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
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陆沨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林染已经整理好，走入玄关。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开门离开。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一见如故......”
陆沨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嘴角勾出冰冷的笑意。
也好。
如果能有人把她吸引走，那他就自由了。
陆沨指尖挑起床上那根领带，布料顺滑微凉。
他紧紧握在掌心，仿佛要攥碎什么，又仿佛要抓住什么。
＊
门外，林染已经走进电梯。
她的嘴唇还在发麻，刚才的吻确实有些激烈了。
【叮！男主爱意值+10，当前爱意值：（10/100）】
系统提示音响起。
林染莞尔一笑。
从负到正，从厌恶到在意。
游戏还在继续。
而猎物，已经开始主动走进陷阱。
＊
科技交流会最后一天下午，会展中心人声鼎沸。
陆沨站在自己团队的展位前，向几位评委介绍着他们的创新设计。
讲解时他专注而沉稳，偶尔抬手在图纸上指划。
“……所以我们采用了这种可调节式模块化设计，能够适应不同地形和需求变化。”
评委们频频点头，其中一位年长的教授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思路很清晰，这个项目很有前景。”
陆沨刚要道谢，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婉鱼气喘吁吁地冲进展区，脸色煞白，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她径直跑到陆沨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发抖。
“陆沨哥哥…快，快去医院！阿姨她……”
陆沨的心猛地一沉，“我妈怎么了？”
“阿姨下午去菜市场，突然晕倒在路边，头磕到了路沿石……”苏婉鱼眼泪掉下来，“被路人送到医院，陆叔叔打不通你的电话，急疯了，让我来找你！”
陆沨立刻掏出手机——屏幕漆黑，不知什么时候没电自动关了机。
他心跳骤然加速。
“郑知节！”他朝展台另一头喊，“充电宝！”
郑知节跑过来，递上充电宝。
陆沨接上电源，开机，屏幕上瞬间弹出十几个未接来电提醒，全是养父的号码。
他回拨过去，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
“小沨！你总算接电话了！”养父陆安国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妈……你妈在抢救室！医生说情况不好，要马上手术……”
“爸，你别急，我马上到。”陆沨的声音很稳，但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哪家医院？第几层？”
“第一人民医院，外科楼七楼……”
“好，别慌，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快步穿过展厅。
苏婉鱼跟在他身后，追了出去。
＊
外科楼七楼，抢救室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陆安国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肩膀在颤抖。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陆沨，眼睛瞬间红了。
“小沨……”
陆沨快步走过去，扶起他：“爸，妈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医生说，说是脑出血，要马上做手术……”陆安国声音发抖，“可是手术费…要三十万……”
三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压在陆沨胸口。
他家的存款只有六七万。
正说着，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严肃，“谁是李凤华的家属？”
“我是她儿子。”陆沨上前一步。
医生快速说道：“病人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但颅内血肿压迫必须尽快处理。”
“手术安排在今晚七点，你们抓紧时间把费用交了。”
“术后恢复情况要看手术效果，但现在必须立刻做决定——做，还是不做？”
“做！”陆沨毫不犹豫，“钱我现在就去筹。”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去缴费处办手续吧，交完费我们立刻准备手术。”
医生转身回了抢救室。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陆安国抓住陆沨的手臂，声音哽咽，“小沨…三十万啊…我们上哪……”
“我有办法。”陆沨打断他，声音沉稳，“爸，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筹钱。”
他走到窗边，掏出手机。
看着通讯录里“林染”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向林染借钱，意味着更深的纠缠。
但他没有选择。
最终他按了下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无法接通——”
......
苏婉鱼看了眼陆沨的背影，拿出手机，点开备注为“柯先生”的手机号。
这是她昨天在科技交流会上偶然认识的贵公子。
柯晏庭，柯氏集团的继承人。
没想到他居然认识自己。
聊过后得知他是在网上看到过她的作品，很是喜欢，并提出有兴趣买下收藏。
苏婉鱼当时没太在意，只当是客套话。
但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给他发去信息。
【柯先生，您还要那两幅画吗？我愿意卖】
几秒后消息回复：【要，你开价】
苏婉鱼咬着下唇，心脏狂跳。
她知道自己的画不值那么多钱，但……
【三十万行吗？如果您觉得贵还可以商量】
两秒后：【不用，什么时候交易？】
苏婉鱼眼睛一亮：【现在，我急需用钱】
【好，账号发我，现在转你。画明天给我就行】
苏婉鱼颤抖着手指，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发了过去。
不到两分钟，手机震动，银行短信提示：三十万到账。
她盯着那串数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十万……就这么容易？
柯先生果然和看起来一样温和儒雅，绅士有礼。
同样都是有钱人，柯先生和林染简直是天差地别。
苏婉鱼攥紧手机，立刻跑到陆沨面前。
“陆沨哥哥！我有钱！我可以借给你！”
陆沨转过头，愣住：“你？”
“嗯！”苏婉鱼点头，眼睛亮晶晶，“我卖了两幅画，正好有三十万，你先拿去给阿姨做手术，以后慢慢还我就行。”
陆沨看着她，眼神复杂，“小鱼，这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苏婉鱼打断他，“但我相信你，以陆沨哥哥的才能三十万不是问题。而且现在救人要紧，不是吗？”
陆安国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抓住苏婉鱼的手。
“婉鱼啊…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钱我们家一定还！
“叔叔别客气，我和陆沨哥哥从小一起长大，阿姨就像我第二个妈妈一样。”
苏婉鱼说着，看向陆沨，“好啦陆沨哥哥，别犹豫了，阿姨可等不起。”
陆沨看着苏婉鱼真诚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抢救室紧闭的门，最终点了点头。
“好，不出一个月，这钱我连本带利还你。”
“不用利息！”苏婉鱼急忙说，“快去缴费吧，还钱以后再说。”
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升起一股强烈的得意。
这一次，她抢在林染的前面！
＊
与此同时，林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林染正在看一份项目合同，突然听见系统的提示音：
【宿主，刚刚检测到剧情力量波动】
林染头也不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