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到消息了没有,朱老五都交代了些什么?”
“不清楚啊,这一次办案的执法人员,全部都是从外地调派过来这边公干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情,你指望人家违反规定跟你说内幕吗,人家还干不干了?”
“哎,这一次上面属实是有些小题大做了,这样的事情,随便抓一两个人出来当反面典型不就完了,非得闹得满城风雨的。”
“谁说不是呢,那些黑恶势力分子还有底层公务人员,为了坦白从宽胡乱攀咬,也不知道会造成多少冤假错案,到时候我要是突然被带走了,老兄弟,你可要帮我说几句好话,跟那些锦衣卫求求情啊,否则我可就真的毁了。”
“放心吧,按照他们的标准,就算真的找你去谈话了,只要你不是多么严重的违法乱纪的话,顶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放了,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的,老哥啊,要真的做了什么错事的话,最好是匿名上缴赃款,至少还有个退路。”
“多谢王书记提醒,我也很后悔啊,曾经还以为就那么点儿东西,顺手收了,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事情也能谈成,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后果,早在一个星期前,我就已经悉数匿名上缴了,所以接下来就要靠您了。”
“上面已经有明确规定了,不许上纲上线,某些人要是乱来的话,放心,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某些人也是真心睡不着了,但又打听不到内部消息,只好四处找关系询问。
没办法,鬼知道州纪检委的人什么时候就来敲门了,让你一起去喝杯茶。
尤其是看着昔日还跟你谈天说地的同僚突然就被带走了,而且是今天一个,明天一个的整,那种煎熬,一般人怕是扛不住。
类似的场景,上演在并州上上下下,当然了,这也只是针对那些心里有鬼的人,那些光明磊落的人,自然是不怕查的。
相反,那些光明磊落的干部,在这一次的事件当中得到了提拔重用的机会,毕竟空缺出来了那么多人。
王宇因为之前的事情,加上这一次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被人恶意攀咬,被钱安知叫去谈话了,这也是这一次州纪检委负责查案的人少了他的原因。
现在,有多少人感激于凡等人查办了那么多违法乱纪的干部,就有多少人恨死了他们。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敢跳出来搞事情,那无疑是在告诉别人你有问题。
话又说回来了,现在不敢,不代表他们一直不敢,已经有人在酝酿了,盯着于凡等人查案,滥用职权查办冤假错案,在这种节骨眼上最容易挑出毛病来。
一个弄不好,那就是个滥用职权的大帽子扣下来。
这一点,于凡早已经能预感到了。
只可惜,他手里面有最好的应对方案,那些心存侥幸的漏网之鱼,他们就当真觉得自己屁股干净了吗?
倘若以后老实本分的办公,于凡也就当这个事情过去了,但谁若是上蹿下跳的,那不好意思,你真的是活腻歪了,给老子刷政绩吧!
“我服了!”此时此刻,万妙依已经喝完第二碗小鸡炖蘑菇汤,拍了拍自己的小腹打了个饱嗝:“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鸡汤了。”
“领导,您真没吹牛,真的会做饭,人长得又帅,还年轻有为,我很好奇,你的媳妇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之前见过于凡媳妇的照片,确实是国色天香级别的人物。
可内在就不知道了,毕竟,这世界上太多的花瓶了,中看不中用的,要万妙依来说,她这种德才兼备,美貌双全的妹子,才能配得上于凡嘛。
最重要的是她爹还是副省长,将来对于凡的帮助很大,这才叫真正的门当户对嘛。
要知道,这官场上但凡有能力,有头有脸的干部,有小部分升很快的,就是靠着政治联姻往上面爬,女方也很看得开,毕竟从一开始就没有因为爱情走在一起,好聚好散的话,将来还有情面在,还能照拂一二。
怎么说呢.....就好像是那一张离婚证拿了,成为了前妻,但也不是不能在一起生活嘛,除了名分变了,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过。
所以一夫一妻的制度,真的只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
就比如说昨天被那些干部互相攀咬出来的一个镇委员,你没听错,就是个小小的镇委员而已,但他居然能牵扯到县级市的市委常委,还有州府公安局的副局长康庄。
当时于凡就有些惊讶,于是仔细地查看了一下这个人,没想到啊,里面大有文章。
“你说苏玉啊,挺好的一个姑娘,很会持家,也很温柔。”于凡笑了笑,然后随口询问道:“对了,今天付小林的事情审查的怎么样了?”
“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还在想呢,这王八蛋是个人才啊。”
“只可惜,他的聪明用错了地方,不好好为老百姓做事,整天钻营巴结和讨好上面的干部。”
关键他都这么钻营了,四五十岁还只是混到个镇委员。
最搞笑的就是他那一本属于他自己的官场笔记,好家伙,翻开第一页就是明晃晃的四个大字,为官之道。
宇凡也翻开看过了,好家伙,紧接着就是县里的常务副县长喜欢吃羊肉,当你以为他会送羔羊的时候,人家专门请了省外做羊肉的大厨过来,一整只羊其他的都不要,只要连皮带骨的条肉,肥瘦相间,而且羊还得是山羊,不能圈养,必须每天在山上放牧的那种,配料都写得明明白白,七八种,而且锅还有讲究呢,必须是用紫砂锅文火慢炖,那样炖出来的羊肉才够香甜。
不过是两顿羊肉而已,他就从之前的林业所所长,被提拔当了普通副镇长。
当然了,这还只是他巴结的其中一个领导,还有不少呢,那本为官之道上面写得密密麻麻,非常细节啊,于凡都惊呆了。
“别提了,他现在还有些后悔呢,说他前半生浑浑噩噩,早就该研究怎么走进领导的心里了。”万妙依也是有些没好气地道。