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岛国，霓虹，某高级会所顶层。
S-002——精瘦的亚裔男子，正泡在温泉里。
两个穿着和服的女人跪在池边，小心伺候着。
零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时，他脸上的慵懒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挥了挥手。
两个女人低头退下。
温泉池里只剩他一个人。
S-002靠在池边，盯着水面上升腾的热气。
三个月……
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皮肤下，力量在流动。
他记得自己以前的样子。
瘦小……被人看不起……
只能靠阴险和算计活下去……
但现在……
他握紧拳头，肌肉绷紧，青筋凸起。
他一拳砸在水面上。
“砰！”
水花炸起两米高，落下时，脸上都是水珠。
他抹了把脸。
不能失去！绝对不能！
站起身，走出温泉，披上浴袍。
走到外面的房间，他拿起手机。
通讯录里，有几个名字后面标着代号。
S-006、S-008、S-010……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点开S-008的头像，发了条加密信息：
“零的命令收到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
“嗯。”
S-002打字：
“一个人太慢。”
“合作？”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
“你想怎么合作？”
S-002嘴角勾起：
“资源共享。”
“情报互通。”
“必要的时候……互相支援。”
“三个月，我们都要完成任务。”
“否则，大家一起完蛋！”
这次回复很快：
“好。”
“拉个群。”
“把其他人也拉进来。”
……
自由国，西海岸，某豪华别墅。
S-008——那个阴鸷的女人，正站在落地窗前。
她手里端着红酒，但没喝。
零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时，她手指收紧。
高脚杯的细柄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没松手。
听完后，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举起杯子，把红酒一饮而尽。
她转身，把杯子放在桌上。
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
但实际年龄……她自己都快忘了。
药剂让她的皮肤紧致，皱纹消失。
让她回到了二十岁。
不，比二十岁更好的样子！
力量……精力……
还有那种清晰到可怕的思维。
她曾经是个黑客，后来成了情报贩子。
现在……她手下有一个正在迅速扩张的网络。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个月。
她笑了，笑声很低，带着点冷。
也好！
她本来就觉得进度太慢。
那些蠢货，有了力量还在用老方法！
太保守了！
她走回桌边，打开电脑。
屏幕上跳出S-002的消息。
看完，回复。
然后创建了一个加密聊天室。
把S-002、S-006、S-001、S-010……
所有她知道的暗裔代号，都拉了进去。
她在聊天室里发了第一条消息：
“都收到了吧？”
“老板不满意。”
“想保住自己的能力，就別再藏着掖着了。”
“情报、资源、人手。”
“共享。”
“三个月。”
“要么一起活。”
“要么一起被回收。”
消息发出去后，聊天室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第一条回复跳出来：
S-006：“老子同意。”
S-001：“可。”
S-002：“早就该这样了。”
S-010：“老朽这里有些资源，可以贡献。”
一个接一个。
九十多个暗裔，大半都加入了。
剩下那些没回复的，S-008记下了代号。
等处理完手头的事，她会一个一个“拜访”。
……
南大美，雨林深处，某毒枭基地。
S-007坐在用黄金和象牙装饰的椅子上。
他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零的声音响起时，他正在地图上画着扩张路线。
他手里的金笔掉在地上。
没捡，听完后，他脸色白了。
他颤抖着手，摸自己的脸。
皮肤光滑、没有皱纹……
注射药剂前，已经五十多了。
现在……他看起来像三十岁。
而且，他昨天徒手打死了一头发狂的公牛。
他不想变回去，绝对不想！
弯腰捡起笔，手还在抖。
呵……三个月！
他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号。
“听着！”
“所有线路，全部启动。”
“告诉那些军阀，我们要更多的地盘。”
“不给？”
“那就打！”
“打到他们给为止！”
……
北大非，沙漠营地。
S-009站在沙丘上，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他是昨天才从实验室围剿中逃出来的。
身上还有伤。
但伤口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零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时，他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沾着血。
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如果没有这力量……他昨天就死了。
被那些士兵抓回去，切片研究！
他握紧拳头。
三个月！
他转身走回营地。
营地里，几十个武装分子正围坐着。
他走过去，站到中间。
“听着。”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躲了。”
“我们要打出去。”
“三个月。”
“我要这片沙漠，听我们的名字。”
……
世界各地，九十多个暗裔。
在不同的角落，做着不同的事。
但此刻，他们脑子里转着同样的念头：
必须更快！
必须更强！
必须完成任务！
享受过超凡的力量，谁还愿意变回蝼蚁？
感受过千年寿命的诱惑，
谁还甘心几十年后化为尘土？
更何况……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能看到的屏幕。
上面是零的直播。
是那座悬浮在云端的金属平台。
是那个在月球建基地、在太空造巨舰、
挥挥手就能让各国高层束手无策、直播建天空之城的终极存在。
为这样的人卖命……
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看那些国家，想攀关系都找不到门路。
而智神却给了他们力量。
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这让他们在那位存在的棋盘上，
至少还有一席之地，还有被“使用”的价值。
甚至，隐隐地，一种扭曲的荣誉感在滋生——
我们是在为神一样的人做事！
这种想法，让许多暗裔原本心中的那点不甘和屈辱，
奇异地被抚平，甚至转化成了更狂热的行动力。
S-001坐在古堡里，看着聊天室里滚动的消息。
他打字：
“三个月。”
“各凭本事。”
“但记住。”
“谁拖后腿，连累大家……”
“不用老板动手。”
“我会先清理掉你！”
消息发出去。
聊天室一片寂静。
然后，齐刷刷的回复：
“明白。”
……
零的歌声还在直播间飘扬。
甜美，空灵，仿佛云端的天使。
而云端之下，阴影之中。
九十多个强化者，开始加速行动。
世界的地下暗流，开始涌动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