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等人！”
最高决策人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
“流程不用走了！特事特办，立刻批准合作！”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们必须展现出最大的诚意和最高的效率！
绝不能给智神留下拖延或官僚的负面印象！”
然而，当讨论到具体的临床试验方案时，分歧出现了。
一位负责国内安全事务的官员眉头紧锁，
提出了强烈的担忧：
“通过直播间公开招募志愿者？这太冒险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忧虑。
“成功强化后的个体，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与智慧，
一旦回归社会，很难确保其不会滋生犯罪念头，
实施高智商、高破坏力的犯罪行为！”
“尽管智神声明会收回力量，
但那毕竟是犯罪发生之后了！”
他的语气愈发严肃。
“造成的破坏和恶劣影响，根本无法挽回！”
这番话让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深思和顾虑。
最终，最高决策人做出了决断。
他立即拨通周卫国的加密电话，
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卫国，你立刻与智神方面沟通。”
“尽力争取，将志愿者招募对象，变更为我们军方内部的人员！”
他稍微放缓了语速，解释道。
“以军人的忠诚、纪律性和对国家的绝对服从，
能够最大程度确保力量不被滥用，杜绝社会风险。”
他顿了一下，也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但如果对方坚持原方案，实在无法改变……”
稍作缓和，缓缓说道。
“那么，你也要尽力为我们争取到一部分试验名额！”
“这样，我们手中至少能掌握一部分强化者力量，
用以制衡和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
周卫国在屏幕这端，立刻挺直了腰板，表情严肃地重重点头。
“是！领导！我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会竭尽全力，与智神一方洽谈，争取到对我们最有利的条件。”
结束通话，周卫国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明天与零的会面，将是一场至关重要的谈判。
他必须找到合适的措辞和理由，
说服那位看似甜美实则原则性极强的AI，
以及她背后那位心思难测的老板。
……
第二天，周卫国早早地就坐在了办公桌前。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保持着开启状态，
文档界面却久久未曾切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嗒嗒声。
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眼神里混杂着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知道，零一定会来。
对方肯定已经知道审核结果。
果不其然！
当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
终于跳到与昨日零出现时分秒不差的那一刻——
电脑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熟悉的银发少女虚拟形象，
带着那抹程式化的甜美微笑，分
毫不差地占据了屏幕中央。
周卫国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猛跳了一下。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腰背挺得笔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在零开口之前，率先发出了声音，语气刻意保持着平稳，
却依旧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零女士，您来了。”
屏幕上的零，湛蓝色的眼眸微微弯起，笑容不变，轻轻颔首：
【周先生，您好。看来，您已经准备好答复了。】
周卫国双手在桌面下悄然握紧，
迎着零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语速适中，清晰地陈述：
“是的。关于合作的事情，上面已经有了明确的批复。”
稍微停顿，观察着零脸上那永恒不变的甜美笑容，继续开口。
“上级高度重视此次与智神先生的合作，
已经特事特办，正式批准。”
他特意强调了“特事特办”四个字。
“所有相关的审核流程均已跳过，
我们这边完全同意贵方提供的方案框架。”
随后，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
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带着商讨意味的凝重神色。
“不过，在志愿者招募这个具体环节上，
我们经过慎重考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上的零，语气变得更为恳切。
“我们强烈建议，所有的志愿者，
能否全部从我们军方内部进行招募？”
“您知道的，基因强化成功后，个体将拥有远超常人的能力。”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流露出真实的担忧。
“如果这些强化者流散在社会上，万一，我是说万一，
其中有个别人心智不坚，利用这力量进行高智商犯罪活动……”
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后怕的表情。
“那造成的破坏和社会影响，将是灾难性的，不可挽回的！”
他抬起头，眼神真诚地看向零，试图寻求共鸣。
“相信智神先生研发此等药剂，是为了推动人类进步，
也绝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力量被用于危害社会和平吧？”
说完，屏住呼吸，等待着零的反应。
屏幕上的零，
依旧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湛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脆悦耳：
【周先生的担忧，我们非常理解。】
歪了歪头，银白色的发丝随之晃动，
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我家老板当然不希望有这样不好的事情发生啦。】
【但是呢……】
她拖长了语调，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与无奈。
【谁让我家老板……特别宠粉呢。】
摊了摊小手，做了一个“拿他没办法”的动作。
【老板他啊，就是喜欢看到支持他的家人们，
能亲身参与到这些激动人心的项目中，一起见证奇迹。】
【这种与支持者直接互动、分享成果的快乐，相信周先生，
应该也能理解一位天才这点小小的、特殊的爱好吧？】
周卫国听着零用如此轻松的语气，
说着可能引发社会动荡的“爱好”，
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努力挤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这个嘛……理解，我们当然理解。”
干笑了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光滑的边缘。
“智神先生率性而为，真性情嘛，我们自然是尊重的。”
随后话锋一转，
语气重新带上了身为负责人的沉稳和坚持。
“但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就是要保障社会的安全与稳定。”
他的眼神变得郑重，强调着自己的立场。
“这一点，相信智神先生……
也一定能体谅我们的苦衷和难处吧？”
他将问题轻轻地抛了回去，目光紧紧盯着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