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现在对我来说就是生命。
齐瑶的生命。
“我需要一把弩……一把拥有绝对动能的重型床弩!”
我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构思着武器的图纸,一边在车间里疯狂地搜寻着可用的材料。
普通的弓弩根本无法承载我那支蕴含着致命抗体的骨箭,更别提射穿母巢那层厚达十几厘米的角质层硬甲了。
我的目光扫过墙角,定格在一堆从重型工程机械上拆卸下来的废旧零件上。
“就是你了!”
我快步走过去,从那一堆满是油污的零件中,拖出了一块长约一米、呈现出完美弧度的厚重黑灰色钢板。
这是一块从重型载重卡车底盘上拆下来的高碳钢板簧!
这种用来承载数十吨重量的工业级减震钢板,拥有着令人发指的韧性和回弹力。在末世前,很多硬核的冷兵器爱好者就喜欢用这种汽车板簧来打制重型开山刀。而现在,它将成为我这把重弩最完美的“弓臂”。
找到了核心的动力源,接下来就是弩身和发射机构。
我转身走到工作台前,从下面抽出了一截长约一米二、壁厚足有半厘米的方形无缝钢管。这原本是用来做脚手架承重柱的材料,坚固得连普通的穿甲弹都不一定能轻易打穿,用
来做弩身再合适不过。
“材料齐了,开始干活!”
我将方钢管和板簧一起搬到了那张最厚实的实木工作台上。
为了不让这里的光线和声音引来那些隐匿在暗处的敌人,我找来几块厚重的防油污帆布,将工作台连同我自己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暗室。
“嗤——啪!”
我拧开氧气瓶和乙炔罐的阀门,点燃了割枪。
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喷涌而出,散发着数千度的高温。
我需要将这块长达一米的板簧从中间精准地切开,然后再重新焊接,调整它的弧度和受力点,使其形成一个完美的十字弩弓臂。
火花在狭小的帆布空间里疯狂地飞溅。
我身上的汗水像瀑布一样流淌,高温让这个小空间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蒸笼。
“当啷!”
伴随着一声脆响,板簧被完美地一分为二。
接下来是组装。
我将方形钢管作为主轴,将两块切割好的板簧对称地放置在钢管的前端。我调大了割枪的火力,换上高强度的焊条,开始进行最暴力的深熔焊接。
在这个过程中,我不停地在焊缝处加上几块三角形的角铁作为加强筋。因为我知道,一旦这把重弩上弦,它所承受的张力将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如果焊接不牢,发射的瞬间弓臂断裂,那股反弹的恐怖力量会先把我自己的脑袋削下来。
“滋滋滋……”
刺眼的电弧光在黑暗中不断闪烁。
十五分钟后。
一个十字架形状、通体漆黑、散发着粗犷暴力美学的重弩骨架,重重地砸在了工作台上。
“呼……还不够。”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感受着这个钢铁骨架沉甸甸的分量,至少有五六十斤重。对于普通人来说,端起它都费劲,但在我这具经过病毒强化的身体手里,这重量刚刚好。
骨架有了,接下来是最让人头疼的环节——弓弦和上弦机构。
我走到一旁,拿起了那捆之前看中的高强度钢丝绳。
这种用来吊装几吨重型设备的钢丝绳太粗了,根本无法作为弓弦使用,而且缺乏瞬间的爆发力。我抽出腰间的一把螺丝刀,耐心地将这根钢丝绳一点点地解股、剥离。
我只抽取了其中最核心的三股细钢丝,然后将它们重新紧紧地拧在一起,外面再缠绕上一层从废弃电缆里抽出来的凯夫拉防弹纤维。
这样不仅保证了弓弦拥有足以割裂肌肉的恐怖拉力,凯夫拉纤维也能在极大的程度上增加它的耐磨性和柔韧性。
我将特制的钢丝弓弦死死地固定在板簧两端的预留孔洞里。
看着这根绷得笔直的钢弦,我试着用双手去拉动它。
“呃啊——!”
我低吼一声,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高高坟起,青筋犹如一条条蚯蚓般爆出。以我目前甚至能徒手撕裂普通丧尸的恐怖力量,竟然只能将这根钢弦向后拉动不到三厘米!
这汽车板簧加上高强度钢丝组成的张力,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仅靠人力绝对上不了弦,必须上机械绞盘。”
我对此早有预料,转身走到废料堆里,翻找出了一个原本用于维修车间起吊发动机的小型“棘轮手拉葫芦”。
我暴力地拆掉了手拉葫芦多余的铁链和外壳,只保留了里面那套最核心的、能够将力量放大几十倍的棘轮齿轮组和一个摇柄。
将这套棘轮绞盘死死地焊接在方钢管弩身的尾部。
接下来是触发机构——弩机。
这也是最考验机械原理的一步。这把重弩上弦后的静态张力可能高达数千磅,一个普通的卡榫或者扳机,在扣动的瞬间就会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绞碎。
我翻遍了工作台,最终目光锁定在了一把重型液压钳的实心钢制铰链轴上。
我用角磨机将这根实心钢轴打磨成了一个带有深槽的“滚柱式”弩机。这种结构可以将弓弦巨大的拉力均匀地分散在圆柱体上,扣动扳机时,只需要轻轻拨动下方的连杆,滚柱就会顺滑地翻转,释放弓弦。
“叮叮当当……”
敲击声、打磨声在帆布里持续不断地响起。
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极限状态。
终于,在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后。
“咔哒!”
随着最后一根固定扳机的销钉被我用铁锤狠狠地砸进孔洞里,这台在末世废墟中诞生的机械杀戮怪兽,彻底组装完成!
我一把掀开罩在头顶的帆布。
车间里浑浊的空气瞬间涌入,让我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我伸出双手,抚摸着这把摆放在工作台上的重武器。
它全长将近一米五,通体由黑灰色的粗糙钢铁构成。巨大的汽车板簧弓臂犹如恶魔展开的双翼,弩身尾部的棘轮绞盘散发着冰冷的机械质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每一道焊缝、每一颗螺丝,都透着一股为了撕裂一切防御而存在的极端暴力。
我单手握住它的握把,将其提了起来。
“好沉……但手感绝佳。”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重弩的尾部抵在自己的腰跨上,右手握住绞盘的摇柄,开始用力地转动。
“嘎啦……嘎啦……嘎啦……”
随着我的转动,那根由钢丝和凯夫拉纤维绞合而成的弓弦,一点一点地向后拉伸。前方那两块厚重的汽车板簧开始被迫弯曲。
直到我感觉摇柄沉重得像是在搅动一潭凝固的水泥,几乎再也无法转动分毫时,我按下了保险卡榫。
“咔!”
弓弦稳稳地卡入了我用实心钢轴打磨出的滚柱槽内。
静态张力测试,完美!这股被压缩到极致的力量,只要释放,绝对能把一头大象射个对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放下重弩,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嗤——”
长达二十公分的骨箭从我的掌心缓缓钻出。
我小心翼翼地将骨箭,放入了重弩方钢管上方的导轨槽里,将箭尾稳稳地抵在了紧绷的钢丝弦上。
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