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老红斑一上来,几个人都来劲了。
李游正美滋滋地抽着烟呢,另外一边突然传来何东的哀嚎声。
泄力锁得太死,自制的钢丝前导线被鱼切断了。
“阿游,还有没有多余的前导线?有条大鱼,我那个质量不行,直接被秒切了。”何东立马跑过来找李游,咬牙切齿地说。
没办法,自己做的前导线质量实在太差,渔具店买的更不用说。
刚才看着李游钓上来的那条老红斑,他心里直痒痒。
他也知道李游用的这种前导线不便宜,可这儿巨物多,哪个钓鱼佬能放过这种机会?
再说都是勾八哥们,用用前导线又怎么了。
“还有,跟我刚才用的一样。”李游把烟蒂往外一弹,甩了甩右手,轻松地说,“去找阿文就行,他知道在哪儿。”
何东很少向他开口,更何况是前导线这种小事。
另一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鱼线、欲哭无泪的阿强也听见了,眼巴巴地走过来:“阿游,我也要。”
他用的也是自制的钢丝前导线,手拧的扭麻花接头不牢,一遇到爆发力强的鱼就会松开。
以前两人用这种前导线的时候也是小麻烦不断,不过大多数时候是钢丝硬度太高、弹性不够导致跑鱼,像今天这样直接崩断的情况很少见。
此时杨通文正上鱼,何东看得手痒,干脆去船舱把前导线拿了出来。
李游说:“去把主线也换粗一点。我刚才钓上来的那条老红斑你们也看见了,这种大货这里搞不好还有。别因为主线的原因跑了鱼,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何东两人自然点头答应。
就算李游不说,他们也有这个想法。
李游拿出来的前导线可是好东西,得爱惜着用。
别还没用上几次,就因为主线断了损失在海底,那真是哭都来不及。
两人离开后,李游绕着渔船观察海底的情况。
下面的好东西不少,最让人眼热的是龙虾和大石斑,最大的一条是目测四五十斤的龙趸。
但这种大龙趸也就只能看着眼热,别说鱼竿扛不扛得住,就算扛得住,他也不一定能把这种巨物钓上来。
老天爷给力,沉船里的石斑鱼大多没躲在船舱和夹缝里。
他绕着渔船走了一圈,就看到六条石斑,大小适中,都是可以钓上来的。
还有条石鲷、鳗鱼这种好货也不少。
这艘船不大,不知道沉在这里多少年了。
沉船缝隙、船舱、船架、锈蚀空洞、断裂龙骨,全是四通八达的暗洞,比石窝还厉害,为这些鱼儿构造了一个天然的安全屋。
而且海水流过沉船,会在船四周形成上升流、回流、漩涡、缓水区等,浮游生物、小鱼小虾、贝类、海藻全被卷过来,那些小鱼也被吸引过来,这里就成了觅食性鱼类的天堂。
最关键的是,这种沉船位能隔绝拖网船,因为沉船结构复杂,拖网会挂底、破网,所以渔民不敢来拖。
李游也觉得可惜,要是带了排钩就好了。
把排钩沉底,绕着沉船放一圈,多的不说,最少能赚个三千块往上。
而且排钩对这种地方影响很小,搞过一次之后,等大风大浪一过,这里就能恢复。
他看见杨通文拉上来一条平鲷,正准备下钩,就喊住他:“阿文,去船尾那边钓。”
“好的,姐夫!”
李游也没厚此薄彼,给何东和阿强也换了位置,这才回到自己的钓位开始下竿。
这次他奔着那些值钱的鲷鱼去,把鱼饵换成拖网捞上来的死蟹,去壳留肉。
这是现在钓鲷鱼的最佳选择。
其实用海蜈蚣更好,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阿游就是牛,我这才抛竿多久就中了,而且这手感很像石斑鱼。”何东对着一旁的阿强炫耀。
“你才知道阿游牛?他就像开了天眼一样,值钱货藏在哪里都知道。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儿学的。”
李游听见了,微微一笑,摇摇头,轻轻提竿调整鱼饵的位置。
这种老沉船钓点是真的爽。巨物横行,这里的鱼经不住挑逗,他刚轻轻抖了两下鱼竿,就被一条脸盆大的真鲷一口吞下。
脸盆大的真鲷,真是可遇不可求。
拉力也很强,李游把它拉离海底后也得打开泄力慢慢溜。
今天还要钓很长时间,长时间坐着站着也累,等会儿还得去双帆屿抓龙虾,得保存体力。
“姐夫,你看我钓上来的这条是不是东星斑?”杨通文抱着一条全身浅红的鱼过来。
李游真惊讶了。
刚才他绕着渔船走一圈的时候,连东星斑的影子都没看见,偏偏就让小舅子钓上来了。
而且他明明让杨通文去钓那条油斑,结果阴差阳错地把这条东星斑给钓了上来,真是时也命也。
“厉害啊阿文,这东星斑我都没钓上来过。快放活舱里去。”
何东是真羡慕了。
他钓上来的也是石斑,不过是石斑里最不值钱的青斑。
不光价格比不上,体重也比不上。
真难受。
“这里怎么这么多石斑?我们来这儿才一个多小时吧,就钓上来三条。这儿难道真有石斑窝?”阿强越说越来劲。
船上四个人,就他还没钓上石斑,他立马把线收回来,重新挂上一条活虾抛下去。
李游摇了摇头,现在真怀疑这个小舅子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不然运气怎么比他这个开挂的还离谱?
不过也就是想想,现在钓鱼要紧。
不一会儿,那条真鲷就被他拉了上来。
他收线很慢,这条真鲷还是活蹦乱跳的。
正好杨通文过来,把鱼拿过去丢进活舱。
李游再次挂饵下竿。
他钓得很快,要是换做上辈子那些钓鱼佬,看见现在这种资源,不得羡慕嫉妒恨?
而且底层钓上来的都是值钱货,便宜一点的就是石九公,不过这东西在这儿也成了巨物,八九两甚至一斤左右的个头。
很快,李游就又钓上来一条老虎斑和三条鲷鱼。
阿强也终于钓到了心心念念的石斑鱼,兴奋得哇哇叫,抱着鱼在何东面前炫耀,大喊着比他钓上来的那条值钱,比他钓上来那条更大。
不过钓上来最大的一条,还是李游最先钓的那条老红斑。
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李游也跟着打趣了两句。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这次终于把心心念念的条石鲷给钓了上来。
这鱼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钓到,上次还是在孤岛上抓的。
看着那熟悉的斑马纹,李游忍不住开怀大笑。
这条石鲷真是太值钱了。
上次还四十块钱一斤,现在这种时候,杜启义绝对能开到六十。
不过有老红斑的珠玉在前,李游也只是高兴了两下。
条石鲷被李游抄上来,几个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靠,这儿还有这种好货?阿强你高兴个啥,你钓的那条石斑还没阿游这条值钱。”
何东嘲笑了阿强两句,又看向李游手里的条石鲷,“还得是阿游牛,真带我长见识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石鲷。”
“没事,阿东,等会儿我也钓一条上来给你看看。”
“就凭你?”何东不屑地上下扫了他一眼。
“你就看着吧!老子保证钓一条上来给你看,有本事你就别跟着我过来。”阿强一笑,把鱼竿放下,搓着手就凑上前。
“切,你真恶心啊!”
何东骂归骂,还是掏出烟来,跟着阿强一起凑了上去。
没办法,李游实在是太香了!
没有一个钓鱼佬能够拒绝李游。
李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