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岁月静好,自然就有人负重前行。
宴会结束,演武仪典正式揭开帷幕。
齐迹在吃饱喝足后,在银狼的提醒下终于发现了自己忘了开放端口给玩家,彦卿也托了狼尊的福,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刷新之旅,重新登陆了他忠诚的混沌回忆世界。
不过彦卿还不知道,从登陆游戏的瞬间,他的肩头就已经担上了六司一十三洞天的重量,罗浮未来将驶向何方,全在其一念之间。
此刻的他只想玩游戏。
至于之前说的不再玩游戏......
退坑的事说说就得了,现实中谁不想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呢。
十分钟内的第七次访问终端,彦卿一脸严肃。
虽然得到了系统提示的维护结束通知,但彦卿还是善用了之前总结的登陆小技巧——将鼠标指针钉在进度条89%的位置。
之前所有登录失败的尝试,都是卡在这89%的位置,所以只要这次进度条越过指针,登陆就必定成功!
这操作让暗中观察的齐迹露出笑意,因为这场景简直就跟他小时候电脑配置不行进度条加载缓慢,所以每次进游戏都暗自祈祷时一模一样。
在这个我思故我在的唯心世界里,也无师自通的领悟了这一绝技,这孩子,搞不好真的是个天才。
个人独享的副本,自然具备实时存档系统。
彦卿再度登陆,眼前的场景和上一次被强制踢下线时一模一样。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民众们或是热情的涌上街头,或是从门扉窗框里探头探脑,朝着天空中遮天蔽日的舰队挥手。
彦卿对过去的仙舟很陌生,但好在,在被踢下线之前,他已经通过路边捡来的报纸得知了眼下的热点事件与时间点。
结合从现实中查阅的诸多资料,彦卿很确定,此刻正是云骑军远征塔拉萨,将步离人舰队打的如野狗一般逃窜之后的大胜庆典。
此刻,云上五骁的名头已经显露头角,年轻的将军,也正在当任剑首镜流座下学艺。
按照规定,远征大将、幕僚长,以及立下重大战功者,都应在御天赞功的游行仪式中,站在领头的一艘星槎上,享受被民众率先欢迎的殊荣。
虽然没有证据,但彦卿相信,将军一定就在那艘星槎上!
彦卿艰难的挤出人群,随便找了个无人的小巷爬上房顶,期间发现有云骑军的暗哨在四周观察,便停顿了一下。
用三五秒摸清了云骑军暗哨用的阵型和阵法后,彦卿轻而易举的爬上了本不该有人存在的房顶。
罗浮的天气都是由气象部门专门控制的,此般盛世,自然是晴空万里。
于是彦卿一抬头,就看到那领头的星槎上,有一白毛男子正投下视线。
是将军。
活的......不对,是年轻的将军!
此刻将军的年岁应该与我差不多,不知道武艺比起来如何......
身为景元单推人,彦卿一时心神激荡,因而全然没发现,周围那些被他轻易绕过的云骑军们,用一种新的阵法悄悄围住了他。
彦卿即将挨打,而作为他的师傅,景元也没好到哪儿去。
彦卿抬头的时候,景元也刚好下望,刚发现彦卿,就听到师傅镜流突然说了一句:
“这小家伙有点意思。”
仙舟人最重传承,所以跟彦卿一样,此刻的景元,也是师傅镜流单推人,闻言便自然而然的全肯定道:
“确实,小小年纪一跳就这么高,应当有些武艺在身上,是民间的宗派传承?”
镜流没有回答,只是突然说了一句:“回去把《奇略七书》抄三遍。”
景元先是一愣,然后才苦起一张脸:“啊?为什么啊?”
镜流十分高冷,沉默不语,似是不屑回答这个问题,又似是有意考教。
但一旁的白毛狐狸可不管这个,她最喜欢教小孩了,不然也没法把怀炎老将军最得意的弟子拐到罗浮来,于是笑嘻嘻的把镜流拉到一边,自己站在师傅的位置上。
“小元元,你的修行还不到家啊。”
“别告诉他答案,你这么做只会害了他。”
白珩才拿腔作调的说了一句,镜流就忍不住打断,这让前者顿时破功,不满的用手肘顶顶好同事:
“差不多得了,小孩到了该懂事的时候自然会懂事,非在人家开心的时候按着头让他学习算什么。”
“你可别告诉我,你天生就是个小剑仙。”
镜流很想说,自己的师傅就是这么教的,但她也知道在歪道理这方面她讲不过白珩,于是想了想,干脆决定用白珩的招数对付白珩。
干脆就不讲道理,马尾一甩,耍小脾气,直接快进到无理取闹环节。
“歪理。”
“嘿!”
白珩被逗乐了,撸起袖子一副要好好理论的样子。
这俩大姐关系很好,平时就经常瞎胡闹,景元早就习惯了。
但此刻是在游行呢,可不能做出那许多失礼行径。
于是景元情商瞬间拉满,想也不想就强势插话道:
“白珩姐,那小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别卖关子了,我真的不想抄书啊!”
白珩说道:“其实道理很简单,此番我们得胜归来,声势如此张扬,定然有宣武威,安民心的打算。”
“但敌人的算计可不会在意场合,若是大本营里庆祝胜利的典仪都被破坏了,对士气的打击可不是一场区域战争的胜利所能比拟的。”
“所以,眼下的庆典看似热火朝天,诸多民众的行为不受限制,但其实一切都在云骑军的掌控之中,所有能影响游行,打压士气的位置,都被严密封锁。”
“但,那小家伙却轻而易举的绕开了云骑军的封锁,跳到了一个不受控制的房顶上。”
“能做出这种举动的人,要么对云骑军的安排了如指掌,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云骑军布阵方略。”
“要么,就是一个真正的天才,能一眼看出阵法漏洞,加以利用。”
景元听懂了白珩的意思,若有所思:
“所以师傅才说我之前的回答错了,因为我的第一反应只看到了那人的‘孩子’身份,却忽略了阵法和对大局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