟地道:“哦,原来讲的是这么一出戏。”

    另一个向来是为欧阳氏马首是瞻的大理寺少卿的夫人张氏接过话道:“正是了,几百年前的宋朝就已经说明了有些新法本意是好的,理论上也是说的通的,但是实施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所以啊,王安石当初要是听苏轼的劝,也就不会成为千古罪人了,你们说可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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