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内部的冲突,发生的突然且迅猛。
在其他人返回休息室抄家伙的时候,江帆已经冲向人群,砸倒最前方的一人,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噼里啪啦!”
对方的人群好似蝗虫冲进苞米地,所过之处看见的东西全被砸碎,其余人则一浪接一浪的扑向江帆。
这些人在进攻的时候,站位很分散,明显是经过无数实战磨炼的职业混子,而非那些凑数的街溜子。
镐把这种武器,作为东北地区械斗中的无冕之王,杀伤力极大,落在胳膊腿上,骨断筋折是常有的事,哪怕没有造成重度伤害,挨上一下也有很大概率会失去行动能力。
东北的混子,为什么都喜欢用镐把?
因为在没有火器的环境里,这东西无限接近于众生平等器,可以最大程度的拉平实力上的差距,别管多狠的高手,挨上一下都他妈受不了。
江帆面对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镐把,完全不敢硬刚。
在这种环境里,他只要挨了一下,基本上就没有站起来的可能了。
“狗篮子,口号喊得震天响,你他妈只知道往回缩啊?!”
带队人见江帆连连后退,一个箭步窜出人群,镐把直奔他的肩头砸去。
面向人群后退的江帆,因为视野有限,很难大幅度闪避,看见此人的动作,当即挥动手臂,将镐把由下至上抡出去,拨开了对方的攻击。
“嘭!”
在两人纠缠的同时,旁边的人趁机跑到江帆侧面,一搞把砸在了他的腿上。
江帆挨了这一下,大腿像是过电了一样,身体歪向一侧,撞在了桌子上。
带队人见江帆身体失衡,镐把再度落下:“你给我躺下!”
“扑棱!”
江帆看见落下的镐把,单手按着桌边,一个拧身回旋,避开了落下的镐把。
“哗啦!”
散台的桌子被一搞把砸碎。
江帆趁着带队人身体前倾,单手按住他的镐把,然后一棍子扫了回去。
“咔!”
慢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带队人的眉弓传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当场昏厥。
在江帆出手的同时,又有一根镐把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嘭!”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让江帆感觉肺部被一只手掌猛地攥住,将身体里的空气全部挤压了出去。
呼吸困难的乏力感,让他的身体瞬间失去控制,踉跄着倒向了一边。
“嘭嘭嘭!”
至少十几人的围攻,让江帆根本没有抽身的机会,被人打倒以后,第一时间抱住脑袋,将身体蜷缩在一起,避免被击打到要害位置,寻找着起身的机会。
从江帆冲向人群,连续放倒四人,再到被打倒在地,总共也就是十几秒钟的时间。
老猫由于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作比他慢了不少,等他冲到前方的时候,见江帆已经被人给围住了,攥着在调酒台抽出来的一把西瓜刀,怒目圆睁地冲到人群后方,向着一个背对自己的青年,挥手就是一刀。
“啊!!”
青年挨了老猫这一刀,惨叫着转过身去,结果又被一刀砍在脸上,当场倒地。
“都拿自己当个人物了是吧?老子活剐了你们!”
老猫手里的西瓜刀,要比对方那伙人手里的镐把短了许多,在这种人挤人的环境下,灵活性直接拉满,趁着对方的人挤在一起,手臂连续挥动,瞬间放倒了两三个人。
江帆被镐把一顿砸,周身各处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但是趁着对方的人群散开,还是抓住这个难得的空当爬起来,两拳将前方挡路的一个人放倒。
“走!
老猫看着前面越聚越多的人群,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通过一轮冲锋,将对方的人击退后,叫着江帆快速后退。
“噼里啪啦!”
江帆拉着老猫的肩头后退,手掌抄起一切能够到的东西,对着人群连续猛砸。
他冲上来拦着,也没想过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打退对方这些人,而是为了争取其他人支援的时间,防止对方冲到舞台那边,毕竟跟桌椅板凳比起来,舞台上的各种设备和屏幕,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呼啦啦!”
在两人的拖延下,店里的内保和服务生,终于在休息区那边取出各种武器,重新回到了大厅当中,集体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小阔带来的人,给我挡住他们!”
闹事者中传出一道喊声:“其余人跟紧我,先砸东西!”
“大爷的!”
老猫看见对方的人群分开,踩着沙发向后面跑去:“别让他们靠近舞台!”
对方一人见老猫转身,用手抓住他的腿,奋力往后一拽。
“咕咚!”
老猫身体失衡,身体砸在了沙发靠背上,本就肋骨骨裂的他,遭受这种冲击,疼得一咧嘴,脸上瞬间便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猫哥!”
江帆见老猫瘫痪,拽着肩膀把他拖到沙发后面,顺势夺过他手里的刀,对着人群一顿猛剁。
“当!”
在江帆挥刀的同时,一根搞把在旁边扫过,不偏不倚的与西瓜刀撞在一起,力道之大,让江帆的刀应声脱手。
“打!”
面前几人见老猫倒下,江帆也失去了武器,再度涌上前去。
有了星河的一群员工参与,对方的人群兵分三路,江帆压力骤减,但仍旧被数人包围。
老猫挣扎了一下,发现胸口的剧痛让他难以站直身体,推了江帆一把:“别管我,你快走!”
“你放屁呢!”
江帆拖着老猫后退数米,掀翻面前的茶几,短暂迟滞了对方的脚步,见两侧有人绕过来,掀翻旁边一个“L”形的沙发,直接把老猫扣在了下面。
“嗡!”
一名青年冲到近前,镐把对着江帆的手臂扫了过去。
江帆余光注意到此人的动作,迅速压低身体,双膝大幅弯曲沉降,整个人矮下身形,借着俯身的冲势极速贴步突进,瞬间贴身逼近对手。
对方想要格挡已然来不及,江帆双臂环锁,牢牢扣住对手后腰与下腹,双腿扎稳下盘,以自身沉坠的重心为支点,猛地向后发力带倒。
“嘭!”
青年被江帆一个抱摔砸在地上,露出了一个极为痛苦的表情,连喊声都没能发出来。
江帆一击得手,顺势捡起他掉落的镐把,对着旁边那人的腿上砸去。
“嗡!”
在江帆这边放倒两人的同时,又有一根镐把呼啸而至,直奔他的脑袋砸来。
看着在视线内急速放大的镐把,江帆瞳孔猛缩。
正当他歪过头,准备用肩膀硬扛伤害,做出反击动作的同时,那根镐把忽然往回缩了一截,贴着他的身体划过,与袭击的人一同倒飞出去,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咣!”
伴随着闷响传出,朴国昌宛若虎入羊群,攥着一根甩棍,逢人便打。
“你妈的!”
对方一人看见忽然出现的朴国昌,捡起地上的西瓜刀,直奔他的后脑砍去。
“嗵!”
没等这人刀锋落下,一道振聋发聩的枪声,在酒吧内骤然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