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第二个周末，首都春日艳艳，燕园绿意盎然。
网络实验室内，余江关掉LaTeX，转头望向一干正在认真工作的师兄师姐。
「师兄师姐，我先吃饭去了哈。」
「嗯」
「慢走。」
「赶紧的————」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回应。
等到余江离开，实验室内众人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变得轻松起来。
「奶奶的————这家伙在这坐着，感觉就像老李蹲着一样。」
「比老李蹲着的压力大多了好吧！」
「我只听过以前说什麽穷文富武。」闫宏飞看着几个师弟师妹，感慨道：「不成想到了二十一世纪，变成了穷文富计————
他话音落下，屋内众人齐齐无语。
看来半个月前余江说姐有上百伺服器，确实把闫哥伤得不轻。
一余江来实验室已经半个月。
这样说吧，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有点怕他了。
这家伙知识面宽得可怕！
问什麽都是「了解一点点」。
要不然就是「我先了解一下」。
然後他就去找书看别人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啃下来的书，他就跟一样翻过去，再闭上眼睛想一会。
他就「了解了」。
然後就可以给你指点迷津了！
「哎！我说句实话哈，我感觉他————」喻林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确定王建勇不在：
.
比王哥都厉害。」
「厉害多了好不好！」
「凡是往好处想，这半个月，拜他所赐，天网比以前强多了，也稳定多了。」
「有啥用？又不能商业化————」
「你傻啊！等找工作这不是课题成绩？」
楼下，余江跨上自行车。
首都的三月还是颇有凉意，但一旦走进阳光，倒顿时温暖起来。
余江在燕南食堂简单对付完午饭，随後返回宿舍。
这半个月，他的作息相当规律。
上午他睡到九点起床，洗漱完毕就楼下买个面包牛奶，吃完就慢悠悠地去实验室。
这时差不多就已经十点，师兄们也陆陆续续到岗。
他上午看论文，下午开始做实验设计他打算先验证一下受限玻尔兹曼机，然後一步步推出深度信念网络。
深度信念网络，是辛顿老爷子在2006年发表在NeuralComputation上的标志性重磅论文，它标志着神经网络的重新崛起，拉开了深度学习的大幕。
现在余江都要定制超算了，他又怎麽可能不把这篇论文截胡到手？
——
刚走到307宿舍门口，余江的手机就响起了。
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顺手关上宿舍门。
余江挤过林应松，回到自己床位，按下接听键。
「刘总吗？」
来电正是此前到慧江推销伺服器的IBM销售总监。
「是我，余总好。」
「嗯，刘总好。」余江脱鞋上床，笑道：「你们这个评估好像时间用得有点久啊————
我记得是年前联系的吧？」
「哈哈哈，主要是余总的订制需求有点复杂，所以就久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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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完全满足吗？」
「能！」
听到这里，余江顿时就松了口气。
「说吧，多少钱。」
「1500万。」
余江眉头一皱：「就算改动大，也不至於翻倍了吧？」
「没办法，这种高度订制的确实便宜不下来。」电话中，刘洪也颇有些无奈：「我也想和余总交个朋友的。」
听他这麽说，余江就知道大概很难砍价了。
余江沉吟了几秒：「时间多久？」
「改造，安装，调试，加起来半年能搞定。」
听到加起来半年，余江缓缓点头。
「下个月再联系你。」
余江说完挂掉电话，抬头望向林应松：「松子，传奇什麽时候收费？」
听到他这麽问，所有人就跟见鬼似的看着他。
林应松瞪大眼：「我靠！小余哥，你认真的？」
「你自己的游戏，你都不知道什麽时候收费？」
「又不是我在负责运营。」余江耸肩：「赶紧的，你现在是17173的主编，肯定知道「」
。
林应松一阵无语：「听慧姐说，应该是这个月17号，还有三天。」
余江默默算了一下，心中大定。
就在他准备午休一会时，手机再次响起。
沈予慧的。
他握着手机，躺在床上：「慧姐，我知道17号收费了。」
「嗯，但给你打电话不是这个，是市面上出现类似的网管软体，和我们的功能差不多，但要便宜将近一半，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模式。」
「哦？」余江顿时起身，只思考了不到3秒便迅速道：「那就免费吧。」
「现在直接免费？」
「对，直接免费！」
「那有些刚注册的网吧怎麽办？人家肯定要说退款的————」
「直接退，三个月内的都退！你让王小川调一下注册库文件，排序一下拉个硬体码清单，然後把清单拉到直冲系统里面————」
「等等————要不你过来一下？这个技术的东西，我是真觉得太麻烦了。
余江暗暗叹了口气，下床穿鞋。
科发中心。
走进沈予慧的办公室，余江没有废话，先直接调库拉清单，随後便开始编辑公告。
为了感谢您长期以来对慧江科技的认可和支持，从即刻起，慧江网管系统将彻底免费，开放所有功能。
一三个月内注册的用户，将会在三日後的慧江充值系统中获得等额补偿。
一三个月前的注册用户，将会在三日後的慧江充值系统中获得两百元补偿。
一再次感谢您对慧江科技的支持！本软体将长期坚持免费策略并持续更新，期待与您长久相伴。
编辑完後，余江又检查了一遍错别字，随後悠悠一叹。
另外一个时空，谁都没有意识到网管软体的重要性。
即便当年号称占据80%市场的美萍，也不过是一个只知道卖软体的公司。
而当後面那些网际网路巨头们纷纷意识到免费才是最昂贵的时，网吧早就成了明日黄花就在这时，沈予慧突然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到今天？」
余江含笑点头。
点击发送消息。
而後，他又花了20分钟，实现了值守自动充值。
余江一推键盘：「搞定。」
沈予慧轻轻叹息，眼中全是羡慕。
三天後，余江再次来到公司。
中午十二点，十五组伺服器同时启动4小时的收费倒计时。
半小时後，余江和沈予慧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
接通後只听了一句，余江的眼神便瞬间一闪。
「靠！」
「老子第一次见到充值系统被挤爆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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