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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半生,赴你当年一救

    保镖将绑匪悉数捆缚带走后,仓库里只剩昏黄的应急灯晃悠悠亮着,灰尘在光束里慢慢沉降。

    谢辞远松开抱着温婉的手臂,却没退远,半蹲在她面前,掌心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她的指尖还在不受控地发颤,连带着肩膀都微微耸动,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紧。

    “还冷吗?”他声音放得极轻,怕惊扰了她似的,伸手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严严实实地裹住她单薄的肩膀。外套上还留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雪松味,像一层柔软的屏障,把她从刺骨的寒意里隔了出来。

    温婉埋着头,肩膀还在抽噎,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谢辞远没再说话,只是陪着她安静地站着。直到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指尖的颤抖也慢慢平息,他才缓缓扶着她的胳膊,引着她走到仓库外的台阶上坐下。

    晚风卷着夏夜的凉意吹过来,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滞的温柔。谢辞远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一点点替她擦去脸上的灰尘和泪痕,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她泛红的眼尾时,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眼角那一点浅浅的泪痣上,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滚烫的温柔。

    “你知道吗?”他突然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格外柔软,“很多年前,在城南的老槐树下,我见过一个小姑娘。”

    温婉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谢辞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慢变得深邃,像在回忆一段尘封了很久的旧时光:“那时候我大概七八岁,被家里的长辈带着去参加庙会,不小心跟丢了人,还摔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衣服全湿了,腿也磕破了,疼得我直哭,周围的人都嫌臭嫌脏,没人肯过来帮我。”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就在我哭得快没力气的时候,你跑过来了。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还攥着一根刚摘的槐花。你蹲在沟边,一点都不嫌脏,把我从臭水沟里拉了上来,还把自己的手帕递给我擦眼泪,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到我手里。”

    “那颗糖是橘子味的,”他笑了笑,眼底漾起细碎的光,像落了满天的星星,“甜得很,甜到我后来吃了那么多糖,都再也没吃过比那更甜的。你还跟我说,‘男孩子不能随便哭哦,摔一跤爬起来就好啦’。”

    温婉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股温热的、酸涩的情绪,猛地撞进了心底。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小时候还做过这样的事。

    “我那时候太小了,”谢辞远看着她茫然的样子,轻声补充,“只记得你穿的白裙子上沾了槐花,羊角辫上还别着一朵黄色的小雏菊。后来我找了你很多年,却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在哪里。”

    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地包裹住她的,目光认真而虔诚,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直到今天,看到你站在仓库里,我突然就认出来了。是你,一直都是你。”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他话语里的尘埃。

    温婉看着他眼底的光,那光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藏了十几年的、小心翼翼的喜欢和珍视。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他,心里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心。原来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这样温柔的印记。

    “原来……是你啊。”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谢辞远点点头,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是我。温婉,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了。有人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颗定海神针,稳稳地扎在她的心里。

    温婉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突然觉得,刚才那些绝望的、痛苦的、难熬的瞬间,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孤单一人。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早就有一个人,把她放在了心尖上,守了她十几年,等了她十几年。

    夜风吹过,槐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和谢辞远身上的雪松味交织在一起,酿成了世间最浪漫的味道。

    温婉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这一次,她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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