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的夜风带着春寒吹遍首都的大街小巷。
北大南墙外，飞宇网吧的招牌接踵相连，气派非凡。
作为一家最开始为「北大学子」应运而生的网吧，飞宇网吧的主要客户就是北大的学生。
按理说，在北大放假，特别是寒假期间，它的生意应该属於淡季才对。
但今晚，每个网吧依旧都爆满。
一个俏丽的人影推开防风帘，她望向前台：「请问还有位置没有？」
漂亮的姑娘穿着长风衣，挽着发髻，脊梁坚挺，一看就气质不凡。
「暂时没有，你得等一下。」
「哦，那我先找找看。」
姑娘把手揣进兜里，开始在网吧中慢慢地穿行。
她一会看看墙上的海报，一会看看桌上的电脑，一会又停在人後，倾听着玩家的交谈。
一人看了一眼朋友的帐号：「你怎麽去了北3？来北1啊！」
「那我重新注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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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立刻有人提醒：「我劝你别下游戏，现在下了就登不上了。」
「登不上？」
「嗯，伺服器满了。」
「我擦————不是说十万人吗？怎麽会满？」
「十万人是全部伺服器！」
隔壁有人大喊：「卧槽！真不进去了！排队了！」
「你去南方服看看？MD，慧江科技是首都的吧？只给三个北方服，看不起谁呢？」
「南方服也是满的，人更多！」
「你们谁知道回城卷哪里买？我要去挖矿了。」
「回城卷做任务啊！现在钱这麽珍贵，你拿去买回城是不是傻？」
「那铁镐总要买吧？」
「也有任务可以送的！你一点攻略都不看的麽？自己去17173看！」
「卧槽！我挖了一下午的肉卖的钱啊！」
听着玩家的嚷嚷，沈予慧嘴角全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慢慢走出网吧，望向漆黑的星空缓缓呼气。
虽然她有信心今天爆服，但直到九点才爆————
她还是感觉有些遗憾。
这时，衣兜里传来震动声。
她掏出手机，只看到一条简讯。
一爆了。
她轻轻一笑，回复简讯。
——爆了。
一还有，你最好多在南江留几天，或许要你去成都出差。
简讯很快回复。
——好。
既然沈予慧能挑起大梁，她又叮嘱自己要留守，那余江自不多言。
只不过他等到开学日临近，也没能等到出差的机会。
於是只好和孙瑶、徐茜、喻子兴、许小晴和刘毅等人一起前往首都。
他们六个人，刚好包下一厢硬卧。
在路上，三个女生一路叽叽喳喳，打牌各种作弊，玩游戏全程耍赖，演尽了小女生本色。
但时间也过得极快。
两天一夜原本枯燥无味的路途，仿佛只是转瞬，便抵达了旅途的终点。
而且几个女生对他的折腾还没完。
出了车站，她们几人一致要求，要去余江家里洗澡————
抱着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念头，余江乾脆把人全拉到了家里。
这一折腾，就直接到了下午，几人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余江的房间。
刚踏入燕园，刘毅就苦着一张脸，他的宿舍也是老楼，糟糕得无比。
「余老师，要不打个商量，我搬来和你一起住吧？」
余江拖着孙瑶行李箱，瞥了这厮的大饼脸一眼：「可以，你先变成女的再说哦，不行，你变成女的都要整容才行。」
三个女生掩面而笑，孙瑶虚虚地踢了他一脚。
「靠！太伤人了！」刘毅被打击得很惨，转头望向三个姑娘，「听见这登徒子说的啥没？」
孙瑶：「他说你要整容。」
「上一句！」
徐茜：「不行？」
「在上一句！」
许小晴：「哦？」
「靠！」刘毅转头望向喻子兴：「班长，管管！」
喻子兴抬头望天：「管不了一点，我只是班长，她们可是余老师的狗腿子呐！」
三女：「————"
把女生送到雕像处，三个男生原地分手。
就在余江站在33号楼考虑着到底是要回宿舍，还是回出租屋，或者是去公司看一眼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了。
接通後没说几句，他便立刻前往宿舍。
「曾老师好。」
看着一学期没见过几次面的导员曾远志站在宿舍门口，余江颇有些不好意思，隔着老远就打起了招呼。
「余江，所有室友都有你手机号，唯独我没有，要找你还得来宿舍啊。」
见到余江走进，曾远志轻轻拍了拍余江的背，笑着道：「也就开学放假能见到你。」
余江顿时咳了几声：「其实我基本都在宿舍的，你问他们。」
宿舍里，林应松等人便立刻点头：「在的，曾老师，余江同学就算人不在，牌位也在。」
「靠！」余江冲着几人竖了个中指。
曾远志哈哈大笑：「你看看你————好了，不说废话，我找你主要是系主任托我给你带句话。」
「是李晓明教授吗？」
余江微微惊讶，心中却是一喜！
系主任找他，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就能以研代考了？
「嗯，他说如果你今天五点之前返校了，就去他办公室聊聊，如果没到，就後天去。」
余江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盲目乐观，试探性地问道：「曾老师，李老师找我啥事能透露下吗？」
「那你得问他了。」
余江看了眼时间，刚好四点半。
「那我现在就去，谢谢曾老师。」
余江说着快步下楼，跨上自行车迅速前往理科一号楼。
到了楼下，他随便抓了个师兄问了两句，便直奔网络实验室。
站在办公室外，他调整了几下呼吸，这才轻轻叩响办公室房门。
李晓明教授四十出头的模样，戴着眼镜，有着一头理工男不该有的头发。
见到余江，他便微微一笑，打趣道：「咱们系的名人来了。」
余江寒了一个，连忙道：「李老师好。」
「嗯，不要拘束，坐下聊。」
余江靠着椅子规规矩矩坐下。
他在石院士这种学术大佬面前很轻松————
但李晓明是计科系主任，那是真能管住他的人。
「是这样的，你用过天网没？」
余江微微一怔！
天网？！
北大天网？
那个纯学术产物的—————坨？搜寻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