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咋就能全是坏的啊！”
金家老太太先拍大腿，鲍家娘子紧跟着可惜，俩人看样子都不太能接受。
“嗐，这有何惊讶的，这磨石磨石，磨到最后表里如一，那是很常有的事，客官可莫要想不开……”
听见惊呼声，磨石的张师傅抬眼看看，劝解金家老太太和鲍娘子一句。
这也就是见俩人面生，行为言谈都像是第一次来看磨石，不然他也懒得开口解释，半辈子辨石，磨石，雕石做下来，这场面他也司空见惯。
“嗷……嗷……这样啊……”
金家老太太和鲍家娘子又攥上手，俩人明显是嘴上理解了，心里还接受不了。
“就那么嚓啦一下子，这石头就废啦!”
“这一会儿功夫都扔仨啦！”
“诶呦，这银子啊！”
“……”
随着磨石的“嚓——”“嚓——”声在场中继续，金家老太太和鲍娘子碎碎叨叨的说话。
“买这石头可真是让人不踏实啊……咱俩还是再想想，在想想……”
方才铃铛和许老爷子俩人接连磨出来两块好的，瞧的两人都心动了，也打算买上几块过过瘾，现在这简直是兜头凉水啊，一下子都冷静了。
“二位姐姐，不必担忧，我们石坊的石头来处都讲究，出好货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旁边的小伙子为着自家石坊的生意着想，赶紧给找补几句，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二位姐姐出门八卦，吓着石坊的潜在客人咋办!
“……”
“啪嗒!”
“啪嗒!”
说话的功夫，张师傅手里又扔出来几块顽石，许老爷子一行人，连着跟过来的石坊管事都冒汗了。
“诶，诶，小果，咱们这批石头是哪里收来的啊？没问题吧？”
石坊的管事悄悄的问之前搬石头的小伙子，然后拿袖子抹抹汗，这周围……管事四周瞅瞅，没外人吧？
要不……想想掏多少封口费吧……
许铃铛抱着银子往旁边挪挪，这阿伯看什么呢，又找她家银子？
“……”
“来看看，这儿有一块!”许是见大家情绪低靡，刘师傅给大家报送个好消息。
“啥样的？”听见好消息，大家都往刘师傅那边凑，至于擦出来好几块僵石的张师傅，转眼就被扔后头啦！
刘师傅手里的石头不大，也就两只手指头便能捏住，他几下子几乎将这小石子擦个全透。
刘师傅笑而不语，其实这石头入手他就知道里头不是僵的，因为从皮上就透，算是明石料子了，这是故意喊出来让大家振作振作的。
几下下去，果然，里面是透晶掺绿砂的，以他的眼力看，这石头磨出来意境好，好像水里面裹着片叶子。
“看看，看看……”大家都凑过来看，一小粒石头传传传，传到了在场的许铃铛手里，她是在场唯一小豆包，大人们都让她先看。
“好看!像颗糖!”许铃铛觉的这石珠子像外婆做的那金玉满堂的小绿版。
“好好好!”许老爷子又高兴了，虽说这石头好的出的量少，但一个两个的，都好看啊!
“新有褚江滩石，粒小，多僵，然中有优者，一可抵百……”
石坊管事随手掏出册子就记，可真是柳暗花明，自家石坊的封口费又能少掏一笔了！
东家说的真对，选石头如度人生，不到最后永远不知道好几分，坏几分!
“几位，要不你们再出去看看，选选，留我和老刘头先干着……”
又磨了两三颗，张师傅停下来甩甩手，看着眼巴巴的许老爷子等人说。
其实他倒不是怕人看，只是再有经验的磨石手艺人，磨这些也累啊，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好意思歇。
“二位伯父，受累受累，我这就喊两个人来帮您俩!”石坊掌柜的听出言外之意，一拍脑门出去喊人。
“嫂子，要不你们出去逛逛，我一人在这儿歇歇……”许老爷子见状对金家老太太和鲍家娘子说。
许老爷子也觉着绒花嫂子和鲍娘子俩人是跟着他们祖孙一块来看看的，让人家跟着一起等不合适。
至于自己要留在这儿，那也有原因，第一就是虽说咱不存坏心思，但是买了这么多石头呢，人多手杂的，还是要提些心，万一有坏心思的给换了去，那不就亏大了!
第二就是，许老爷子听刚才伙计和管事的那意思，今天来磨石的二位都是行里的老师傅，手艺好，懂得多。
他想着和这二位唠唠聊聊，多知道些辨认石头的学问，这东西平日里可是学不着的，要是人家真能漏出些有用的，往后金枝要是再托他选石头，那不就更有谱了！
最后吧……他今日已经花了三十两，买下这一小筐石头，手得收这些，可不能着了魔让自己后悔，所以啊，还是先不出去看别的石头了！
金家老太太和鲍娘子依言带着铃铛出去了，再待下去，这一喜一忧的，她俩心里不好受。
“可就看看，可不能轻易下手啊！”金家老太太和鲍娘子互相提醒。
“银子，你不能乱蹬石头，不然摔了，他们就把你扣下来了，你就得天天磨石头还债，把爪子就磨秃了!”
旁边，许铃铛拎着狸耳朵说悄悄话。
“啪嗒!”
“喵喵喵——”
“嗯？”
许铃铛一手架起狸，一手遮眼望，是谁，是谁暗算她和银子!
她刚叫银子不要去乱蹬石头，转眼就有石子朝她和银子拍来!
“诶呦，小客人，没事吧？”
许铃铛还没找见罪魁祸首呢，石坊管事先看见了，赶紧过来，这要是个大人，他还不至于如此急切，可这客人是位小姑娘，谁家孩子看的不娇贵，受了伤他们没法交代。
“阿伯我没事……”许铃铛摆摆手，让石坊管事的不要担心。
转头，许铃铛深呼吸。
“是——谁——”
“喵喵喵——”
铃铛一喊，怀里的银子也张牙舞爪的。
“……”
石坊管事:他还在呢，小客人当面一套了又当面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