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猛然推开房间的门,脚步正要迈入,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力叔。
这个人顾骁见过几次,有几次他出现在沈书颜的身边,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顾骁的印象中,这是一个话少又很有眼色的老佣人。
抬脚想要绕过。
力叔侧了下身体将顾骁挡住,脸上仍维持着一副谦卑的模样。
“医生正在做全面的检查,不方便异性观看,还请您在门口等待。”
顾骁懒得跟他废话,用力推了他一把。
“让开。”
却没成想这个佣人的下盘极稳,顾骁尝试了两次都没办法顺利推开,只好停下脚步站定。
“你这是什么意思?”
力叔:“我是什么意思不要紧,要紧的是,让我站在这里是谁的意思。”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顾骁的耳边说出了一个名字。
“林纾?”
顾骁愣了一下。
房间里又传来一声闷哼,听上去像是许诺的声音。
顾骁:“我妹妹还在里面,我需要确认她的安全。”
力叔垂眸,“我并不关心您的想法,我只知道我收到了命令,即拒绝任何人的进入。”
“但今天让我上来是……”
“我知道,是三爷的意思。”
力叔打断顾骁的话。
“但三爷应该只是关心沈小姐的安危,我可以向您确保,沈小姐的安危绝对没有问题,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请沈小姐出来。”
力叔的脸上仍带着谦卑的笑容,他抬眼看向顾骁。
“而且,顾总确定要为了这种多余的担心,忤逆您未来丈母娘的意思吗?”
虽然只是一个佣人,但顾骁仍从他的这句话中感受到了明晃晃的威胁。
顾骁知道沈书颜一直对许诺有些敌意。
但要说沈书颜的人品,顾骁觉得她并没有本质上的问题,只是家庭条件所致,人稍微骄纵了些。
大小姐出身,难免的情况。
况且许诺只是在里面接受治疗,再说林纾到场,就更加不可能出什么大问题。
眼前这个佣人说得对,何必要为了这种莫须有的担心弄僵了和沈家的关系。
心中仍有疑虑喧嚣,但顾骁选择按下暂停键。
他自嘲地耸了耸肩,后退一步。
“那就麻烦你请书颜出来一下,三爷有事情找她。”
“好的,稍等。”
力叔关上了门。
总统套房的主卧内,一片狼藉。
力叔进门后拉开了衣柜,给被塞在里面绑住手脚堵住嘴巴的阿二一个大嘴巴子。
之后从袖子中摸出一把匕首,抵住了阿二的裆部。
力叔压低了声音,“再发出任何声响,我会立马割了你的命根子。”
阿二的眼里早没了进门前的色欲熏心,只剩下战战兢兢。
他不住地点头,生怕慢了一点,自己就成了残缺的男人。
沈书颜只是嘴上耍狠,但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她免不了的慌张。
看着床上躺着的许诺,以及柜子里那个已经吓尿的阿二,还有等在门口的顾骁。
她慌张的抓住力叔的手臂。
“接、接下去该怎么办?”
力叔脸上一闪而过的动容,随即又恢复了之前那副谦卑的模样。
“放心,这里的一切都会照您的医院继续进行下去,现在您只需要收拾一下表情,去门口告诉顾骁你很好。”
“万一……他还是要进来?”
力叔将匕首收了回去,“我会在门口接应,万一情况不对,我保证在他看见所有的一切前,人就会先昏死过去。”
反应过来自己还握着力叔的手臂,沈书颜赶紧放开手,理了理裙子。
只是这一次她嫌弃地皱着眉头再搭配上清理手掌的动作。
而是转头对着力叔,语气诚恳。
“我知道妈妈不愿意我做这些事,但我就是放不下那股恨意,所以,就拜托你了。”
力叔低头颔首,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垂眸眼中还带着笑。
“……请小姐放心。”
沈书颜理了理耳畔的发丝,深呼吸一口气,拉开门。
“顾骁?你怎么来了?”
“来确认一下你们的安全。”
顾骁迫不及待地就想探身进入,但沈书颜推了推他的胸膛。
“大家都很安全,许诺正在接受治疗,她现在可是衣不蔽体的,而且妈妈也在里面。”
顾骁被迫停下脚步,“……你妈妈怎么会来?”
“今天是阿姨的生日啊,妈妈收到请柬,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
沈书颜的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倒是你,问这种问题,搞得像是在怀疑我在房间里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我没有那个意思。”
顾骁退了回去,“是三爷刚刚联系我,说有事情要和你讲。”
“我现在回电话给他,我这个叔叔就是这样,无论我做什么他都要担心,小题大做。”
沈书颜冲着顾骁笑了笑,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沈黎的电话。
“叔叔,是我。”
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分钟的车程,沈黎用中指推了推眼镜。
“为什么不接电话?”
“在帮别人的忙呢,有个认识的人晕倒了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就一直在帮忙照顾,叔叔你说我是不是很乖啊。”
窗外的街灯飞速地闪过,沈黎用食指在腿上打着拍子。
“……两分钟后,下楼。”
“什么?”沈书颜脸上是藏不住的紧张,“为、为什么要我下楼。”
沈黎没有给出任何解释,直接收了线。
挂了电话,沈书颜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顾骁:“三爷这么着急找你,说了什么?”
“你别管了,去宴会厅里吧,等我这边结束了再去找你。”
房间里,许诺因为药物的作用,昏昏沉沉地意识不清醒,躺在床的中央,只能任人摆布。
力叔解开了阿二的绳子,“到你发挥的时间了。”
阿二直接半跪在了地上,“虽然我、我不知道您是何方神圣,但、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儿。”
力叔掏出匕首,锋利的刃面冲向阿二。
“少废话,你现在赶紧去上了床上的这个女人。”
阿二侧头看了一眼。
的确绝色。
但现在小命都在别人的手里握着,他全身上下都缩成了一团,根本没有干那种事的能力。
刀叔手腕用力,匕首精准地扎在了阿二的膝盖前面。
“我、我这就去。”
阿二手忙脚乱地爬上了床。
恶臭的嘴唇逐渐靠近了许诺那张光洁的小脸上。
绸缎质感的床单上,许诺隐约能觉察到危险的靠近,但她却连动一动手指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