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鹰的AB两支小队,在走廊里不要命般地狂奔着。
直到前方出现一扇分隔区域的铁门,几人纷纷钻入门后,为自己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
铁门被重重合上,发出沉闷撞击声。
六个人在门后站定了脚步,各自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头盔边缘淌下汗水滴落在地面上。
B队的队长偏头往铁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开口,“追来了么?”
“好像没追上来,那家伙估计是爆发型的,坚持不了多久。”一队员回答道。
“那咱们还继续跑么?”B队长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他用手背蹭了一下额角的汗,视线在周围的房间扫了一圈。
A队长沉默片刻,他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铁门后面是一条横向的通道,通道两侧是整齐排列的牢房。
通道的走向朝左右两个方向延伸,从他们刚才过来的方向判断,这里距离核心区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现在这里是牢房区域?”
“应该是牢房没错,”B队长在旁边确认道,“不过咱们在远离行政区的那一端。”
A队长点了点头。“既然那个大家伙没追来,要不就先搜一下牢房?上头不还有搜牢房的任务么?”
“牢房有啥可搜的……”B队长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那些囚犯能有什么值钱东西,再搜也就是些破烂。”
这个问题A队长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只是按照任务简报上记的那一条来的,原话是什么“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对监狱牢房区域进行搜索,留意异常情况”。
至于什么叫异常情况、具体留意什么东西,上面一个字都没多写。
他沉吟了一下,觉得既然暂时没有追击的危险,核心区暂时去不成了,现在顺手搜一搜牢房总归是没错的。
不然真什么也不干,还是有点心虚。
“搜吧,”他说,“上面的意思是这个区域可能有奇怪的东西,让我们留意一下就行,具体情况也不跟我们细说。”
“咱们搜一圈,有发现就留意一下,没有发现也不耽误什么。”
几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人明确提出反对。
牢房区域的内部空间比外面那条逼仄的走廊宽敞不少,中间的走廊的非常宽阔,头顶有大约三四层的高度。
一层的牢房门开着,二楼和三楼的走道用铁质护栏围着,能看到上层那些同样敞开的牢房铁门。
这种上下立体的结构让空间的复杂度一下子提升了一个等级,视线在垂直方向上的延伸让原本紧凑的监狱环境变得层次分明。
“这里地形复杂,不要走散,密集队形前进搜索!”A队长压低声音命令道。
随后AB两队排成两队,在牢房一层的过道缓步前进。
六个人排成两列,间隔保持在两步以内,缓步沿着牢房一层的过道前进。
旁边牢房的铁栅栏门,在几人经过的时候,偶尔被气流推动着轻轻晃动一下,门轴发出吱呀一声细响,在安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奇怪的是在几人可见范围内,所有牢房都是空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
“人都去哪了?”
“囚犯都放出去了?出去作战了吧?”B队长猜测道。
“囚犯都放出来了?”A队长看着空荡荡的牢房,眉头紧锁喃喃道。
他回忆着白头鹰协会曾经发放的资,囚犯放出来后,监狱的狱警和囚犯,由于不属于同一阵营,会在整个监狱范围内进行交火。
既然如此,为什么今天的监狱里却这么安静?
正当A队长还捏着下巴,回忆着曾经看过的资料时,突然听到有人惊呼,“那是什么?”
众人以为遇敌,立刻端起武器,纷纷警戒起来。
只见一个队员在经过一间牢房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转头朝里面的床铺上指了一下。
众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床铺的枕头旁边搁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在灰扑扑的牢房环境里格外扎眼。
“阿萨拉金币!”另一个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金色物品?这玩意就摆在外边了?”
小小的一枚金币,其价值至少五六万,相当于在场这些人几个月的工资了。
其他几个人都靠过来,朝着那间牢房里张望,这样的宝贝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明面上,简直像是白捡的一样。
那名发现金币的队员瞪大着眼睛,此刻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擅自脱离队列,侧着身子挤进那间牢房把那枚金币拿了出来。
将金币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一看就是真的。
他将金币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里,仅仅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馋哭了其他队员,也包括两名队长。
这一发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队伍往前推进的节奏明显变了,刚才还保持着队形缓步前进的六个人,现在开始不自觉地往两边的牢房门口靠拢。
他们的目光频繁地偏头扫视牢房内部的床铺、墙角、桌面。
不得不说,牢房这个区域确实肥。
金币,勋章,金杯,金火机,才搜了没一会功夫,六个人就在这些牢房里搜出了各式各样的小金。
每找到一样东西,队伍里就热闹一分,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这次出去能分到多少钱。
“别分散!注意警戒!”A队长提高了声音呵斥了一句,但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队伍,他这个小队长也没什么威信可言。
在利益诱惑下,根本没人听他的话大家都在自顾自地搜刮物资。
后来就连A队长,他自己也忍不住扒着铁栅栏,往旁边的牢房里面看。
那些刚才还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紧张和恐惧,在一件一件白捡的物资面前被冲淡了不少。
“TMD,这是我先看见的,你给我撒手!”通道中间忽然传来一声争执。
两个B队的队员,正在同一条木板床的两侧各自拽着一样东西的同一端,谁都不肯松手。
旁边的人却没人上前拉架,反而有人趁机钻进了隔壁那间还没人搜过的牢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